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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来访

    送走了锦书,蜜桃和孙副將帮著锦嫿收拾桌子,甜杏去给那三个搅屎棍做饭。
    甜杏是满脸的不情愿,那三人整日里好吃懒做,府里的活是一点不干,还得辛苦她去给他们做饭吃。
    早饭甜杏便用昨日晚膳剩下的米饭,打了个鸡蛋,做了一锅蛋炒饭。
    甜杏不耐烦地將一盆蛋炒饭端进那三人屋里,垮著脸道:“几位大爷!用早膳了!”
    继姐早就饿了,昨日那张菜饼子硬得人下不去嘴的!
    可今日这米饭……
    继姐尝了一口,这米饭明摆著是昨日晚上她们吃剩下的!
    这帮人当她们是什么?叫花子吗?
    继姐不干了,对著甜杏嚷道:“你当我们是要饭的吗?吃剩的米饭,连鸡都不吃,你竟敢拿给我们!”
    甜杏也是个不甘示弱的,仰起头掐著腰道:“我们將军府可是向来不养閒人,若是想吃得好喝好的,便要靠干活来换!”
    继母和继姐懒散惯了,哪里会干活,立刻面色露了难。
    渣爹却凑上前道:“姑娘说的是什么活儿?只管吩咐我来做便是!”
    渣爹一心只想著给自己的婆娘和继女换些好的吃食。
    甜杏心里却更不屑了,这般分不清里外的老糊涂虫,活该他吃糠咽菜!
    甜杏冷傲道:“茅房有几日未掏了,今日上午若是能把茅房掏好,中午便来寻我领馅饼。”
    继母和继姐把眼睛等得大大的,什么!別管他们什么身份,来者既是客,这丫鬟竟让她们去掏茅房?
    谁知渣爹非但没气,还满口地应下了!
    在儿子家掏茅房算什么?在自己家也是经常掏的!
    甜杏瞥了一眼三人,扭头便走了,留下三人在后院与茅房激战。
    锦嫿却在前院的小厨房忙活个不停,今日是十五,锦书从衙门回来,该给他做些好的。
    林家大哥酿的酒托人带来了几坛,锦嫿昨日在集上买的糕点和果子,晚上赏月时可以配酒喝。
    锦嫿正在厨房里备菜,就听见孙副將喊:“姑娘,门口有人造访,可要放人进来?”
    锦嫿手上的活忙不停,想著还能有谁,除了谢威,还是谢威。
    昨天他说了,忙完了朝上的事便来找她,再说他的令牌还在自己身上呢。出宫、入宫诸事不便,今日应当还给他的。
    锦嫿朝门房喊了声:“將人放进来吧!”
    锦嫿手里的活忙不停,又听见脚步声朝自己靠近,可听著又並非一人,难道陆卿尘也跟来了?
    不可能!锦嫿立刻打住了自己不切实际的想像。
    陆卿尘每日奏摺都批不完,再说宫里还有个佟素云整日的缠著他,送吃送喝,嘘寒问暖,他哪有那个空閒来看自己。
    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属实是两个人的,锦嫿將头探出小厨房的门,朝外看去。
    这一看,可是把她给惊住了!
    来人竟是上官勛!身后带著一隨从。
    今日是十五!她怎竟忘了?
    上官勛这人是怎么找到锦书府上的,这可是大乾,並非轩辕,他一个异族人竟敢如此胆大妄为,擅闯將军府?
    上官勛却未提滴血餵蛊半字,而是饶有意味地看著锦嫿打厨房里探出的小脑袋,淡笑著道:“有客来访,姑娘不请喝杯茶吗?”
    大乾自来是礼仪之邦,锦嫿自然是不会在异族人面前给大乾人丟脸的!
    锦嫿想著,府里有孙副將和甜杏、蜜桃在,想来那上官勛也是不敢拿自己怎样!便放下手里的活,领著上官勛坐到了庭院里。
    上官勛坐定,环视了一圈,这將军府很大,只是太过冷清。又对锦嫿道:“可否向姑娘討杯热茶喝?”
    锦嫿转头吩咐蜜桃去沏了梅子茶来喝,再上两三样点心。
    锦嫿心里暗想著,今日真是触了眉头,本以为是谢威来看自己,却迎来了这么一个不速之客!
    不一会儿蜜桃便端上了热茶和点心,上官勛和锦嫿坐在院子里,各自喝著各自的茶,皆是不语,却也不觉尷尬。
    不知继母和继姐如何知道了信,府中来了客,还是位俊俏富贵的公子!
    继母心里不平衡得很,这公子该是来寻锦书谈事的,凭什么锦嫿拿丫头出面接待!
    怎么什么好事都落到她的头上!自己的女儿又比她差在哪里!
    继母隨即便为继姐打扮起来,等继母將继姐打扮好后,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道:“我家月儿果然是天生的美人坯子,即便是將来做皇后,也是配得上的!”
    继母趾高气扬地,大摇大摆地领著继姐来到前厅。
    锦嫿与上官勛正在喝著梅子茶,锦嫿先看到继母领著继姐晃臀扭腰的便走了过来。
    锦嫿定睛一看,一口茶噗呲一下喷了出来!
    继姐这幅打扮!可真是要笑掉人家的大牙了!
    就连身后的甜杏和蜜桃看了,也是捂著嘴忍不住的笑。
    继姐衣衫暴露,领口微低,就连里衣里的肚兜都露了出来。
    头上簪了三朵园子里开得正艷的牡丹花,再配上继母给画的大红脸蛋儿,红嘴唇,活活一副唱大戏的模样!
    上官勛见一个农妇领著一个傻姑娘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来了,便好奇问锦嫿道:“府里的下人竟是这幅打扮?”
    锦嫿倒也不隱瞒,强忍笑意对上官勛道:“四皇子不知,这两位是我的继母同继姐。”
    “只是在府上暂住而已,过一阵要隨我回北境的。”
    谁知继母听了却不干了,直言道:“谁要隨你回北境那个鸟不拉屎的荒蛮之地!我女儿是要留在京城里嫁达官显贵的!你就是嫉妒我女儿的美貌,想耽误我女儿的一辈子!”
    锦嫿是断然不会与这个疯妇计较的,任她如何说,也是喝茶不语。
    那继母见无趣,便打起了上官勛的主意,这公子长得模样好极了,可看样子並非大乾人。
    衣著面料都是上好的,特別是腰间的那枚玉佩,成色极佳,就连身后站著的隨从都非寻常人可及。
    刚刚又听锦嫿那死丫头叫他四皇子,却不知是哪里的四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