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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我给他

    宴会厅内早已一片狼藉,有些胆子小的宾客们慌不择路的跑撞,酒塔碎裂满地,奶油与甜品混着玻璃碴溅得到处都是。
    却并未引发真正的混乱。
    腼塔的手下出手算得上温和,大约也是顾及着场内几位真正有头有脸的人物,并未动粗,只是有序将无关人员引导退场。
    不过片刻,现场只留下了几位他刻意扣下,不愿放走的人。
    立刻有人搬来一张黑色皮质座椅,稳稳放在大厅中央。
    腼塔慢条斯理的坐下,长腿随意交迭翘起,姿态嚣张又张扬。
    全场,不,这栋楼被他的人牢牢控制。
    所有出入口被堵死,枪口隐在暗处。
    嚓途沉着脸从走廊尽头快步走出,看着满地狼藉的宴会厅,怒火直往脑门上冲,却强压着没发作。
    他刚要开口,腼塔连头都没回的开口:“把你儿子喊出来见见面,我记得他腿是被我砸残了,这会爬跑了?”
    嚓途没理他的话碴子,知道是故意这么说的。
    他压着声,试图先稳住局面:“腼塔,先把你阿爸放了,都是一家人,闹这么大阵势,一点面子都不留?”
    根本刺激不到他,那个废儿子,早放弃了。
    “我是你老子,你是真没把我放在眼里。”杜雷被枪口压着动不了。
    他的人也都被控死靠不过来,这会是又对腼塔六亲不认的性子有了新的认知。
    腼塔听着两人一唱一和,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不是你亲自教的吗,谁的权大,谁就是主,我不认你,你是个什么?”
    他微微偏头,看向被控制住的杜雷,语调忽然放缓,带上了几分虚伪的温柔:“阿爸,你老了,我自认为挺孝顺,让你颐享天年。”
    “腼塔,你当家里长辈都死的?”嚓途听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厉声喝止。
    腼塔漫不经心嗤笑一声:“哦,几个老东西,确实挺烦。”
    话音一落,他眼神变锐,语气放冷:“所以,我弟呢?”
    他已经懒得废这些话。
    要真是嚓途给那个废儿子搞这么大场面,他犯不着连夜赶回来。
    腼塔没搭话,靠在墙边,自顾自点了根烟。
    心里盘算着该怎么结束这场难看的闹剧。
    “腼塔。”从嚓途身旁的走廊里,冒出一声没什么起伏的声音。
    赫昂牵着梨安安,缓缓走出来。
    他们没有其他路能走,只能露面。
    这一刻,两个容貌有六七分像,气质却天差地别的兄弟,再次正面相对。
    腼塔起身,故作熟络的走上前:“赫昂啊,长大了。”
    “我没想回来。”赫昂掌心收紧,牢牢握住梨安安的手,抬眼直视他:“让我走,谷枭家的东西,我没兴趣争。”
    “谁知道呢。”腼塔轻笑一声:“你之前也说不争,转头就做了什么?忘了?”
    腼塔伸手想拍他的肩,却被人侧身躲过。
    他目光轻飘飘掠过赫昂牵着的梨安安,语气玩味:“我说那女人怎么就要走,都不用我,你也能搞砸,挺不错。”
    梨安安瞥了一眼跟赫昂那张相似的面孔,却一点不觉得温柔,跟赫昂相握的掌心有些黏腻。
    “哥,瞄他。”赫昂对着耳麦低喊一声。
    耳麦那头立刻应声。
    腼塔却也应了这声哥:“嗯?”
    下一秒,一道鲜红的瞄准点,明晃晃的落在了腼塔的眉心。
    几乎同一瞬,暗处无数枪口调转,死死对准赫昂与梨安安。
    二楼回廊同时爆发出动静,两道隐在上头的枪口也锁定腼塔。
    局势瞬间反转,一触即发。
    他手下的人当即就要往二楼冲,被腼塔抬手冷冷喝住:“别动。”
    “我当你喊我呢。”
    红点落在他眉心也丝毫不觉得慌,反而很平静的开口:“想走可以。”
    “手留下。”
    “我也可以既往不咎,让你留在家,你还是二少爷。”
    不是傻子都知道会选第二个条件。
    可赫昂却径直做了选择:“可以,你要哪只?”
    耳麦里和二楼回廊同时炸开一声急喝:“赫昂!别乱应!”
    但只有清楚腼塔性子的人才知道。
    这已经是他对眼下局势的让步了。
    他向来不给人选择,只凭自己心意判人生死。
    今天肯开条件,已经是破天荒。
    腼塔指了指耳朵:“让他们把动作收一收,我也收,手砍了就让你走。”
    他目光落在赫昂手上,满不在乎:“左手吧,给你留一只右手,还能吃饭。”
    “哥,你们先撤走,我一会带她出来。”赫昂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冷静:“一只手,我给他。”
    莱卡和法沙同时攥紧栏杆,眼看就要纵身跃下。
    却听见赫昂用着他们从来没听过的怒喝开口:“哥!也让我做次选择!我不想继续待在这里,腼塔逼死过我一次,我只认你们,别让我再困在这!”
    有人递来一把军用砍刀,被腼塔顺势接过,随手一扔,甩在他脚边。
    赫昂弯腰捡起,看向腼塔,眼眶一瞬间通红:“腼塔,十六岁你让我跟着你,我不肯,答应杜雷纹了家徽,因为你干的事太脏,我嫌恶心,我求杜雷把我扔去其他地方待着,从来没有想跟你争。”
    “主家的一切都是你的,我不要,从来都没想要。”
    “我以前也想过,我们长得这么像,同一个阿妈,同一个阿爸,总不会背叛彼此。”
    “可你心真狠,跟杜雷一样狠,亲弟都能这么疑心,这么往死里逼。”
    杜雷跟嚓途对视一眼,双双沉默着。
    他们兄弟俩挺好的。
    就是不知道怎么就养出了个六亲不认的。
    赫昂松开牵着的手,蹲下身将左手放这地上的那刻──
    对面高楼上,丹瑞握住扳机的手一点点收紧,枪口悄悄调转,对准了赫昂举起的刀。
    回廊上的莱卡和法沙顾不上什么,哪怕无数枪口还死死指着他们,也纵身一跃跳了下来,声音嘶吼:“我跟你谈条件!”
    这一切,都在一瞬间发生。
    却忽然撞进一声脆弱却尖锐的高喊:“松手!”
    梨安安扑上去,双手死死攥住赫昂高举的手腕,把浑身所有力气都压在这一刻。
    猛的将刀夺下,紧紧握住,用尽余力向后抛去。
    “他的手不能给你……求你……别这样对他。”
    她明明也很害怕的。
    面对这满厅的凶戾与枪口,还是义无反顾的挡在少年面前。
    身体明显在颤。
    一半怕是原自本能,一半是原自她感受到他那瞬间的力气,是真的要砍下去。
    眼泪还没来得及掉,先涌出来的,是保全少年的勇气。
    赫昂瞬间怔住,气息乱七八糟。
    抬头看着女孩倔强又脆弱的背影,刚才决绝的狠劲瞬间消失,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