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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带崽没有不累的

    小傢伙缩在爸爸怀里,仰著一张小脸,眨巴著眼睛听爸爸讲话。
    温斯顿看他这么乖巧的样子,本能以为小傢伙一定是听进去了。
    结果小傢伙闭上眼睛之后,只要温斯顿一离开他,他就会立刻睁开眼,用一副快要哭出来的小表情望著爸爸。
    像是乌菟现在才把小时候的那些折腾人的手段使出来一样。
    小时候的乌菟知道家人的难处,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懂事,甚至努力抑制自己渴求爱的本能。
    那时候,小小的幼崽连夜哭都没有闹过。
    可惜他的乖巧和懂事,反而被当成了理所当然。
    以至於现在,被嚇到產生幼儿退行行为的小傢伙,才开始变得娇气起来。
    只要温斯顿的手一离开他,小傢伙的新一轮眼泪就蓄势待发。
    温斯顿只能重新回去,抱著孩子继续哄。
    直到乌菟真的睡著,温斯顿也终於体会了一把孩子不好带是什么感觉。
    他揉揉酸胀的胳膊,起身,出门。
    门外管家已经站在那里等候。
    温斯顿留下一句:“看好他。”
    然后便领著人来到了庄园的地下室。
    地下室漆黑,里面好像有什么动物在喘息。
    当温斯顿的脚步声响起的时候,里面传来了铁链撞击的声响。
    里面的东西好像因为畏惧,在躲藏著温斯顿。
    温斯顿挥挥手,便有黑衣人上前,帮他把阴影里的人拎了出来。
    是“月”。
    不过此时,他已经没有了之前那副神秘阴鬱的样子,拖著浑身伤痕,如同败犬一般蜷缩在角落。
    他的口罩也不见了,露出那张苍白深邃,如同吸血鬼一般阴鬱美丽的脸。
    可是此刻,他那张脸,不再完美,而是被温斯顿射出的子弹擦过脸颊,从左到右,贯穿了鼻樑。
    那张曾经被大人们视为“不洁”、“妖异”的脸,现在真的如他自己所说,求仁得仁,变成了丑陋的样子。
    温斯顿当时原本想要杀掉他,但是看到月露出那副释然、坚定想要赴死的表情,温斯顿却將枪口偏出了几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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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温斯顿看了出来,这傢伙不畏惧死,他甚至觉得,自己死后,一定会成为乌菟永生难以忘怀的伤疤。
    只有死掉的人才会成为別人一生的白月光,或者是蚊子血。
    怎么样都好,只要月因为乌菟死掉了,乌菟就一辈子忘不了月了。
    温斯顿看著这样的月,明白了,这种人就一定要他活著,生不如死地活著,一定要他尝尝什么是折磨的滋味。
    所以温斯顿走到月面前,一张张资料落了下来:
    “moon,你的真名叫塞繆尔·马丁,是北欧皇室的私生子,並且还是混血,你的血统不纯,出生不光彩,才受到了许多恶意和伤害吧。”
    “但是这不是你可以盯上乌菟的理由。”
    温斯顿靠近他,低声道:
    “你知道小傢伙之前的身体有多差吗?他能够那么健康地站在你面前,离家出走,和你一出去玩,全都是因为我用了无数的金钱和资源,修復他那马上就要崩溃的身体。”
    “但是你却给他餵药,他要是再多吃两天那种控制神经的药物,会直接损害他的身体,让他再也站不起来!”
    “你是在要他的命!!”
    月愣了一下,终於露出了一点惊慌失措的表情。
    “不……我没想害他的,我只是想他陪著我,我知道他以前生过病,但是我没想到,他的身体会这么差……我……”
    月的话还没说完,他就被温斯顿带来的黑衣人又进行了一轮暴打。
    温斯顿冷冷看向这个所谓的,爱著乌菟的狂热粉丝:
    “你的爱,伤害了他。”
    “你是在杀人,不是在爱他。”
    “你和那些欺负乌菟,霸凌乌菟的人,又有什么区別?”
    温斯顿说的那些话,比杀了月还要难受。
    月捂著脑袋,难以置信:
    “不会的,不会的,我才不会和那些坏人一样,我是爱他的,我……”
    温斯顿手里的菸头落在月的手背上,接著是皮鞋碾在月的皮肤:
    “乌菟说,他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的真心了。”
    温斯顿仅用一句话,就扼杀了这个人的所有希望。
    月原本孤注一掷的感情,执念,原来都是那么可笑至极。
    原来他自以为是的真心,也和原来那些噁心的大人没什么两样。
    信念崩塌的月,恨不得马上自裁。
    他好恨,他好恨!他恨这个噁心的自己,他才是那个最该死的人!
    月突然暴起,想要抓过保鏢身上的枪对准自己。
    但是保鏢们却三两下就將月完全制服,重新摁回地上。
    面对著崩溃的月,温斯顿却没有任何同情的意思,他依然冷漠道:
    “你就这么生不如死待著吧,为你的罪行赎罪。”
    说完,温斯顿完全不想在这里待著,很快离开了。
    当他离开后不久,理查和凯兰也来到了这里。
    凯兰走到月面前,嘖了一声。
    他手里拿著一把匕首,那把小刀在凯兰手里被挽出了刀花。
    很明显,凯兰不止会打球,他甚至是个优秀的打手。
    他將小刀插在月面前,低声提问:
    “你知道我的手值多少钱吗?”
    月捂著伤口,满脸痛苦,好像根本无法听进去凯兰的话语。
    不过凯兰还是在自顾自道:
    “几亿美金。”
    “这是我给我的手上的保险。”
    “投手的每一根手指都很精细,一旦有一根手指受伤,就再也无法投球。”
    “而滑冰也是一样,双脚是我家宝贝的最宝贵的东西。”
    “可是你差点害他无法继续滑冰。”
    “这笔帐,我该怎么跟你算呢……?”
    理查站在旁边,冷漠道:
    “跟他废话这么多干什么,你在小傢伙面前装了那么久的好人,就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尾巴狼了?”
    “別装了,让他好好品尝一下什么叫真的折磨吧。”
    凯兰笑了一声:“那当然。”
    ……
    温斯顿半夜回去的时候,他脱掉了自己身上沾上烟味和血腥味的衬衣,半裸著上身,坐在椅子上假寐。
    “爸爸……?”
    小傢伙的睡眠不知不觉变得很浅,一点声响都会惊动他。
    温斯顿只能披上睡袍,回到床上。
    小傢伙感受到爸爸的存在,立刻翻身,一条腿搭在温斯顿的腰上,手也要抱著爸爸的手臂。
    温斯顿忍不住笑了一下,正想给乌菟拍背,但小傢伙又突然坐起来。
    温斯顿还以为是自己身上的血腥味让小傢伙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