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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晕倒了

    袁西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点不够专业,她连忙调整情绪:“温女士,在抚养权纠纷中,法官考量的核心永远是『未成年人最大利益原则』,父母任何一方的个人感情状况,本身並不是法律明文规定的能直接决定抚养权归属的硬性条件。当然,也不能说毫无影响,如果对方有了新的稳定伴侣,甚至涉及重组家庭,法官在评估『未来抚养环境稳定性』时,可能会將这一因素纳入考量,还有,就是对方的新伴侣是否愿意接受並善待非亲生子女,这也很重要,到时候,我们也可以適时提出合理质疑。”
    温昭寧想到之前青柠说白方瑶问她介不介意多一个妈妈,这么听来,贺淮钦肯定已经和白方瑶討论过这个问题了,而明面上,白方瑶也是接受青柠的。
    一想到女儿可能会被贺淮钦抢走,並且和另一个女人重组三口之家,她就觉得自己要疯了。
    “袁律师,无论如何,请一定要尽全力为我爭夺孩子的抚养权,拜託了。”
    “这是当然,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
    --
    袁西虽然保证了这场官司她一定会尽力而为,可温昭寧还是止不住的焦虑。
    开庭的日子,像是一块不断逼近的巨大乌云,沉沉地压在温昭寧的心头。
    那几日,她几乎完全难以入眠,即便勉强睡著,睡眠质量也是极差的,每天清晨,她都觉得自己头痛欲裂,四肢沉重得像是灌了铅,甚至有时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她越来越瘦。
    母亲姚冬雪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寧寧,妈妈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但是抚养权的官司我们也不是毫无胜算,青柠未必会离开你,你不要想太多,更不要去焦虑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你这样,我真的很担心。”
    “妈,我也想极力调整自己的心態,可是我控制不住。”
    姚冬雪更担心了:“寧寧,你得去看医生了,你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
    “我知道,等开完庭,我就去。”
    开庭前一天,温昭寧整夜未眠,她侧躺在床上,握著青柠的小手,亲了又亲。
    她的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把袁律师交代的要点和可能遇到的问题,反反覆覆地背诵、推演,直到大脑一片空白。
    清晨的闹钟响起时,她根本没有闭过眼。
    温昭寧起床,走进浴室洗漱,镜子里,她的脸色苍白得嚇人,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只有眼睛因为失眠布满了红血丝。
    洗漱完,她换上了一套稍显正式的浅灰色套装下楼。
    母亲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看到她明显不对劲的脸色,问她:“又没有睡著吗?”
    “嗯。”
    “你这样怎么行,要不,我陪你去?”
    “不用了妈,你在家里照顾好青柠,袁律师等下会和我一起,没事的。”
    温昭寧胡乱喝了两口几乎没味道的粥,就再也吃不下其他了。
    她拿上自己的包,亲了亲青柠,就往外走。
    大门外,阳光透过薄雾,变成无数跳跃晃动的金色光斑,她的眼前开始一阵一阵地发花,耳朵也嗡嗡作响。
    “妈妈,你怎么了?”青柠的声音传过来。
    温昭寧还没回答,眼前的光斑忽然迅速地扩大、旋转,最终交织成一片令人眩晕的白光。
    世界的声音迅速褪去,变得遥远而模糊。
    温昭寧想扶住旁边的门框,手臂却沉重得根本抬不起来。
    最后的感觉,是青石板冰冷的触感,以及母亲在门內陡然拔高的惊恐呼喊。
    “寧寧——!!!”
    --
    法院民事庭內,气氛肃穆而紧绷。
    袁西一遍一遍抬腕看手錶。
    已经快到开庭时间了,书记员都开始核对到庭人员了,可温昭寧却还没有到,发她信息也不回。
    昨晚通电话的时候,她曾再三叮嘱温昭寧,今天不要迟到,她明明答应得好好的,怎么会忽然掉链子?
    是堵车?还是出了其他什么事?
    “袁律师。”主审法官的声音响起,带著程式化的威严,“被告温昭寧女士怎么还没有到庭,按照规定,如果无正当理由缺席……”
    “抱歉法官,请稍等。”袁西急忙起身,“我再联繫一下我的当事人,她绝对不是故意缺席,她非常重视这次庭审。”
    袁西说著,手忙脚乱地拨通了温昭寧的电话。
    她將手机紧紧贴在耳边,祈祷她赶紧接电话。
    对面原告席的贺淮钦,目光牢牢锁在袁西的身上。
    袁西感觉到贺淮钦在盯著她,顿时更加慌张。
    电话响了许久,都没有人接,袁西默默按掉,再拨打第二遍。
    终於,那头传来一道声音。
    “喂,你好,是小袁律师对吗?”这声音不是温昭寧。
    “是的,我是袁西,请问温女士在哪儿,这边马上要开庭了,她什么时候能到?”
    “她去不了法院了,她晕倒了,刚刚被送到医院。”
    “什么?晕倒了?”袁西不由得提高了声调,“怎么会忽然晕倒?”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袁西还没有听清楚,她就看到对面的原告席的贺淮钦近乎本能般地弹跳起来,几个大步跨过了原告席与被告席之间那道无形的界限,径直衝到了袁西的面前。
    帅脸陡然凑近,把袁西嚇了一大跳。
    “电话给我!”贺淮钦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沉稳,带著一种粗暴的急切,他伸手就要去夺袁西还贴在耳边的手机。
    袁西被他碰了一下手指,脸都红了,她也顾不上其他,很顺从地就把手机交了出去。
    手机落入贺淮钦的手中,他对著话筒,声音因为极度的担忧而微微发颤:“温昭寧在哪个医院?她现在什么情况?严不严重?说话!”
    法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著这个上一秒还冷静自持,下一秒却近乎失控的男人。
    他原本冷硬的“爭夺者”面具,在这一刻碎裂得乾乾净净。
    电话那头的人也被他极具压迫感的追问弄得有些语塞,好一会儿才把医院名字报出来。
    贺淮钦听完,將手机塞回给袁西,然后猛地转身,衝出了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