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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他说是她前夫

    苏黎继续往前走,那个白衣男人坐在一个沙滩椅上,天气不算好。
    又是夜晚,本来非常舒適宜人的景色,变幻成一张黑暗巨口,仿佛隨时可以把人吞噬。
    苏黎询问:“喂,你好?”
    男人回过头来。
    那张脸確实很英俊,轮廓清晰,眉骨很高,眼窝深邃。
    苏黎下意识的问:“是你给我发的照片?”
    男人点头,站了起来,打开另一张椅子,示意她过去。
    苏黎怀揣著好奇,小心翼翼的翻越坑坑洼洼的礁石,走向那个男人。
    男人说道:“juliet,失去记忆了,很无助吧。”
    “你知道我是谁?”苏黎迟疑了一下。
    这个名字,她有所感知,確实就是她的名字。
    所以才对男人接下来要说的话更加好奇。
    他到底是谁呢?
    男人点点头:“juliet,我当然知道你是谁,因为,你是我的太太。”
    苏黎震惊:“我,我是你太太?”
    这种震惊是出乎本能的抗拒,她有点后退,本能的反对:“不,不,不是的。”
    这个男人这样陌生。
    这样奇怪。
    儘管他已经很好看了,但是远远不如她在朦朦朧朧的梦境里感觉到的那个男人好看。
    总之,苏黎不太確信他是自己的丈夫。
    苏黎说:“不,不是。”
    男人没有意外,也没有逼著苏黎相信。
    他给苏黎先发了一张自己著西装的照片,给苏黎的世界先投下一个锚点,这样苏黎再看到他就会有所感觉,內心会给她暗示。
    暗示这个照片上的人和她存在某种关係。
    这是他精心布局的。
    一般人没有办法不掉进去,特別是苏黎根本就没有记忆,更应该倾向於相信他这个唯一出现在她身边的人。
    但是奇怪的是。
    苏黎似乎並没有掉进这个陷阱里。
    他自认为摒除了苏黎的一切社交,作为苏黎世界里唯一的男人现身,他就应该是她的神,是她世界的上帝,是她的主宰。
    所以,当他说,他的身份是她丈夫时,苏黎出於对陌生世界的恐惧,就会下意识的相信並且依赖他。
    但是苏黎不但没有,而且出现了非同一般的抗拒情绪。
    她没有落座,她想离开,男人却突然起身抓住了她的手腕。
    “先別走,我知道你害怕我,但我並不是故意的。”男人开始说著奇怪的话。
    苏黎回过头,她的眼睛里已经充满了怀疑。
    怀疑他的身份,怀疑他说的话。
    男人垂下眼眸,忽然软声的祈求道:“別,別离开我。”
    苏黎深吸了一口气,询问:“你,你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
    男人问:“你想知道为什么?”
    苏黎点点头。
    她刚才过来的时候,注意到这里到处都是配备火力的保鏢,而且別墅的面积也惊人的大,像是一片迷宫。
    男人可以给她传讯息,但是她接收不到其他人的消息,也没办法得知自己的定位。
    而且男人给她回信后,要求她前往海边时,那些人就不再管著她,虽然也会在不远处尾隨,但是没有完全锁著她。
    由此推断,这些人就是受这个男人命令的,是这个男人要关著她,限制她的自由。
    她不相信男人就是她的丈夫,不过她姑且和他交谈一下,看看男人怎么回答她。
    苏黎坐到椅子上,男人也坐回到白色沙滩椅。
    继续刚才的话题。
    “juliet,你真的是我的太太,我也真的是你的丈夫,我们在十年前,就结婚了,且有一个儿子。儿子叫加纳,我们生活富裕,掌握了非常多的財富,不仅我是多个集团的控制人,你也是。可是好景不长,我说出来你可能会难以接受……”
    男人的语气舒缓而沉重。
    像是隱藏著什么痛苦。
    苏黎继续问下去:“发生了什么事?”
    男人回答道:“你背叛了我,背叛了我们这个家,你爱上了另一个男人。”
    苏黎震惊了。
    確实没想到会有这样的转折。
    从她的角度上来看,这个解释是古怪又莫名透露出一丝的合理。
    她继续询问:“然后呢?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离婚了吗?”
    男人点头:“是的,我们离婚了。你执意要离婚,我为了孩子本来想忍耐,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你对我的爱意已经完全消失了,只剩下恨意,恨我拖著不肯和你离婚,阻碍了你投入真爱的怀抱。”
    男人的眼神落寞,甚至流出泪水。
    苏黎虽然不想相信,但是看到这个男人变成这个样子,又不自觉的同情。
    一边想著,会不会她梦见的那个不算清晰的男人,就是她那个情夫?
    苏黎说:“既然这样,你不用哭,你可以再去找新的爱人,毕竟,你拥有这么多財富。”
    男人却回答:“juliet,我没有,我一直在等你回头,可能是上帝听到了我的呼唤,你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后,他才暴露出真面目,你说他变成了一个贪婪又自私的人,你们发生了激烈的爭吵,途中,他打伤了你的头,造成了记忆区出血,你失去了记忆的能力,他也因为故意伤害而潜逃。警察通知我,我才得知这些情况,我就把你带到了我的岛上,安置並照顾你。”
    苏黎听得云里雾里的。
    虽然男人表述得很清晰。
    他曾和她结婚,还生了一个孩子,而她却背叛他,离婚后和婚外情人同居,结果被家暴,打得记忆功能丧失。
    但是她总觉得透露著什么古怪。
    主要是她没办法接受和这个男人有孩子这件事。
    男人捧起她的手指,把泪眼贴在她的手腕上。
    哀伤的说:“juliet,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我知道真相往往是伤人的,你会很难接受你是那个做错的人,但是juliet,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其实还爱著你。”
    苏黎颤抖了一下,抽回了手。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和这个陌生男子发生触碰,是不雅的,是噁心的。
    儘管他的样子恨可怜。
    她心中不停的震盪,是吗?
    她真的是他口中说的那种人吗?
    苏黎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阿尔姆斯,所罗门。”
    名字,也是全然陌生的,几乎激不起苏黎的任何悸动。
    如果她曾经真的嫁给了眼前的男人,並给他生儿育女,她相信自己应该是爱他的,怎么会这样毫无感觉。
    最多的感觉只有陌生。
    “不可能。”苏黎不假思索的说,“我再不堪,也不至於婚內出轨一个会家暴的人渣。”
    “你不是这种人。亲爱的,你只是被矇骗了。”对方说道:“我知道你一时之间未必会信,但是这种事情,是编造不出来的,你大可以去州警署求证,你被打失忆的那次,有酒店前台,见到你的头出了很多血,当然,你也用啤酒瓶割开了他的手臂。什么事情都可以查得到。”
    苏黎的大脑一片混乱,几乎没有办法思考。
    她感到一阵眩晕。
    所罗门立即说:“先回去休息,其实记忆並不重要,我只是希望你可以过得好,不要活在无助和恐慌之中,你现在没了记忆能力,我不可能放任你一个人生活,当然我也知道你需要时间来接受我,接受现实。”
    苏黎点点头,也好,她觉得头好痛,好像一要把所罗门说的这些话根植进去,就会变得非常混乱而不清晰。
    只好放弃,她回了房间,房间门一关,就传来保鏢锁住门的滴答声。
    她到底是谁……
    商崇任离开城堡后,就回到了镇上的简易酒店,这次过来北欧,就是为了查出苏黎的下落,所以他不太挑吃喝住行。
    不过没想到,这边的建筑质量不太好。
    房间並不隔音。
    隔壁有一对小情侣已经进入了正题。
    缠缠绵绵的,繾繾綣綣的,弄出床垫的夸张动静。
    商崇任本来是个清心寡欲的人。
    甚至这么多年,他用手的总数都要比正常男人少,一个月也才几次。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被迫听到爱情电视剧的商崇任,那方面的劲头还是被挑拨起来了。
    他忍耐著。
    他拿被子堵著耳朵,可是隔壁的床咯吱咯吱的细碎声音,还是能透过被子传进他的耳朵里。
    过了一个半小时,那曖昧的声响才停下。
    商崇任却怎么也睡不著了。
    黑暗里,他手臂枕在脑后,默默地注视著天花板。
    脑海里想起了那个女人。
    在宴会上遇到的。
    她带著香甜味道的唇,顺滑的布料触感,还有她小小的身体。
    那个女人神秘又温柔,可爱又芬芳。
    商崇任不否认,这个女人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她的两只眼睛乾净又纯粹,又圆又大。
    黑色的长髮盘在小脑袋后面,像是一只精心装扮的小花猫。
    商崇任很喜欢孩子,其实是源於他本来就很喜欢小动物。
    小动物不像人一样复杂,也不像人一样要经歷漫长的岁月,他的成长经歷几乎是十分痛苦的。有时候他会羡慕小动物的短暂寿命,羡慕它们的简单。
    所以他也经常投餵小动物。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气质高贵的女人,让他突然有了把她和小动物对比的想法。
    商崇任翻来覆去,就到了后半夜。
    忽然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不只一个人。
    商崇任翻身坐起来。
    紧接著窗外传来一道女声,“你快出来!”
    声音有点熟悉。
    商崇人抓起衣服,用最快的速度换上。
    他穿上鞋,大步朝窗口走去,推开玻璃。
    看到窗下一张小巧的女人脸,仰著头,隱约可见脸部轮廓。
    夜色太黑,看不清她的五官。
    女人压低声音喊道:“快跳下来!有人要害你!”
    商崇任长腿一抬,上了窗台,就往下跳。
    幸好这是二楼。
    对於他来说太轻鬆了,掌握技巧根本不会受伤。
    双脚刚一落地,女人一把抓起他的手就跑!
    那细腻滑润的触感,有点熟悉。
    商崇任认出,竟然又是她。
    商崇任长腿不停,偏头问:“是谁要害我?”
    女人没应,抓著他的手一个劲儿地往前跑。
    这是商崇任第一次被女人抓著手跑。
    她的手虽然小小软软,却挺有劲。
    柔软的小手握在商崇任掌心里,忍不住心猿意马。
    这一分心,俩人就跑出去了百多米远。
    竟然一口气都没喘。
    一个腿长,一个腿快,速度不是盖的。
    跑著跑著,商崇任恢復冷静,停下脚步,开口道:“其实大可不必跑,我没那么弱。”
    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了维护他男人的形象。
    虽然跑是最好的,但是他又不希望自己在女人面前看起来像是那种遇到事情,就只会抱头鼠窜的胆小鬼。
    闻言,女人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拉著他的手,急忙鬆开。
    缓了一秒。
    她环视一圈,见四下无人,说:“对方人多,个个带著枪,你不跑,难道等著被打死?勇是好事,但不要有勇无谋。”
    “对方多少人?”商崇任也没想到。
    七步之內枪最快。
    虽然他也带了,还是那种精巧型小手枪,发射速度更快,准度更高。
    但是他还是用不惯,他习惯用飞鏢。
    是那种自製的,高硬度合金。
    商崇任脸色微变后,又立刻恢復平静。
    心里再惊骇,也不会表现出来。
    女人反而强调道:“五六个,真要偷袭你,你寡不敌眾。”
    商崇任问:“你怎么知道的?”
    接著他又问出了一个问题:“你到底是谁?”
    女人说:“你別管我是怎么知道,我有情报。”
    商崇任问道:“你是fbi?”
    除了这个解释,商崇任没有任何能猜测到的可能。
    女人非常惊讶。
    “我,我不是fbi。”她摇头,“但是你想的没错,我確实是一个警察,但我和你一样,我们是同样的国籍。”
    商崇任很震撼:“可你,你明明是个混血儿。你应该是中美混血吧。”
    他见过的人太多了,能很轻易地识別出对方的血统。这个女人,个子很高,大概有178,身材比例优越,腿长腰细。
    瞳色有一些混血特徵,面部也是,极具西方人的小头小脸,优越的五官比例。
    盘发尽显高贵清冷。
    商崇任没想到,她居然不隶属於美,而是放弃美国的国籍,转而愿意加入到另一边。
    当然,更震撼的,是她居然真的是那种身份。
    她是一个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