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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徐璧,斩!

    徐家一眾人一时间都想不起自己马上也要死,一声声『显儿』声音大得都破了音,挣扎著靠近。
    徐世显的母亲更是匍匐著將儿子的头颅护在身下,一声声无意义的喊叫著。
    似曾相识的一幕,勾起了不少人的回忆。
    不过,还是不一样的。
    眾人的视线落在前边那道站得笔直的背影上,十年前,试图护住五个亲人头颅的是一个孩子,那种悲慟,能触及到人心底最软弱的地方,让人不由自主的就跟著难受,跟著流泪。
    可此时,他们只觉得徐家罪有应得。
    林棲鹤轻轻揽住琅琅,他觉得还远远不够。
    隨后,白硕一支支亡命牌扔出去,一颗颗头颅有序落地。
    亲人死在眼前的恐惧,眼睁睁看著死亡临近的害怕,各种发泄情绪的喊叫声不绝於耳,屎尿失禁,臭不可闻。
    於看热闹的人来说,还是刽子手同时刀起刀落,头颅滚落一地更刺激。
    可对台上的徐璧来说,这是凌迟。
    杀到第四个人的时候,他就想趁刽子手没留意强行撞到刀上去抹了脖子。但手脚被缚住,动作到底是慢了些。再加上照棠奉姑娘的命令盯死了他,一定要让他最后一个死,特意准备好了弹弓,这时就一颗石子击向他的膝盖,受痛之下他跪倒在地,自然失败。
    守卫立刻过来將他按住了,让他不能再动弹。
    杀到第六个人的时候,他低头猛的往地上砸去,又是照棠一弹弓让他受痛,下意识泄了力,身体倒向地面,头却没受伤。
    白硕怒极,又派了两个守卫过去,四个护卫,按手的按脚的还有按头的,怕他咬舌,还往他嘴里塞了东西,就那么端著他的脑袋强行让他看。
    他要是闭上眼睛,守卫就把他的眼皮掀开,对一个罪行累累满门抄斩的犯人,几人怎么做都没负担。
    就这样,徐璧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亲人一个个在他面前被砍下头颅,有的还滚到了他面前,大睁著双眼看著他。
    死不瞑目。
    徐璧嚎叫著,用尽全力去挣脱,四个人竭力才勉强將人按住。
    他头髮散乱,脸上有血,也不知是溅到的,还是挣脱间受的伤。
    杜韞珠就那么静静的看著,同样的场地,同样的人声鼎沸,她好似看到了祖父,看到了父兄。
    和狼狈的徐璧不同,他们很平静。
    那时她既看不懂祖父的眼神,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好的家人要赴死,后来她才知道,因为那是他们的选择。
    因为是自己的选择,所以才能坦然。
    有的人,好像生来就带著什么使命,完成了就离开了。
    “杜韞珠!杜韞珠!我不会放过你的!绝不会放过你!”徐璧失控崩溃,喊得撕心裂肺:“你以为有功劳傍身就能高枕无忧了?太子还是太子的时候当然对你好,可等他当了皇帝,他同样容不下你!功劳越大越容不下!我在地底下等你!我等著你!”
    “死到临头还要离间我和太子,徐璧,你真是坏透了。”杜韞珠上前几步,语气轻慢,但句句刀人:“真是可惜,徐家灭门了,没有后人能烧信给你,告诉你我过得有多逍遥,想想还有些遗憾呢!”
    “杜韞珠!”
    “徐大人,到你了。”杜韞珠不想他多活片刻,退后几步不再和他废话,朝他轻轻摆了摆手:“该去和你的家人团聚了。”
    白硕將最后一支亡命牌扔出去:“徐璧,斩!”
    守卫按著徐璧往虎头铡刀下一放,铡刀往下一按,人头滚落。
    徐璧作恶的一生,结束了。
    杜韞珠闭上双眼,无声的泪流满面。
    她是报仇了,可她的祖父,她的父兄再也回不来了。
    林棲鹤將人揽入怀中,不让人看到她的眼泪,在她耳边道:“白大人过来了。”
    杜韞珠缓了缓情绪后,將眼泪抹在他衣裳上,理了理仪容,回头看向白大人,朝他屈膝一礼:“今日多谢白大人成全。”
    白硕摆摆手:“並未为你破例,都在规则之內,夫人不必言谢。”
    “还有一事想请白大人行个方便。”杜韞珠看向徐璧的头颅:“徐璧的人头我想带走祭我家人。”
    原来是这点小事,白硕刚提起的心顿时放了下去:“林夫人只管带走,像这种满门抄斩的若无人认领,多数也就是扔乱葬岗了。”
    林夫人再次行了一礼。
    照棠拿出准备好的布巾,展开来就要去包人头,被左立眼疾手快的夺走,去收了这人头。
    林棲鹤揽著琅琅轻声道:“回了。”
    杜韞珠朝白硕点点头,拉著鹤哥的衣袖往回走。
    一眾人自动让开路,也不知是谁率先说了一句:“你好好儿的啊!”
    杜韞珠抿了抿唇,停下脚步往那个方向看去。
    其他人被带动,也纷纷开口:“对,对,你好好儿的啊!”
    “对,不好的都过去了,以后都是好日子。”
    “对,要好好儿的。”
    “好好儿的。”
    “……”
    七嘴八舌的话,像极了对家中小辈的叮嚀。
    这一刻,阶层都模糊了。
    杜韞珠轻轻按了按鹤哥,独自上前两步团团一礼:“多谢大家这么多年都还记得我,我的祖父和父兄若在天有灵,也一定感怀。以后我会带著眾位的祝愿,好好过我自己的生活。”
    再次一礼,杜韞珠朝各方笑笑,重新將自己纳入鹤哥羽翼之下去往马车,离开这个让她恨极了的地方。
    杜韞珠伏到鹤哥怀里:“我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人记得我。”
    林棲鹤抱紧她:“只要见过当年那一幕的都不会忘。”
    “再活几辈子都不想再来这里。”
    “嗯,以后都不来了,非要经过这里我们也绕道走。”
    杜韞珠便笑,这样的时候以后应该也不会有。
    到了家,杜韞珠看向左立拎著的头颅:“交给李秋建处理一下,別坏了,过几天要用。”
    “是。”
    夫妻俩手牵著手回到澜园,杜韞珠张望一番,笑道:“澜园布局著实不错。”
    林棲鹤打趣她:“都住进来数月了,才发现?”
    “嗯,才发现,以前总是忙,总是满怀的事,现在好了,我轻鬆了。”杜韞珠张开双臂仰头转了几圈,多少年没有过的轻鬆自在,让她觉得骨头都轻了几两。
    真舒服啊!
    杜韞珠笑著,只觉得澜园这一景一物都实在美极了。
    当然,更让她心仪的,是眼前的郎君。
    杜韞珠轻抚男人的脸,踮起脚尖亲了上去。
    林棲鹤眼神渐深,加深这个吻。
    现在的琅琅压力尽去,好像恢復一点年幼时的性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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