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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谁替栗宝抄的?

    常公公拿到抄写好的《弟子规》时,心里也有些诧异,心里暗暗道,小主才关慎刑司多久,竟抄的这么快?
    他不敢耽搁,径直往御书房去。
    此时燕容崢正埋於奏摺堆里,眉头紧锁,批得头昏脑胀。
    闻得常公公来,方搁了硃笔,起身舒展了一番筋骨,这才接过那薄薄纸卷。
    “哦?那小傢伙还真会写字?”他有些好奇道。
    待宣纸展开,入眼的却是一手清秀工整的字跡,笔锋利落,墨色匀净。燕容崢的手指顿在纸页上。
    这是栗宝写的?
    常公公在一旁看著,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心下咯噔一声,暗道“坏了”,想必是小主误会了他之前说的话,竟然寻了別人代笔。
    他原意是,这书,只要小主抄了就行,至於字写得如何並无所谓。陛下顶多扫两眼便丟开,哪里会深究上头字跡好坏?
    事已至此,常公公只得硬著头皮夸讚道:“小主这般年纪,能写出这字,著实不一般啊!”
    燕容崢瞥了他一眼,又低头瞧著那娟秀的字,忍不住气笑出声。
    这要是栗宝写的,那他往后乾脆不上朝了。
    他抬眸看向常公公:“你確定这字是栗宝写得?”
    常公公哪里还敢辩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饶命!奴才眼拙,竟没瞧出端倪!”
    燕容崢摆了摆手,声音缓和下来:“起来吧。字虽不是那小傢伙写的,但她能想著找人代笔交差,也算没全然偷懒。”
    欺瞒君上的过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对著那个三岁奶糰子,燕容崢实在生不出追究的心思。
    只是他越瞧这字越觉顺眼,不禁起了惜才之心——慎刑司里除了掌事的老太监,余下皆是粗使的宫女太监,宫中宫女多是贫家或罪籍出身,粗通文字者本就稀少,能写出这般好字的,更是凤毛麟角,这代笔之人,倒真是个难得的苗子。
    “去问问,这字是谁写的。”燕容崢將纸卷递还给常公公,眼中看不出情绪。
    “奴才遵旨!”常公公如蒙大赦,忙磕头应下,心里却暗暗寻思,陛下这是要赏,还是要罚?
    燕容崢望著窗外的飞檐,眸光沉沉。这几日朝中事繁,太后又借著祭天大典的由头,日日派人盯著慎刑司的动静。
    栗宝那日在大典上童言无忌,衝撞了皇威,若是关得浅了,难以服眾;若是关得久了,他又实在惦记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傢伙。总归是要寻个妥当的契机,才能將人放出来。
    翌日,常公公奉旨到了慎刑司。
    栗宝正蹲在廊下餵大黄,见了他,忙把手里的点心藏到身后,仰著小脸。
    “陛下瞧出那《弟子规》不是小主写的了。”
    常公公蹲下身,笑眯眯问道:“陛下问,小主是叫谁帮著抄写的?”
    栗宝撒起谎来眼睛一眨不眨,她想也不想的回道:“就是栗宝写的呀!”
    常公公无奈,让人取来纸笔,递到她面前:“那烦请小主再写一个字给咱家瞧瞧。”
    栗宝小手捏著毛笔,笔尖在纸上戳了好几个墨点,却半个字也没写出来。心里想的是,如何能圆这个谎?
    忽然,她眼珠一转,捂著肚子滚到地上,哼哼唧唧地喊:“哎呀呀,哎呀……常公公,我肚子疼!疼死啦!”
    常公公知道她故意磨蹭拖延,这肚子疼得太是时候,也不像真的,不过还是赶忙让人去请太医。
    栗宝乖巧的躺在榻上,小脸皱成了苦瓜,只要常公公一瞧过来,便立刻移开目光,装成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常公公嘆了口气,这小傢伙,分明是在耍赖,不肯供出代笔之人。
    太医来得快,搭脉半晌,捻著鬍鬚道:“小主並无大碍,只是积食了,开两服山楂丸,少吃些甜腻之物便好。”
    太医走后,常公公又问了一回,见栗宝还是咬紧牙关不肯说,只得嘱咐慎刑司掌事太监,往后少给小主备些点心,这才作罢。
    不过,即使栗宝不告诉常公公帮忙抄《弟子规》的人是谁,他也有办法知道。
    转身便寻了慎刑司掌事,沉声问道:“你这里的宫女太监,有谁识文断字,能写出一手好字?”
    掌事太监闻言,面色一凝,好像这里只有他会写字。
    於是便默默问了一句:“常公公,您找这会写字之日是做什么?”
    常公公也没瞒著,只道有人帮小主抄了《弟子规》,陛下问询这人是谁。
    掌事的才想起来,前两日栗宝让他將一沓纸交给常公公之事。
    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淌,这是期瞒之罪啊,少不得一顿杖责,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他囁嚅著不敢回话,常公公却盯著他不放:“陛下只要知道是谁,並无责罚之意,你如实说便是。”
    掌事太监这才定了定神,脑中飞速回想。慎刑司的奴才皆是粗鄙之人,唯有前年进来的一个叫小梨的宫女,他曾见她偷偷翻过自己案上的旧书。那时他只当是宫女好奇,並未放在心上,如今想来,寻常谁会没事翻书?想来是真能看懂的。
    “回公公的话……前年来的宫女小梨,许是识得字。”掌事太监的声音细若蚊蚋。
    常公公立刻让人取来小梨的档册。
    原来小梨本是士族旁支,因家道中落,才入宫当了宫女。
    常公公点了点头——士族出身,识文断字倒也说得通。
    他当即让人叫了小梨到跟前。
    小梨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面色白净,见了常公公,嚇得连忙跪倒在地。
    “奴才……奴才见过公公。”
    “栗宝的《弟子规》,可是你帮著抄的?”常公公开门见山。
    小梨猜到是这事,果真在宫里头什么都瞒不住,咬著唇重重磕了个头:
    “公公恕罪!是奴婢擅作主张,与小主无关,奴婢一人承担所有责罚,求公公不要牵连小主!”
    常公公摇了摇头,扶起她道:“咱家不是来罚你的,陛下指名要见你,隨咱家去御书房吧。”
    小梨嚇得险些瘫软在地,泪水终於忍不住滚落下来。常公公见她可怜,便温言安慰:“陛下仁慈,既召你覲见,定不会苛责,你且放宽心。”
    小梨揣著一颗怦怦直跳的心,跟著常公公穿过重重宫墙,到了御书房。
    燕容崢正握著笔批阅奏摺,听见动静,头也未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