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西塞罗的底牌！
“我是不朽的！我是——”
咚！！！
一声足以让物理老师从棺材板里跳出来的巨响，在阿尔法象限的中心炸开。
没有花里胡哨的能量对波，也没有什么“势均力敌”的拉锯战。
那画面简单粗暴，就像是早起的老妈在厨房里，隨手拍死了一只不知死活的小强。
西塞罗双手托天的姿势还僵在半空。
那足以捏碎星系的六阶巔峰神力，在这个纯由信仰之力凝聚的光质平底锅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层沾了水的劣质卫生纸。
“不……这不科学……”
西塞罗只觉得头顶传来一股不可抗拒的伟力。
这不是物理层面的重击，这特么是概念上的“降维打击”！
他引以为傲的空间法则、时间壁垒、因果护盾，在这口锅面前统统失效。
因为这口锅里凝聚的，是全联盟五千京人口最朴素愿力。
这就是所谓的大势所趋。
这就是帝皇留下的后手：我不跟你讲道理，我用人民群眾的汪洋大海淹死你！
轰隆！！
西塞罗的双臂瞬间崩成漫天血雾，紧接著是肩膀、脊椎。
他整个人被那个平底锅硬生生地从云端拍进尘埃，以超光速狠狠砸向最高议会所在的那颗人造行星。
咚！
大地陆沉。
整颗行星像是被巨锤砸扁的麵团，赤道位置瞬间鼓起一圈恐怖的土浪。
西塞罗整个人被“镶嵌”进了地核深处，而在地表上，留下了一个甚至连锅底防滑纹路都纤毫毕现的巨型印记。
不粘锅，就是好用。
全场死寂。
就连之前还在叫囂著要“清君侧”的那些墙头草议员，此刻也都忘了呼吸，一个个张大嘴巴，下巴差点脱臼，呆滯地看著那个从天而降的“真理”。
“咕嘟。”
月神城堡里，陈宇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他看了看屏幕里那个宛如女武神下凡的洛璃，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早就嚇掉的瓜子。
“江……江大姐，”陈宇在脑海里弱弱地问道，“你说，我现在去把欠条吃了，还来得及吗？”
识海里的江眠摘下眼镜，哈了一口气擦拭，语气复杂且充满同情：“理论上，你可以试试。但考虑到她现在集结了战爭女神的暴躁、忒弥斯的记仇和雅典娜的顶级恋爱脑……你就算把消化系统切了，她也能从你的细胞记忆里把那十个亿翻出来。”
陈宇眼前一黑。
这口软饭，有点硌牙啊！
……
此时此刻，洛璃的体內，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简直就是女神版的《头脑特工队》。
那是一片浩瀚无垠的金色精神宇宙。洛璃的本体意识正委委屈屈地挤在一张紫金王座上，旁边还围著三个光芒万丈的虚影，正在开茶话会。
“哎呀！你轻点拍！”
一身黄金战甲却戴著个粉色猫耳发箍的雅典娜虚影正在尖叫，她紧张地盯著外界的投影画面，“哥哥还在看著呢！你这么暴力，万一嚇到哥哥，让他產生心理阴影导致那方面功能障碍怎么办？我们的性福生活还要不要了？！”
“闭嘴！你这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恋爱脑！”
另一边，一身血红战甲扛著斩舰刀的战爭女神暴躁地吼道，“这老东西敢质疑陛下的威严，就该把他剁成肉泥！洛璃！听大姐的，別用平底锅了，换我的刀！往他下三路招呼！一刀两断，永绝后患！”
“驳回。”
第三个声音冷静得像个莫得感情的自动抬槓机。
忒弥斯摘掉了蒙眼布，捧著一本厚厚的法典，一本正经地说道：“根据《联盟刑法修正案》第743条，对六阶强者执行死刑需保留全尸，以便回收超凡物质充入国库。用刀砍太碎，会造成严重的国有资產流失。建议使用钝器击打头部，致死率99.9%，且能保证尸体完整度。”
“你们三个……能不能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啊！！”
洛璃坐在王座中间，崩溃地抓著自己的双马尾。
她感觉自己快疯了。
觉醒公主身份是很爽，掌握无敌力量也很爽，但是脑子里突然多了三个房客，而且这三个房客还在她脑浆里开辩论赛，这就很不爽了！
“尤其是你！雅典娜！”洛璃在精神世界里指著雅典娜鼻子骂，“你能不能把那个粉红色的滤镜关掉？我现在的视网膜里看西塞罗都是粉红色的，很噁心好吗！”
“那是爱的滤镜！”雅典娜理直气壮，“只要心中有爱，世界就是粉红色的！你看，哥哥在那边瑟瑟发抖的样子多可爱啊，好像一只受惊的小仓鼠，好想把他抓过来狠狠蹂躪……”
“够了！先干正事！”战爭女神一巴掌拍在精神桌面上，“西塞罗那老狗还没死透，他在燃烧本源！洛璃，借我身体控制权，我要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不行！这是我的身体！”洛璃死死护住控制杆，“再说了，父皇留下的那个东西还没用呢，平底锅只是前菜！”
外界。
深不见底的巨坑之中，一道悽厉的血光冲天而起。
西塞罗披头散髮，浑身浴血，原本圣洁的白袍此刻已经变成了破布条，看著比乞丐还惨。
他的肉身在平底锅的打击下濒临崩溃，但他毕竟是六阶巔峰，只要神魂不灭，肉身隨时可以重组——虽然重组出来可能不太好看。
“啊啊啊！！该死的！！该死的帝皇！！”
“哈哈哈哈！咳……哈哈哈哈！”
深不见底的巨坑之中，那悽厉的狂笑声不仅没有停止，反而伴隨著內臟碎块的喷出，变得愈发刺耳，像是用指甲在黑板上疯狂摩擦。
西塞罗还没死。
但他现在的样子，比死更惊悚。
那具曾象徵著联盟至高权力的躯体，此刻像是被打碎后胡乱拼凑的瓷器，裂痕遍布全身，每一道裂痕里都在向外喷涌著刺目的苍白火焰。
他在燃烧本源。
他不是为了修復肉身，也不是为了逃跑。
他在献祭。他在玩命。
献祭自己这具锤炼了数千年的六阶巔峰神体，去撬动一个沉睡已久的庞然大物。
“帝皇……那个老不死的……”
西塞罗像是一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双手死死抠住坑壁边缘，指甲崩断，鲜血淋漓。
他仰起头，那双只剩下眼白的眸子死死盯著悬浮在空中的洛璃，嘴角咧到了正常人根本做不到的程度，仿佛小丑回魂。
“他算到了信仰，算到了清道夫，算到了把所有的权柄都留给他那还没断奶的女儿……”
“但他唯独没算到，我也给自己留了一张底牌！我也有掛！”
轰隆隆！！！
整个阿尔法象限的震颤瞬间加剧了一万倍。
那不是地震。
那是空间的哀鸣，是伺服器即將崩溃前的惨叫。
原本稳固的现实壁垒，像是被人用粗暴的手段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
所有人都惊恐地抬起头。
只见议会大厅穹顶之外，原本璀璨的星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压抑到令人窒息的顏色。
那是一个无边无际、倒悬在天际、正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向著联盟主位面狠狠砸下来的超巨型位面！
星系，黑洞，巨引源……
那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一个体量仅仅比联盟主位面小一號的大型位面！
上面星球无数，生灵无数。他们脸上的惊恐清晰可见，仿佛整个世界都要毁灭，却不知毁灭来自何处。
“疯子……你是真的疯了……”
凰手中的红裙被狂乱的气流吹得猎猎作响，她死死盯著天空中那倒悬的世界，一向慵懒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颤抖，连高冷人设都绷不住了。
“那是比邻界……联盟编號no.2的殖民位面！”
“你把它炼化了？！”
凰猛地转头看向西塞罗，眼中的震惊无以復加，就像是看到有人把地球给炼成了手办。
炼化一颗星球，那是五阶强者的基操。
但炼化一个拥有完整法则、面积数亿光年的大型位面？
这根本不是六阶能做到的事！这是开掛！
除非……
“没错！”
西塞罗狂笑著，身体开始一点点崩解，化作精纯的能量丝线，连接著天空中那个正在坠落的世界。
“为了这一天，我筹备了三千年！”
“我抽乾了三千条灵脉，用四百亿生灵的怨魂做引，终於把它炼成了我的本命法宝！”
“本来我想用它来衝击七阶……”
西塞罗的脸上露出一种极度的怨毒与疯狂，像是赌输了全部身家的赌徒，“既然你们不让我活，既然那个老不死的哪怕飞升了都要把皇位传给他女儿……”
“那大家都別玩了！老子掀桌子了！”
“我西塞罗得不到的东西，那就毁了它！”
“给我——撞！！！”
隨著西塞罗最后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两个位面陡然开始接近！
嗡！！
两个超级位面还未真正接触，仅仅是法则层的相互排斥与挤压，就引发了足以灭世的灾难。
伺服器数据溢出，显卡燃烧。
整个联盟主宇宙的所有人，全都惊恐地四处奔逃。
可他们能逃到哪里？
这是两辆星球级的泥头车在对撞，躲在耗子洞里也会被震成粉末！
“臥……槽……”
月神城堡里，陈宇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半包瓜子撒得漫天都是，仿佛在给这操蛋的世界撒纸钱。
他看著屏幕里那副仿佛末日降临般的景象，整个人都麻了。
他虽然是个吃软饭的，虽然有时候也挺无法无天。
但他哪怕脑洞再大，也没见过这种场面啊！
这特么不是扔核弹。
这是直接把隔壁伺服器的主机搬过来，硬生生往自家伺服器上砸啊！
“江……江姐……”陈宇颤抖著在脑海里呼叫，“这……这玩意儿能挡住吗？咱家洛璃能把这玩意儿拍回去吗？”
识海空间里。
江眠站在马桶边缘，那张万年冰山的脸上，此刻也是一片铁青。
她摘下眼镜，狠狠地摔在地上。
“拍个屁！”
江眠直接爆了粗口，“那是大型位面！质量是恆星的亿万倍！就算是帝皇亲临，也要费一番手脚才能挪开，现在的洛璃只是个半吊子，拿头去挡？！”
“这老东西是不想掀桌子，他是想把整个房子都拆了！”
陈宇听完，心里最后一点侥倖也凉透了。
“那……那咱们现在跑还来得及吗？比如那种高维跃迁？”
“跑？”江眠冷笑，眼神如看智障，“两个大型位面对撞產生的时空乱流，足以绞碎六阶以下的所有生命。除非你会把自己变成二维码，否则就算躲到虚空里，也是个死。”
陈宇绝望了。
他看著身边还在因为“恋爱脑”指令而试图往屏幕里钻、想去保护他的雅典娜（投影），突然觉得人生真是充满了荒诞。
老子才刚当上宇宙首富啊！
老子才刚忽悠了三个女神啊！
老子的软饭大业才刚刚开始啊！
难道今天就要跟西塞罗这个老变態一起变成宇宙尘埃？
“我不服！！”
陈宇猛地跳了起来，对著屏幕竖起了中指，用尽全身力气咆哮道：
“西塞罗！你大爷的！！”
“你特么打不过就拔网线是吧？！”
“你有本事下来单挑啊！你拉著全宇宙五千京人口给你陪葬，你也不怕到了下面被帝皇把骨灰都给你扬了！！”
陈宇的骂声通过量子通讯，在已经开始崩塌的议会大厅里迴荡。
但西塞罗根本不在乎。
他的肉身已经崩解了大半，只剩下一颗头颅还连著那漫天的能量丝线，看著像个诡异的风箏。
“骂吧……尽情地骂吧……”
西塞罗看著越来越近的比邻界，眼中竟然流露出一种诡异的安详，那是疯子达成目的后的贤者时间。
“毁灭才是唯一的公平。”
“在死亡面前，没有议长，没有软饭男，没有女神，也没有公主。”
“我们都將归於虚无。”
“这就是……我的新秩序。”
在阿尔法象限的中心。
那个手持光质平底锅、身披紫金帝袍的身影，在这毁天灭地的灾难面前，显得是那么渺小。
洛璃——或者说现在的三女神合体版，此刻也懵了。
她体內的三个意识正在疯狂吵架，吵得像早高峰的菜市场。
“砍了它！用斩舰刀把那个位面劈开！”战爭女神在怒吼，肌肉脑子只有这一个方案。
“白痴！质量太大！劈开了也会变成两半砸下来，死得更快！”审判女神在疯狂按计算器，“经过计算，存活率为零。建议立刻写遗书，或者把资產转移给我。”
“不要啊！我还没跟哥哥结婚！我还没给哥哥生猴子！”雅典娜在尖叫，“快！快计算逃逸路线！带著哥哥私奔！去我的私人小宇宙！”
“都给我闭嘴！！”
洛璃的本体意识终於崩溃了。
她抬头看著那个占据了整个视野的庞然大物，感受著那种如同螻蚁面对苍天的无力感。
哪怕她现在拥有半步七阶的力量。
哪怕她手里握著全联盟的信仰。
但在纯粹的物理法则面前，一切都显得苍白无力。
咚！！！
一声足以让物理老师从棺材板里跳出来的巨响，在阿尔法象限的中心炸开。
没有花里胡哨的能量对波，也没有什么“势均力敌”的拉锯战。
那画面简单粗暴，就像是早起的老妈在厨房里，隨手拍死了一只不知死活的小强。
西塞罗双手托天的姿势还僵在半空。
那足以捏碎星系的六阶巔峰神力，在这个纯由信仰之力凝聚的光质平底锅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层沾了水的劣质卫生纸。
“不……这不科学……”
西塞罗只觉得头顶传来一股不可抗拒的伟力。
这不是物理层面的重击，这特么是概念上的“降维打击”！
他引以为傲的空间法则、时间壁垒、因果护盾，在这口锅面前统统失效。
因为这口锅里凝聚的，是全联盟五千京人口最朴素愿力。
这就是所谓的大势所趋。
这就是帝皇留下的后手：我不跟你讲道理，我用人民群眾的汪洋大海淹死你！
轰隆！！
西塞罗的双臂瞬间崩成漫天血雾，紧接著是肩膀、脊椎。
他整个人被那个平底锅硬生生地从云端拍进尘埃，以超光速狠狠砸向最高议会所在的那颗人造行星。
咚！
大地陆沉。
整颗行星像是被巨锤砸扁的麵团，赤道位置瞬间鼓起一圈恐怖的土浪。
西塞罗整个人被“镶嵌”进了地核深处，而在地表上，留下了一个甚至连锅底防滑纹路都纤毫毕现的巨型印记。
不粘锅，就是好用。
全场死寂。
就连之前还在叫囂著要“清君侧”的那些墙头草议员，此刻也都忘了呼吸，一个个张大嘴巴，下巴差点脱臼，呆滯地看著那个从天而降的“真理”。
“咕嘟。”
月神城堡里，陈宇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他看了看屏幕里那个宛如女武神下凡的洛璃，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早就嚇掉的瓜子。
“江……江大姐，”陈宇在脑海里弱弱地问道，“你说，我现在去把欠条吃了，还来得及吗？”
识海里的江眠摘下眼镜，哈了一口气擦拭，语气复杂且充满同情：“理论上，你可以试试。但考虑到她现在集结了战爭女神的暴躁、忒弥斯的记仇和雅典娜的顶级恋爱脑……你就算把消化系统切了，她也能从你的细胞记忆里把那十个亿翻出来。”
陈宇眼前一黑。
这口软饭，有点硌牙啊！
……
此时此刻，洛璃的体內，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简直就是女神版的《头脑特工队》。
那是一片浩瀚无垠的金色精神宇宙。洛璃的本体意识正委委屈屈地挤在一张紫金王座上，旁边还围著三个光芒万丈的虚影，正在开茶话会。
“哎呀！你轻点拍！”
一身黄金战甲却戴著个粉色猫耳发箍的雅典娜虚影正在尖叫，她紧张地盯著外界的投影画面，“哥哥还在看著呢！你这么暴力，万一嚇到哥哥，让他產生心理阴影导致那方面功能障碍怎么办？我们的性福生活还要不要了？！”
“闭嘴！你这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恋爱脑！”
另一边，一身血红战甲扛著斩舰刀的战爭女神暴躁地吼道，“这老东西敢质疑陛下的威严，就该把他剁成肉泥！洛璃！听大姐的，別用平底锅了，换我的刀！往他下三路招呼！一刀两断，永绝后患！”
“驳回。”
第三个声音冷静得像个莫得感情的自动抬槓机。
忒弥斯摘掉了蒙眼布，捧著一本厚厚的法典，一本正经地说道：“根据《联盟刑法修正案》第743条，对六阶强者执行死刑需保留全尸，以便回收超凡物质充入国库。用刀砍太碎，会造成严重的国有资產流失。建议使用钝器击打头部，致死率99.9%，且能保证尸体完整度。”
“你们三个……能不能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啊！！”
洛璃坐在王座中间，崩溃地抓著自己的双马尾。
她感觉自己快疯了。
觉醒公主身份是很爽，掌握无敌力量也很爽，但是脑子里突然多了三个房客，而且这三个房客还在她脑浆里开辩论赛，这就很不爽了！
“尤其是你！雅典娜！”洛璃在精神世界里指著雅典娜鼻子骂，“你能不能把那个粉红色的滤镜关掉？我现在的视网膜里看西塞罗都是粉红色的，很噁心好吗！”
“那是爱的滤镜！”雅典娜理直气壮，“只要心中有爱，世界就是粉红色的！你看，哥哥在那边瑟瑟发抖的样子多可爱啊，好像一只受惊的小仓鼠，好想把他抓过来狠狠蹂躪……”
“够了！先干正事！”战爭女神一巴掌拍在精神桌面上，“西塞罗那老狗还没死透，他在燃烧本源！洛璃，借我身体控制权，我要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不行！这是我的身体！”洛璃死死护住控制杆，“再说了，父皇留下的那个东西还没用呢，平底锅只是前菜！”
外界。
深不见底的巨坑之中，一道悽厉的血光冲天而起。
西塞罗披头散髮，浑身浴血，原本圣洁的白袍此刻已经变成了破布条，看著比乞丐还惨。
他的肉身在平底锅的打击下濒临崩溃，但他毕竟是六阶巔峰，只要神魂不灭，肉身隨时可以重组——虽然重组出来可能不太好看。
“啊啊啊！！该死的！！该死的帝皇！！”
“哈哈哈哈！咳……哈哈哈哈！”
深不见底的巨坑之中，那悽厉的狂笑声不仅没有停止，反而伴隨著內臟碎块的喷出，变得愈发刺耳，像是用指甲在黑板上疯狂摩擦。
西塞罗还没死。
但他现在的样子，比死更惊悚。
那具曾象徵著联盟至高权力的躯体，此刻像是被打碎后胡乱拼凑的瓷器，裂痕遍布全身，每一道裂痕里都在向外喷涌著刺目的苍白火焰。
他在燃烧本源。
他不是为了修復肉身，也不是为了逃跑。
他在献祭。他在玩命。
献祭自己这具锤炼了数千年的六阶巔峰神体，去撬动一个沉睡已久的庞然大物。
“帝皇……那个老不死的……”
西塞罗像是一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双手死死抠住坑壁边缘，指甲崩断，鲜血淋漓。
他仰起头，那双只剩下眼白的眸子死死盯著悬浮在空中的洛璃，嘴角咧到了正常人根本做不到的程度，仿佛小丑回魂。
“他算到了信仰，算到了清道夫，算到了把所有的权柄都留给他那还没断奶的女儿……”
“但他唯独没算到，我也给自己留了一张底牌！我也有掛！”
轰隆隆！！！
整个阿尔法象限的震颤瞬间加剧了一万倍。
那不是地震。
那是空间的哀鸣，是伺服器即將崩溃前的惨叫。
原本稳固的现实壁垒，像是被人用粗暴的手段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
所有人都惊恐地抬起头。
只见议会大厅穹顶之外，原本璀璨的星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压抑到令人窒息的顏色。
那是一个无边无际、倒悬在天际、正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向著联盟主位面狠狠砸下来的超巨型位面！
星系，黑洞，巨引源……
那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一个体量仅仅比联盟主位面小一號的大型位面！
上面星球无数，生灵无数。他们脸上的惊恐清晰可见，仿佛整个世界都要毁灭，却不知毁灭来自何处。
“疯子……你是真的疯了……”
凰手中的红裙被狂乱的气流吹得猎猎作响，她死死盯著天空中那倒悬的世界，一向慵懒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颤抖，连高冷人设都绷不住了。
“那是比邻界……联盟编號no.2的殖民位面！”
“你把它炼化了？！”
凰猛地转头看向西塞罗，眼中的震惊无以復加，就像是看到有人把地球给炼成了手办。
炼化一颗星球，那是五阶强者的基操。
但炼化一个拥有完整法则、面积数亿光年的大型位面？
这根本不是六阶能做到的事！这是开掛！
除非……
“没错！”
西塞罗狂笑著，身体开始一点点崩解，化作精纯的能量丝线，连接著天空中那个正在坠落的世界。
“为了这一天，我筹备了三千年！”
“我抽乾了三千条灵脉，用四百亿生灵的怨魂做引，终於把它炼成了我的本命法宝！”
“本来我想用它来衝击七阶……”
西塞罗的脸上露出一种极度的怨毒与疯狂，像是赌输了全部身家的赌徒，“既然你们不让我活，既然那个老不死的哪怕飞升了都要把皇位传给他女儿……”
“那大家都別玩了！老子掀桌子了！”
“我西塞罗得不到的东西，那就毁了它！”
“给我——撞！！！”
隨著西塞罗最后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两个位面陡然开始接近！
嗡！！
两个超级位面还未真正接触，仅仅是法则层的相互排斥与挤压，就引发了足以灭世的灾难。
伺服器数据溢出，显卡燃烧。
整个联盟主宇宙的所有人，全都惊恐地四处奔逃。
可他们能逃到哪里？
这是两辆星球级的泥头车在对撞，躲在耗子洞里也会被震成粉末！
“臥……槽……”
月神城堡里，陈宇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半包瓜子撒得漫天都是，仿佛在给这操蛋的世界撒纸钱。
他看著屏幕里那副仿佛末日降临般的景象，整个人都麻了。
他虽然是个吃软饭的，虽然有时候也挺无法无天。
但他哪怕脑洞再大，也没见过这种场面啊！
这特么不是扔核弹。
这是直接把隔壁伺服器的主机搬过来，硬生生往自家伺服器上砸啊！
“江……江姐……”陈宇颤抖著在脑海里呼叫，“这……这玩意儿能挡住吗？咱家洛璃能把这玩意儿拍回去吗？”
识海空间里。
江眠站在马桶边缘，那张万年冰山的脸上，此刻也是一片铁青。
她摘下眼镜，狠狠地摔在地上。
“拍个屁！”
江眠直接爆了粗口，“那是大型位面！质量是恆星的亿万倍！就算是帝皇亲临，也要费一番手脚才能挪开，现在的洛璃只是个半吊子，拿头去挡？！”
“这老东西是不想掀桌子，他是想把整个房子都拆了！”
陈宇听完，心里最后一点侥倖也凉透了。
“那……那咱们现在跑还来得及吗？比如那种高维跃迁？”
“跑？”江眠冷笑，眼神如看智障，“两个大型位面对撞產生的时空乱流，足以绞碎六阶以下的所有生命。除非你会把自己变成二维码，否则就算躲到虚空里，也是个死。”
陈宇绝望了。
他看著身边还在因为“恋爱脑”指令而试图往屏幕里钻、想去保护他的雅典娜（投影），突然觉得人生真是充满了荒诞。
老子才刚当上宇宙首富啊！
老子才刚忽悠了三个女神啊！
老子的软饭大业才刚刚开始啊！
难道今天就要跟西塞罗这个老变態一起变成宇宙尘埃？
“我不服！！”
陈宇猛地跳了起来，对著屏幕竖起了中指，用尽全身力气咆哮道：
“西塞罗！你大爷的！！”
“你特么打不过就拔网线是吧？！”
“你有本事下来单挑啊！你拉著全宇宙五千京人口给你陪葬，你也不怕到了下面被帝皇把骨灰都给你扬了！！”
陈宇的骂声通过量子通讯，在已经开始崩塌的议会大厅里迴荡。
但西塞罗根本不在乎。
他的肉身已经崩解了大半，只剩下一颗头颅还连著那漫天的能量丝线，看著像个诡异的风箏。
“骂吧……尽情地骂吧……”
西塞罗看著越来越近的比邻界，眼中竟然流露出一种诡异的安详，那是疯子达成目的后的贤者时间。
“毁灭才是唯一的公平。”
“在死亡面前，没有议长，没有软饭男，没有女神，也没有公主。”
“我们都將归於虚无。”
“这就是……我的新秩序。”
在阿尔法象限的中心。
那个手持光质平底锅、身披紫金帝袍的身影，在这毁天灭地的灾难面前，显得是那么渺小。
洛璃——或者说现在的三女神合体版，此刻也懵了。
她体內的三个意识正在疯狂吵架，吵得像早高峰的菜市场。
“砍了它！用斩舰刀把那个位面劈开！”战爭女神在怒吼，肌肉脑子只有这一个方案。
“白痴！质量太大！劈开了也会变成两半砸下来，死得更快！”审判女神在疯狂按计算器，“经过计算，存活率为零。建议立刻写遗书，或者把资產转移给我。”
“不要啊！我还没跟哥哥结婚！我还没给哥哥生猴子！”雅典娜在尖叫，“快！快计算逃逸路线！带著哥哥私奔！去我的私人小宇宙！”
“都给我闭嘴！！”
洛璃的本体意识终於崩溃了。
她抬头看著那个占据了整个视野的庞然大物，感受著那种如同螻蚁面对苍天的无力感。
哪怕她现在拥有半步七阶的力量。
哪怕她手里握著全联盟的信仰。
但在纯粹的物理法则面前，一切都显得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