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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埋在万人脚底下的雷,疯狗最后的獠

    北凉:从死人堆里爬出的异姓王 作者:佚名
    第219章 埋在万人脚底下的雷,疯狗最后的獠牙
    大凉开元四年,夏末秋初。
    距离万国运动会开幕,还剩三天。
    京城北郊的水泥体育场,这座灰色的巨兽已经彻底完工。三万个座位像梯田一样铺开,正中央的圣火台即使没点火,那黑铁的造型也透著一股子威严。
    深夜,丑时。
    工地上静得只有蛐蛐叫。因为要迎接大典,工人们都撤出去了,只有监察卫的巡逻队每隔半个时辰走一趟。
    地下排水渠。
    这里是江鼎特意设计的“城市良心”,宽敞得能跑马车。
    但此刻,这里成了鬼道。
    “哗啦……哗啦……”
    一群身穿黑衣、脸上画著狰狞符咒的人,正拖著几个沉重的木桶,在齐腰深的臭水中艰难前行。
    他们是白莲教最后的死忠——“净世莲”。
    领头的是个缺了半边鼻子的男人,人称鬼面。他是红姑的死士,当初红姑被抓,他躲在死人堆里逃过一劫。
    “快点!”
    鬼面声音嘶哑,像两块骨头在摩擦。
    “再往前五百步,就是主席台的正下方。”
    “只要把这就五百斤『雷火』点著了……”
    鬼面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狞笑。
    “那个狗皇帝,还有那个奸相江鼎,再加上那帮看热闹的蛮夷,都得坐土飞机!”
    他身后的十几个死士,眼神空洞而狂热。他们的腰上缠满了一圈圈的油布包,里面全是火药和铁钉。若是点著了,就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人肉炸弹。
    “为了圣母!净化世间!”
    一个小徒弟低声念叨著,眼里闪烁著病態的光。
    ……
    地面,主席台。
    铁头正坐在那把象徵著皇帝位置的铁椅旁,手里拿著块抹布,仔仔细细地擦著栏杆。
    他是这次安保的总负责人。
    “统领,您歇会儿吧。这几天您都没合眼。”副將劝道。
    “歇个屁。”
    铁头把抹布一扔,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我这右眼皮,今晚一直跳。跳得我心慌。”
    “心慌?”副將笑了,“统领,咱们这防卫,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您是太累了。”
    “不对。”
    铁头趴在地上,耳朵贴著冰冷的水泥地面。
    “你听。”
    “听什么?”副將也趴下。
    “水声。”
    铁头猛地站起来,脸色大变。
    “这几天没下雨,排水渠里哪来的水声?而且这脚步声……不对劲,沉,拖沓,像是拖著重物!”
    “不好!”
    铁头一把抓起放在旁边的陌刀,吼声如雷:
    “抄傢伙!下水道!有人要炸场子!”
    ……
    地下。
    鬼面等人已经摸到了预定位置。头顶上就是厚重的混凝土层,那是主席台的地基。
    “放药!”
    鬼面指挥著手下,把那几桶火药堆在了承重柱旁。
    “接引信!长点!”
    就在火摺子刚刚亮起的一瞬间。
    “轰——!”
    那是头顶的井盖被暴力掀飞的声音。
    紧接著,一个巨大的黑影,带著泰山压顶的气势,直接从三丈高的地面跳了下来!
    “想点炮?!问过你爷爷没有!”
    铁头落地,溅起两米高的污水。
    他手中的陌刀在此刻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微弱的火光中划出一道悽厉的弧线。
    “噗嗤!”
    正在接引信的两个教徒,连头都没抬起来,就被这一刀拦腰斩断。
    鲜血喷涌,瞬间染红了污水。
    “北凉狗!”
    鬼面反应极快,手中的火摺子猛地扔向那堆火药桶。
    “死吧!一起死!”
    “做梦!”
    铁头眼疾手快,飞起一脚,那只穿著铁靴的大脚精准地踢在火摺子上。
    “嗖!”
    火摺子被踢飞了,撞在湿漉漉的墙壁上,熄灭了。
    但危机並没有解除。
    “抱住他!引爆法身!”
    鬼面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剩下的十几个死士,突然像发了疯的野狗一样,嚎叫著扑向铁头。
    他们扯开了外衣,露出了腰间缠绕的炸药包和一根拉髮式的引信。
    “为了圣母!”
    第一个死士衝到铁头面前,猛地拉动了引信。
    “呲——!”
    导火索冒出了青烟,只有三息时间。
    这是要同归於尽!
    在这狭窄的下水道里,只要这一个炸了,就能引爆那几百斤的主炸药,上面的体育场就算不塌,也得变成废墟。
    铁头瞳孔骤缩。
    他没有退。
    他知道,身后就是通道出口,要是让他们衝过去,外面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想炸老子?下辈子吧!”
    铁头扔掉了长大的陌刀。
    他双臂张开,像是一头暴怒的黑熊,猛地抱住了那个即將爆炸的死士。
    “啊——!!!”
    铁头怒吼著,用尽全身的力气,抱著那个人,狠狠地撞向了旁边的污水深坑。
    “噗通!”
    两人同时落水。
    “闷响!”
    “咕嚕嚕——轰!”
    水下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
    巨大的水柱混合著血肉和污泥,冲这个上了天花板。
    铁头身上的重甲救了他一命,但也几乎被震碎了內臟。他在水里翻滚了一下,刚冒出头,却发现第二个、第三个死士又冲了过来,手都在拉引信。
    “疯子……都是疯子……”
    铁头吐出一口鲜血。
    “给老子……射!”
    头顶的井口处,终於露出了密密麻麻的连弩。
    那是赶来的监察卫。
    “崩崩崩崩崩!”
    弩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那十几个死士还没来得及拉响炸药,就被强劲的弩箭钉成了刺蝟,一个个栽倒在污水里。
    鬼面看著这一幕,彻底绝望了。
    他手里还剩最后一个炸药包。
    他看了一眼那个在污水里挣扎的铁头,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北凉蛮子……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他没有点火,而是抱著炸药包,直接扑向了那堆主火药桶。他要用撞击引爆!
    “拦住他!”铁头嘶吼,但他离得太远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不是连弩,是燧发枪的声音。
    而且是极其精准的一枪。
    鬼面的眉心处,多了一个血洞。
    他的身体在惯性下往前冲了一步,然后软软地瘫倒在火药桶前,距离只有不到一尺。
    上面的井口旁。
    江鼎手里握著一支还在冒烟的短柄燧发枪,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穿著睡衣,披著大氅,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赶过来的。
    “打扫战场。”
    江鼎把枪扔给身边的侍卫,声音冷得像这地下的污水。
    “把还没死的,都给我拖上来。”
    “我要活剥了他们的皮。”
    ……
    片刻后。
    铁头被七手八脚地拉了上来。
    他浑身是黑泥和血水,盔甲都炸裂了,左臂无力地垂著,显然是断了。
    “哥……”
    铁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白牙。
    “这地底下的耗子,真他娘的凶。”
    “再凶,也是死耗子。”
    江鼎走过去,脱下自己的大氅,盖在铁头身上。
    他看著那个黑漆漆的洞口,又看了看远处那座静穆的体育场。
    “老李。”
    江鼎对身后刚刚赶到的李牧之说道。
    “听见了吗?”
    “这地底下的火,还没灭乾净呢。”
    李牧之看著那一排排被拖上来的尸体,手因为用力握刀而微微发抖。
    “三天后的开幕式。”
    李牧之的声音低沉。
    “安保等级,再提一级。”
    “把重甲陌刀队,给我调进体育场。”
    “我不信神,也不信鬼。”
    “谁如果想在我的地盘上搞事。”
    “我就用这三千把陌刀,给他剁成肉酱!”
    风,吹过空旷的体育场。
    空气中残留的一丝火药味,让这即將到来的盛会,染上了一层血色的阴霾。
    但这阴霾掩盖不住的,是大凉王朝那种被鲜血浇灌出来的……
    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