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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倒要看看狐狸精

    “你是说……”
    靚妈指尖猛地收紧,修剪精致的甲片滑过笔记本外壳,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苏晨!”
    这两个字从欧咏恩口中蹦出来,如同平地炸响一记闷雷。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死寂。
    丁瑶原本摩挲著旗袍滚边的动作定住了。李香琴下意识挺直腰杆,掌心贴在冰冷的桌面。
    靚妈失態地站起身,椅子在木地板上划出沉闷的声响。
    找到了?
    他为什么不联繫我们?
    “他遇到麻烦了?还是受了伤?”
    一连串的疑问在她脑子里乱撞,撞得她眼眶阵阵发酸。
    “冷静点。”欧咏恩反手按住靚妈的手背,感受到对方掌心传来的凉意。
    “我分析过,他绝没有危险。”
    欧咏恩语速极快,思维在大脑中高速復盘。
    “第一,华弟这次进京匯报的对象是宋鞍,那个级別的首长,谈的一定是动摇国本或者极度绝密的大事。如果是苏晨出事求救,集团內部早就炸锅了,你第一时间就会知道。”
    她侧过身,目光扫向窗外中环的繁华。
    “第二,召集的人选很有意思。”
    “飞全、巢皮、阿风,这些明面上帮社团主力,管地盘的堂主,一个都没动。”
    欧咏恩回头盯著靚妈。
    “甚至连你这个社团总管都没收到消息,这说明什么?”
    靚妈愣在原地,手指指著自己,唇瓣颤了几下:“他,他不信我?”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欧咏恩急忙扶她坐下,神色变得有些古怪,牙齿轻咬著下唇。
    “不是不信你,你看,这次动的人,王建军、田建民、封於修、天养生、阿杰……这些是什么人?”
    “那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御林军,只听他一个人的命令,甚至游离在社团体制之外。”
    “这混蛋消失了这么久,不仅没死,还在从容地调动他的御林军。”
    欧咏恩眼底闪烁著智慧的光芒,却也夹杂著一抹愤怒。
    “华弟在韩国境內出现了大笔不明资金调动,原本该回笼的十亿港幣缩了水。这说明,他在韩国憋著坏,准备搞一场天大的动静。”
    丁瑶眯起狭长的凤眼,语气带著一丝玩味:“那他干嘛瞒著我们?港岛和湾湾的资源,只要他一句话,都能推过去。”
    “哼。”
    欧咏恩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笑。
    “华弟从韩国回来就开始帮他遮掩,那他本人绝对就在韩国。”
    “你想想以他的臭德行,到了韩国那种地方,財阀、女明星、模特……他身边能少了女人?”
    “不想联繫我们,恐怕是陷在温柔乡里乐不思蜀,怕我们去查岗呢!”
    话音落下,会议室的气氛陡然一变。
    刚才的哀伤和担忧被一股炽热的醋意替代,温度几乎能把天花板烧穿。
    靚妈抹掉眼角的泪,冷哼一声:“好啊,我们在这里为他守著摊子,为了那一分一厘的流水吵得头疼,他倒好,在外面当起土皇帝来了!我们都是华人姐妹就算了,现在好了,霍霍到国外去了,棒子那种人造假脸也看得上?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狐狸精!”
    与此同时,京城,一座幽静的四合院內。
    搪瓷茶杯磕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什么!找到了?”
    “臭小子,我就说他没那么容易死的!我看人从没有错过!”
    宋鞍整个人从石凳上弹了起来,哪还有半点情报局长的沉稳。
    他在小院里来回踱步,布鞋踩在青砖上,步点急促。
    里屋,正择菜的老伴儿扔下篮子,胡乱在围裙上擦著手,贴在门缝边偷听。
    华弟站在树荫下,压低声音,把苏晨在韩国的计划和盘托出。
    宋鞍停下脚步,老脸上的皱纹微微抽动。
    “胡闹!简直是疯癲到家了!”
    “扶持一个国家元首?他当他是谁?上帝还是造物主?”
    “米国能放任他在东亚这么折腾?那帮中央情报局的人是吃素的吗?”
    他虽然嘴上骂得凶,但眼神里的光却越来越亮。
    华弟补充道:“晨哥说了,他不仅要扶持代理人,还要在韩国金融市场狠狠剐下一块肉。这笔钱,回来专门对付李家。”
    “还有,韩国控制著全球最先进的半导体產业链和高精工具机技术,他打算借著动乱,把那些宝贝搞点回来。”
    宋鞍重新坐回石凳,背脊靠著冰冷的石台。
    他拿起菸斗,半晌没点火。
    “这个瘪犊子玩意儿……尽干这种混帐事。”
    宋鞍抬头,眼眶有些湿。
    “行,我这就回局里开秘密会议。”
    “转告那臭小子,东西能搞就搞,不能搞就撒手。他只要活著回来,就是大华最大的財富!”
    仁川,深夜。
    腥咸的海风裹著寒意。
    一个荒废多年的货运码头,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闪烁。
    张谦蛋穿著一身紧绷的黑西装,嘴里叼著烟,时不时看一眼腕錶。
    后方,十几辆黑色轿车静默如深渊里的巨兽。
    远处,一艘没有任何標识的货船破开海雾,缓缓靠向岸堤。
    厚重的踏板还没完全固定,两个如铁塔般的身影已经跨步而下。
    他们的脚步落在铁板上,没有任何虚浮,如同生了根。
    紧接著,是黑压压的一群人。
    整整一百號人,全副武装,黑色雨衣裹著,竟没发出半点杂响。
    每个人背上都背著修长的黑色防弹包,沉甸甸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张谦蛋瞳孔缩了缩,心里发毛。
    这踏马得是多少自动火器?
    为首的汉子眼神如冰锥,扫过七星帮的小弟,最后停在张谦蛋身上,用一口標准普通话问到:“谁是张谦蛋!”
    “哎,是我!”张谦蛋顾不得身份,顛儿顛儿地跑过去,操著生涩的普通话,“来的可是军哥?田哥?”
    “口令!”王建军冷冷蹦出两个字。
    张谦蛋清了清嗓子,这口令还是苏晨亲自定的。
    “北京坐火车站著来港岛,老子差点死在王建军手里!”
    王建军和田建民对视一眼,原本紧绷的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对了。上车。”
    几乎在同一时间,仁川国际机场。
    朴素妍穿著一身利落的职业套装,踩著细高跟,站在接机口。
    她身后,几个西装保鏢面目狰狞,嚇得周遭的旅客纷纷绕道。
    不少男乘客本想打量这名冷艷的美女,对上保鏢的眼神后,立刻低头疾走。
    从上海飞来的航班到港了。
    保鏢举起牌子,上面写著歪歪斜斜的字:“上海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