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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城內情况似乎更严重

    第三日傍晚,出发的时刻到了。
    楚故坚持送林思思到营地边缘,將一个小布包塞给她,里面是他备好的应急药丸和那套银针。
    “林姑娘,带上这个,防身……或者应急。一定要小心!”
    林思思接过尚带体温的布包,郑重道:“湘水和念念,拜託你了。”
    “嗯!”楚故重重点头,眼神清澈而坚定,“我们等你回来!”
    林思思最后看了一眼湘水帐篷的方向,深吸一口气,跟著陈啸安排的亲兵,走向一条通往城墙某处隱秘缺口的小路。
    夜色如浓墨泼洒,星光稀疏。
    林思思跟著那名沉默寡言的亲兵,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在营地外的荒野中。
    远处,安州城黑黢黢的轮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偶尔有几点火光在城墙上移动,如同巨兽警惕的眼睛。
    亲兵在一处被半人高枯草遮掩的土坡后停下,压低声音对林思思道:“林姑娘,我只能送到这里。”
    “往前再走半里,有一处城墙早年因雨水坍塌形成的豁口,豁口不大,被碎石和野草勉强遮掩,只有你这样身形的才能勉强过去。”
    “陈將军安排的人会在那里接应你,记住,子时三刻,过时不候。”
    “若遇巡逻,立刻趴下別动,这个你拿著。”
    他递过来一个粗布小包,入手沉甸甸的。
    “里面是鉤索和一小包石灰粉,万一有状况,也能用得著,保重。”
    说完,亲兵不再多言,转身迅速没入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思思的心臟在胸腔里咚咚直跳。
    她深吸几口冰凉的夜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辨认了一下方向,便猫著腰,小心翼翼地朝前摸去。
    林思思极力放轻脚步,耳朵却竖得尖尖的,捕捉著远处城墙上的火光和隱约传来的梆子声。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果然出现了一段轮廓不整的城墙。
    靠近了看,能看出是坍塌后胡乱用土石修补过的痕跡,缝隙里长满了枯黄的野草,確实是个不起眼的缺口。
    缺口不大,仅容一人勉强蜷身通过,里面黑黢黢的,看不出深浅。
    林思思伏在一块大石后,借著微弱的星光观察。
    时间一点点流逝,子时將近。
    城墙上的梆子声规律地响著,一队巡逻士兵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她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直到那队人走远,周遭重归死寂。
    就在她估摸著快到子时三刻时,缺口內侧的黑暗里,忽然传来三声极轻的,类似鸟叫的啁啾声,两短一长。
    是暗號!
    林思思精神一振,回忆著陈啸交代的回应方式,也学著发出了两长一短的啁啾声。
    缺口內静了一瞬,隨即,一张蒙著黑布,只露出眼睛的脸悄无声息地探了出来,朝她这边迅速扫视了一下,然后招了招手。
    林思思不再犹豫,手脚並用地从藏身处爬出,几乎是匍匐著,以最快的速度冲向那个缺口。
    临近缺口时,里面伸出一只骨节粗大,布满老茧的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用力將她拉了进去。
    里面比外面更黑,瀰漫著一股潮湿的土腥气味道。
    拉她的人是个精瘦的汉子,穿著深灰色的短打,行动间几乎没有声音。
    他朝林思思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示意她跟上。
    缺口里面是一条倾斜向上的通道,似乎是当年坍塌时形成的缝隙,仅容一人弯腰通过。
    汉子在前带路,脚步轻快熟悉。
    林思思紧跟其后,心臟悬在嗓子眼,生怕弄出一点响动。
    通道不算长,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不知走了多久,汉子停下,再次示意林思思噤声,自己则侧耳贴在通道壁上听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將头顶一块看似沉重、实则虚掩著的木板推开一条缝隙。
    一股与通道內截然不同的,混合著烟火味,和淡淡药草味的空气涌了进来。
    是城內的气息。
    汉子率先钻了出去,然后將林思思也拉了上来。
    林思思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堆满破旧杂物,类似后院废弃柴房的地方。
    月光透过破损的窗欞照进来,勉强能视物。
    “换上。”汉子低哑地开口,扔过来一套灰扑扑,打著补丁的粗布衣裙,还有一块同色的头巾,“从现在起,你是孤女林小荷,我是你表舅,来接你的。”
    “要是路上有人问,就这么说。”
    林思思点点头,迅速在身上套好衣服,又將楚故的药包和陈啸给的铜钱贴身藏好。
    亲兵给的鉤索和石灰粉包,她犹豫了一下,也小心地绑在了小腿上。
    汉子检查了一下她的装扮,点了点头,推开柴房另一侧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跟我来,脚步放轻。这条巷子半夜虽没人,但保不齐有巡夜的。”
    两人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溜出柴房,没入一条狭窄的后巷。
    安州城,她终於进来了。
    但林思思丝毫不敢放鬆。
    脚下的石板路湿滑,空气里那股混合了霉味和隱约药气的味道始终縈绕不散,比城外流民营的气味更沉闷。
    走在前面的人脚步极轻,对这条路线显然烂熟於心。
    他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偶尔停下,也只是侧耳凝听片刻,便又无声地前行。
    林思思跟得有些吃力,既要努力不跟丟,又要竭力模仿他那猫一般的轻盈,精神紧绷到了极点。
    转过一个几乎呈直角的窄弯时,前方巷口忽然传来一阵凌乱而沉重的脚步声,夹杂著金属甲片碰撞的轻响。
    男人反应极快,一把將林思思拽进旁边一个堆满破筐的死角,自己则紧贴墙壁,屏住呼吸。
    林思思被拉得一个趔趄,也连忙缩身。
    一队约莫七八人的巡逻兵丁从巷口走过。
    他们举著火把,映出他们蒙著口鼻的布巾。
    队伍走得不快,似乎只是在例行公事地巡查这条偏僻巷道。
    直到脚步声和火光彻底远去,消失在另一条岔路,男人才轻轻吐出一口气,示意林思思继续走。
    经过刚才巡逻队出现的地方时,林思思瞥见墙角用石灰歪歪扭扭画著几个叉,旁边还有一小堆烧过的灰烬,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是处理过疫病死者或污染物的痕跡。
    她心头一凛,对城內疫情的严重有了更直观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