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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一秒

    阮稚寧走到窗边跟殷见航讲电话,“你就到家了吗,今天这么早,对了你要跟那个送牛奶说一下……”
    她在说日常琐事,语气轻鬆熟稔。温崇衍冷硬坐在那里,忽然伸手,压住了自己手臂上的纱布。
    才略一用力,未癒合的鲜血瞬间就溢出来。
    瞬间染红了整张纱布,甚至连胶带都被血糊红了。
    “你要不別做饭了,都六点了,做完再吃该发胖了……呀!”
    阮稚寧正说著,回了下头,看见温崇衍手臂上的血,嚇得手机差点掉了。
    殷见航,“怎么了?”
    “等等跟你说……我待会儿就回去了,你如果饿你就先吃吧。”
    她掛了电话,转身走回去,惊讶说,“你你、你怎么回事,你用碰了吗?”
    温崇衍淡淡说,“伤口痒。”
    “痒也不能抓!”阮稚寧赶紧拆开,血浸透了整张纱布,她气愤说,“你看看,你不疼吗?!”
    “嗯。”
    阮稚寧帮他重新包扎了。只是刚上了药,他手不能抬起来,吃不了饭了。
    这个破房子,连个勺子都没有!阮稚寧问:“左手会用筷子吗?”
    “不会。”
    阮稚寧没有办法,只能说:“那我……餵你吃吧。”
    温崇衍面无表情。似乎对这个事情没有什么反应。这让阮稚寧也没有什么心理压力了。
    “是炸鸡,可能闷软了。”她把包装拆开,夹子一筷子餵给他。
    温崇衍黑眸盯著她。吃下。
    阮稚寧问他,“好吃吗?”
    “嗯。”
    “骗我的吧。”阮稚寧不信,“这种饭也能让你觉得好吃吗。反正你总是骗我,张妈说你只喜欢吃白人饭。”
    温崇衍没说话。
    也不是喜欢白人饭。
    只是家里永远只有他一个人吃饭,摆一桌子热闹的中国菜做什么。所以他后来只吃最简单的饭菜,一个人一个碟子就够了。
    阮稚寧住进檀园的那三个月,应该是他吃得最丰盛的时候。
    他吃得很慢。但再慢的饭也有吃完的时候。
    最后一口餵完时,阮稚寧起身:“那我走了。你晚上別洗澡,伤口不能碰水。”
    要走了吗。
    温崇衍站起身,“我送你。”
    “你一身伤还送我?”
    “消食。”
    阮稚寧也不能不让他出门。她往外走,温崇衍走在她身后。
    下雨了,路边打不到车。他们在路边买了把伞,温崇衍打著伞,这次走在她边上。
    伞挡在她头上。阮稚寧低著头走路,不知道说什么。
    但不同於温崇衍能沉默,她並不是能接受冷场的性格。她其实很话癆。
    她想想就忍不住说:“你明天就不要去拳馆了吧,你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温崇衍不说话。她又说:“你肯定不能一直住在这种地方吧?那以后你准备怎么办?”
    温崇衍还是不说话。阮稚寧受不了了,伸手去推他,“喂!我在跟你说话!”
    温崇衍停下脚步。伞停下,阮稚寧也不得不停下。
    温崇衍低头,看她对自己横眉竖目的样子,忽然说:“现在还怕我吗。”
    ——“你很怕我,和我相处的时候,一直很怕我?”
    ——“是,你的身份我怎么不怕你?”
    耳边响曾经的起这段对话。
    阮稚寧怔了一下,看著他。
    而后,她迅速收回视线,转身就大步往前走。
    温崇衍腿长,两步跟上她,伞遮在她头顶。
    她气呼呼,“我不要打伞!”
    “会感冒。你想生病?”
    “哦,你不是沉默吗,现在又会说话了?”
    温崇衍又不说话了。阮稚寧咬牙道,“那我告诉你,对,我现在是不怕你了!我是烦,我看到你就很烦。我要是再冷酷无情一点,我就,我就彻底不会理你!”
    “嗯。”
    温崇衍淡淡应。
    他知道。
    阮稚寧气了一会儿,感觉好了。又继续往前走。
    温崇衍始终走在她身侧。低头,看著她垂在身侧的细白小手。
    他另一只没打伞的左手动了动,有种想牵她手的衝动。但他没有抬起手。因为她不可能会同意。
    她和殷见航走路,会牵手吗。
    既然会睡在一起,又怎么不会牵手。
    但他其实也牵过她的手。在圣诞节、多伦多的街头。他们牵手一起走过那段路。
    “去年在多伦多,”温崇衍忽然开口,“你在硬幣池前许了愿。现在实现了吗。”
    阮稚寧觉得自己应该学他沉默高冷。但想到多伦多拍卖行2400万的项炼,这个问题,她还是回答了:“都实现了。”
    他问,“你的愿望里有什么。”
    “有姐姐早日康復啊,有想早点来加拿大,有想多赚钱变成自由身……”
    “没有我。”他这样说。
    “……”说漏嘴了。但她现在似乎也没有遮掩的必要了。阮稚寧诚实说:“没有。”
    温崇衍五指骤然握紧伞柄,“所以,你当时就想要走了。”
    “是。”
    前面就到殷见航的房子了。
    雨也渐小。
    “我到了。”阮稚寧说,“你还要走回去吗。我帮你叫个车吧。”
    温崇衍没说话,他看见房子的门打开,殷见航站在门口,望向这里。
    而阮稚寧也將要走过去,走到那个男人身边去。
    温崇衍再次感觉到心臟抽紧。他在阮稚寧准备转身时,再一次开了口,“那三个月,”
    “你有没有,”他喉结几番滚动,才说,“喜欢过我,哪怕一秒。”
    雨彻底停了。温崇衍仍旧举著伞,遮在她头顶,固执地將她和他圈在同一片阴影里。
    然后,他就听见她说: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