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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9章 伴君一程,幸泽三生

    这里的月圆来的极缓,两人住了两年多才等来了第一次,这一夜,仙子拉著她的公子走出了小木屋。
    那月变得很大很近,呈现诡异的三色,像是三生泉眼被挪到了天上一般,看起来確实像模像样有点说法。
    来到湖边,两人手拉手朝著湖里看去,湖水在注视下沸腾,后来又逐渐平静,最终变得波澜不惊,像是一方透亮天镜,三色月光洒下,將两人的身影映了进去。
    仙子期盼,仙子皱眉,仙子颤抖,最终,仙子笑了起来,灿烂明媚,开心极了。
    白煌转头看她,撇嘴,
    “看到什么了这般开心?”
    “你呢?”
    太阴离尘眨眼,嘟起了小嘴,
    “你先说。”
    “屁都没有。”
    白煌撇嘴,
    “我就说了不能信这鬼东西。”
    “那是你心不诚!”
    太阴离尘撇嘴瞪他,
    “本仙子就看到了,看得一清二楚!”
    “说说?”
    “前世纠缠,来生有缘。”
    她这般形容,凤眸里映著三色月光,痴痴看著眼前她的雪白公子,
    “你逃不出本仙子的手掌心咯!”
    白煌笑笑,反问,
    “真有前世,你我还会感知不到?”
    “现在就是你我之前世。”
    太阴离尘摇头,很认真,
    “我们初遇,是当下之缘,也在为你我的未来服务。”
    这话让白煌一愣,他伸手颳了仙子的小鼻子,
    “能说会道,怪不得能把本公子骗到手。”
    “嘿嘿嘿………”
    太阴离尘傻笑著,而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声音低了下来,
    “煌,你还记得你上一回这般对我是什么时候么?”
    “当然记得。”
    白煌点头,一把將她揽在怀里,
    “太阴天女,做我的女人罢。”
    太阴离尘瞪著眸子,那眸子极速泛红,她拼命摇头,
    “凭什么!”
    “凭你打不过我,两个八十年,你还是打不过。”
    “我……..呜呜呜………..”
    太阴离尘猛地哭了,但还是坚持喊了出来,像那一天一样,
    “我不服!”
    “小事,等你哪天打得过我,我就放你走。”
    “……….哇…….”
    仙子彻底大哭起来,真的哭惨了,在她的公子怀里又打又踢,
    “你都记得!原来你都记得呜呜呜…….”
    “当然记得。”
    白煌笑笑,第三次说出了那句话,
    “我记性很好的。”
    “那你还要骗我,还要装作不认识我!”
    “我不骗你,太阴家的姑娘怎么会对我牵肠掛肚,又怎么会乖乖跑来寻我?又怎么会像现在这般与我没羞没臊?”
    “……呜呜呜呜………你这个畜生呜呜呜……你知道我多伤心么呜呜呜……..”
    “若只有欢喜,你便只是喜欢,若心有疼痛,你才会知晓爱的滋味。”
    “呜呜呜…….真的么?”
    “当然。”
    “那……..那我现在算不算爱你?”
    “算。”
    “那你呢?你爱尘儿么?”
    “爱。”
    “嘿嘿嘿…….呜呜呜呜…….我不管,你还是畜生呜呜呜………”
    “我本就是畜生。”
    雪白公子大笑,一把抱起他的仙子朝家里走去,仙子趴在他的肩头又哭又笑,那双凤眸死死盯著逐渐远离的三色湖泊。
    夜深,仙子悄悄回返,一个人来到了湖边,借著月光,她第二次看去。
    湖面如镜,景象映刻在她心间。
    画面里无比清晰,只有一轮墨色神月高掛极天之上,那是一位女修,凤眸威严,冷漠无比。
    没有情爱,没有公子,孤孤单单,高高在上。
    她也撒谎了,第一次对她的公子撒谎,不是前世纠缠来生有缘,而是前世不见,来生也不见。
    “啊!!!”
    第二次確认后,她痛苦嘶吼,不敢大声,苦苦压抑著,整个人瘫在湖边。
    不知多久后,她猛然伸手插进自己心口,她拘出整整一团心头血毫不犹豫洒进湖泊。
    “苍天请鉴三生请聆,我太阴离尘以命求缘以道作祭,若无缘,便命不永恆道途难满!”
    湖水沸腾,月光洒下,將她的身影再一次烙印了进去,她艰难爬到湖边迫不及待再次看去。
    还是那位冷漠女修。
    她心碎了,难道此处真是假的?
    但就在这时,她看到有一道白华从不知处涌来,最终环绕在了那轮墨色神月身边,神月动盪,女修睁眼,那双威严凤眸中,第一次失去了永恆不变的冷漠。
    画面至此而终。
    “嘿嘿…….嘿嘿嘿……..”
    太阴离尘趴在湖边笑著,脸色雪白雪白,
    “够啦…….够啦……..”
    “尘儿尽力啦,我的公子,未来,看你的咯…….”
    她悄悄回返,第二日臥床不起,她的公子问她,她说修炼出了岔子。
    公子宠她,带著她在此静静调养,又是三年后,又是月圆夜。
    “煌,我们再去看看罢。”
    仙子还是有些虚弱,但已经好了很多,她这般央求,希望再去湖边看看。
    “好。”
    白煌笑著点头,三年来一直很宠她,几乎是有求必应。
    他背著她来到三色湖边,两人坐了下来,在月光下相偎而依。
    “怎么不看?”
    白煌问她,她就只是看著他,完全不看湖水。
    “煌你不知道么?看一回就好啦,”
    她笑著,脸色还是发白,
    “再看就不灵了呢。”
    “就你会说。”
    白煌无奈笑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她凤眸眯成了月牙儿,轻轻靠在了他的肩头。
    她抬头看天,月亮好圆好圆。
    她侧身蹭他,他也好真好真。
    她觉著,此时此刻,应该就是她生命里最璀璨最开心的一天了,如果真有剎那芳华一说,那么此刻,就是她太阴离尘的芳华一剎。
    “煌。”
    “嗯?”
    “煌?”
    “嗯?”
    “煌。”
    “有屁就放!”
    “嘿嘿嘿……..”
    她傻笑著,白煌伸手取出一物来,那是一个酒壶,雪白雪白。
    “你想喝酒了么?”
    太阴离尘看著酒壶,始终带笑,
    “尘儿陪你喝。”
    白煌摇头,扬了扬手中酒壶,
    “是你要喝的,你忘了?”
    “嗯?酒酿好了?”
    “是的。”
    “哇!煌真厉害,快给尘儿尝尝。”
    仙子开心坏了,赶紧接过了酒壶,
    “这可是尘儿第一回喝你酿的酒呢。”
    说著话,她小心翼翼打开酒壶,隨即愣住。
    壶嘴里有情花瓣飘出,瓣瓣虚幻,在空中飞舞最终消散,消散之时,它会绽成画卷。
    画卷里是一位雪白公子,还有一位墨色仙子,两人或打闹或缠绵,栩栩如生瞬间定格,隨即一闪而逝灰灰散去。
    “这……..”
    仙子一时痴了,惊喜甜蜜堵在胸口难以自持。
    “这是何酒?”
    白煌没看她,看著天上的三色之月,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要隨著那些画卷一同散去。
    “剎那芳华。”
    “好歹是自己酿的酒,名字都懒得起么?”
    仙子撇嘴,隨即又笑,
    “不过倒也贴切的很。”
    说著话,她张开小嘴,小心翼翼饮了一口。
    而后,她又愣住了。
    她感觉体內有东西被这一口酒勾了起来,是丝丝缕缕的白华,一点一滴升腾而起將她吞噬。
    她想反抗,但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抵挡。
    而且最可怕的是,那种感觉又来了,她可以清晰的感知到她正在忘记一切。
    月光不再温柔,湖泊不再可爱,她眼中的一切,都逐渐染上了冰冷的墨色。
    “煌!”
    她惊恐大叫,伸手抓向身旁,还好,她抓到了她的公子。
    只是公子的手也很冰冷,而且,他说话了,那声音依旧熟悉,但不再亲切温柔,
    “尘儿,你知道么,今日恰好是第三个八十年圆满,相思,相恨,相伴,能给的,我都给你了。”
    “我知道你一直在遗忘,因为这杯酒,八十年前你便饮下了,你说那是毒,其实不是的,那不是毒,而是你通往神坛的解药。”
    “恨我吧,我拦不住你的神坛路,更改不了你之超脱心。”
    “煌!你在说什么啊煌!”
    仙子大叫,完全慌乱了,比白煌言语更加更加让她慌乱的是,她发现自己已经有些记不起她的公子了。
    八十年的毒早已深入灵魂,她本就毫无防备,如今又拿什么来解?
    片刻后她升了起来,凝作墨色神月。
    她不再慌乱,也不再呼唤她的公子,凤眸狭长,威严冷漠。
    雪白公子坐在湖边,就那么看著她,依旧笑著。
    唰!!!
    无声息间,又一轮墨色神月凝化在此地,她更加高高在上,更加深不可测。
    “白家公子,多谢。”
    她朝著雪白公子点头致意,很是真诚,
    “天女归心,我族欠你一回。”
    雪白公子摆手,没有说话。
    而太阴离尘终於抬手,那手神华荡漾,捏向雪白。
    “斩煌,明道。”
    白煌闭眼,没有丝毫反抗,他甚至还在笑,笑著在心里悄悄呢喃。
    “伴君一程,幸泽三生。”
    ……….
    (真得发个电了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