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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新的握把与废墟中的规划

    长安一號示范区,机械修配厂。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射进车间,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木屑清香、热熔胶味以及金属切削油的独特气息。
    在车间的一角,那个专门开闢出来的“特种装备改制区”里,机械厂厂长刘工正戴著护目镜,全神贯注地操作著一台老式车床。
    “滋——滋——”
    车刀切削在旋转的木料上,並没有发出切削普通木头那种轻快的沙沙声,而是发出了一种类似於切割硬塑料甚至软金属的尖锐啸叫。暗红色的木屑如同铁砂一般飞溅而出,落在托盘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就是之前猎人队从林子里带回来的变异榆木。
    “这木头,真他娘的硬。”刘工停下车床,用游標卡尺量了一下尺寸,忍不住感嘆道,“密度太大了,普通的车刀走两下就发热。不过也就是因为硬,才经得起你们那帮大力士折腾。”
    在他身后的工作檯上,摆放著十几把已经被切割掉了钢管手柄的“重型却邪刀”。那一截截光禿禿的刀尾钢条裸露在外,等待著新的“肢体”。
    李强和张大军站在旁边,像是等待新玩具的孩子,眼神里满是热切。
    “好了,第一根。”
    刘工將车好的木柄取下来。那是一根长约四十厘米的深褐色木柄,表面被打磨出了细腻的防滑纹路,呈现出一种类似於老铁力木的沉稳质感,摸上去温润如玉,却又坚硬如铁。
    “装配!”
    接下来的工序,不再是简单的焊接,而是回归了最传统的冷兵器装配工艺,並结合了现代工业材料。
    一名老钳工將烧红的刀尾钢条对准木柄中心的预留孔。
    “嗤——”
    伴隨著一股青烟和松脂的焦香味,钢条被精准地捅入木柄之中。这是“烧通”,利用高温让木质碳化,形成最紧密的贴合。
    紧接著,刘工拿出一罐粘稠的琥珀色液体——那是提纯后的变异野猪松脂,混合了高强度的工业结构胶。他將这种特製的粘合剂灌入缝隙,填满了钢条与木柄之间的每一丝空间。
    “最后一步,双重固定。”
    在刀柄的头尾两端,分別套上了两个加热后的不锈钢钢箍。隨著冷却收缩,钢箍死死地勒进了木头里,形成了一道无法撼动的物理锁止。
    “晾十分钟,等胶干透。”刘工拍了拍手,把第一把改装完成的重刀递给了李强。
    李强迫不及待地接过来。
    入手的瞬间,感觉完全变了。
    之前的钢管柄,握在手里是冰冷的、生硬的,重心也不稳。而现在,这根变异榆木柄有著恰到好处的粗细,木质的纹理提供了极佳的摩擦力,即便手心有汗也不会打滑。
    更重要的是重心。实心的硬木平衡了宽大刀身的重量,让整把刀提起来不再那么“坠手”。
    “试试。”张大军指了指旁边的试刀木桩——那是一根直径二十公分的老榆木桩子。
    李强深吸一口气,双脚抓地,腰腹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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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
    重刀化作一道黑影,狠狠劈下。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坚硬的木桩应声裂开,刀刃深深切入其中。
    李强保持著劈砍的姿势,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不麻了!真的不麻了!”他惊喜地甩了甩手腕。
    以往用钢管柄劈砍这种硬物,巨大的反震力会像电流一样顺著手臂直衝肩膀,震得半边身子发麻,几刀下去虎口就生疼。
    但现在,那股狂暴的反震力在传递到木柄的瞬间,似乎被木质內部那紧密纠缠的纤维结构给“吸收”並“分散”了。传到手上的,只有一种厚重的、可控的顿挫感。
    “这就对了,”张大军走上前,像个行家一样抚摸著刀柄,“钢管那是水管工用的,那是死物。木头是有韧性的,是活的。只有木柄,才能配合人的筋骨,把劲儿透出去,再把反震吃下来。”
    “刘工,神了!”李强爱不释手地挥舞了两下,“有了这把刀,下次再遇到那头猪,我也敢跟它硬碰硬地干几下!”
    “少贫嘴,”刘工白了他一眼,但嘴角也掛著笑,“赶紧拿走,后面还有十几把等著装呢。明天你们就要去那个加油站了,別给我掉链子。”
    ……
    次日清晨,长安一號基地侧门。
    一支由三辆改装皮卡和一辆工程挖掘机组成的小型车队,在晨雾中轰鸣启动。
    这次的任务代號是“奠基”。
    目標:距离基地三公里处的废弃加油站。
    周逸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位置,孤狼开著车,后座是工程兵排长陈凯和张大军。
    “路还是这么难走,”孤狼把著方向盘,躲避著路面上那些新长出来的树根,“这才清理过两天,草又长到膝盖高了。”
    “这就是为什么要建前哨站,”周逸看著窗外疯狂的植被,“我们的控制力必须延伸出去。如果不钉几个钉子,这片荒野很快就会把我们推回围墙里。”
    车队行进得很慢,三公里的路程,足足走了四十分钟。
    终於,那个红顶白墙的废墟出现在视野中。
    废弃加油站。
    此刻的它,与其说是建筑,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植物盆景。
    原本平整的加油区顶棚已经严重倾斜,呈现出一种危险的三十度角。支撑顶棚的四根混凝土立柱上,缠绕著如同蟒蛇般粗壮的变异爬山虎。这些植物的根系深深扎进了混凝土的裂缝里,既在破坏结构,又在某种程度上“拉扯”著顶棚不让它彻底倒塌。
    后面的便利店玻璃幕墙早就碎光了,黑洞洞的窗口像是一张张张开的大嘴,里面长满了五顏六色的蘑菇和蕨类。
    “停车,建立警戒圈。”
    孤狼第一个跳下车,带著猎人小队迅速散开,占据了周边的制高点。
    工程兵排长陈凯拿著专业的检测仪器,带著几个技术员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加油站的主体结构。
    “周顾问,情况不太乐观,”十分钟后,陈凯拿著数据走了回来,眉头紧锁,“这顶棚隨时可能塌。立柱的承重能力下降了40%,那些爬山虎虽然暂时拉住了它,但也加速了混凝土的风化。”
    “能修吗?”周逸问,“我们没有大型吊车,也没法运太多的钢材过来。”
    “拆了重建肯定不行,工程量太大,”陈凯看著那个危如累卵的顶棚,思考了片刻,“只能『加固』。”
    他指了指车队后方拖车上拉著的那几根刚刚处理过的变异榆木原木。
    “这些木头硬度堪比钢铁。我们可以用它们做支撑柱,把倾斜的顶棚顶回去。然后……”陈凯指了指那些缠绕的藤蔓,“我们不需要把这些藤蔓全砍了。我们可以利用它们。用铁线藤把木柱和原有的混凝土柱子绑在一起,这叫『生物加固』。虽然看著土,但绝对结实。”
    “就地取材,好办法,”周逸点头批准,“但在此之前,得先把这地方清理乾净。我总觉得这屋子里不太乾净。”
    ……
    “清理组,上!”
    李强握著新换了刀柄的重刀,带著两个手持工兵铲的队员,小心翼翼地摸进了便利店的废墟。
    这里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霉味和某种酸腐的气息。地板上堆积了厚厚一层腐烂的落叶和垃圾,踩上去软绵绵的。
    “小心脚下,別踩钉子,”李强提醒道,同时打开了肩灯。
    光束扫过货架,原本摆放零食饮料的地方,现在全是菌丝和蜘蛛网。
    “吱吱——”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突然从收银台下面传来。
    “有东西!”
    李强反应极快,盾牌瞬间护在身前。
    下一秒,几个黑乎乎的圆球从柜檯下弹射而出,並没有直接攻击,而是在空中炸开了一团淡黄色的雾气。
    “臥槽!臭死了!”
    跟在后面的队员发出一声惨叫,不是疼的,是被熏的。
    那是一股极其浓烈、像是浓缩了一百倍的臭鸡蛋加烂大蒜的味道,不仅臭,而且带著强烈的刺激性酸味,让人眼睛都睁不开。
    “是变异臭虫!大家都退后!別让液体沾到身上!”
    李强一边后退一边大喊。借著灯光,他看清了那些东西。
    那是几只拳头大小的黑色甲虫,背上有著黄色的斑点。它们並不像之前的灰鼠那样凶猛,受到惊嚇后的第一反应是喷射酸液防御。
    “別用刀砍!”李强想起了之前的教训,“那玩意儿肚子里全是酸水,砍爆了咱们都得遭殃!”
    “用铲子!拍死它们!或者剷出去!”
    这场战斗没有任何史诗感,只有无尽的噁心和狼狈。
    猎人们屏住呼吸,像是在打冰球一样,用工兵铲把那些满地乱爬的臭虫铲起来,甩出窗外。偶尔有几只被拍死的,爆出的浆液溅在胶皮甲上,立刻冒起一股白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这味儿……回去得洗禿嚕皮才能洗掉吧?”一名队员欲哭无泪地看著自己被熏黄的护臂。
    虽然噁心,但好在没有人员伤亡。半小时后,便利店被清理一空,所有的垃圾和菌类都被铲了出去,洒上了厚厚的生石灰消毒。
    但这只是地面上的麻烦。
    真正的隱患在地下。
    “周顾问,这地下的油罐是个大问题,”陈凯拿著气体探测仪,站在加油区的井盖旁,脸色严峻,“虽然废弃前抽乾了油,但罐底残留的油泥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挥发,再加上地质变动导致的罐体变形挤压……现在的油罐里充满了高浓度的挥发性油气。”
    “一旦遇到明火,或者剧烈撞击產生的火花,这底下就是个超级炸弹。咱们这前哨站就坐火山口上了。”
    “能抽气吗?”
    “来不及,也没设备。而且罐体变形了,管路都不通。”
    周逸看著那几个锈跡斑斑的井盖,做出了决定。
    “那就填了它。”
    “填了?”
    “对。反正我们也不需要存油。把这几个罐子当成地基的一部分。”周逸指了指旁边的泥土,“用水泥浆混合泥土,灌进去。把油气挤出来,把罐子填实。这样既消除了隱患,又能加固地基,防止地下生物打洞上来。”
    “这是个笨办法,但也是最稳妥的办法,”陈凯点了点头,“那就干吧!这是个力气活。”
    ……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加油站变成了一个繁忙的工地。
    没有搅拌车,猎人们和工程兵就用铁锹人工搅拌水泥泥浆。没有泵车,就用接力的方式一桶桶往下灌。
    虽然枯燥,虽然劳累,但看著那个潜在的隱患一点点被填平,每个人心里都多了一份踏实。
    下午四点,清理和填埋工作基本完成。
    虽然顶棚还是歪的,虽然墙壁还是破的,但这片废墟已经没有了那种阴森的死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人类重新接管的秩序感。
    “开始建围墙吧,”孤狼看了看天色,“天黑前必须立起第一道防线,不然晚上咱们留在这儿就是给野兽送外卖。”
    这里没有钢筋水泥,也不可能从基地运砖头过来。
    所幸,他们有的是木头。
    之前几天採集的大量变异榆木和杨木,此刻派上了用场。
    “打桩!”
    在孤狼的指挥下,队员们將一根根削尖了头、足有大腿粗细的硬木,深深地砸入加油站外围的泥土中。
    “砰!砰!砰!”
    沉重的锤击声在荒野中迴荡。
    每一根木桩之间,都留有缝隙,然后用坚韧的铁线藤像编篮子一样穿插编织起来。
    这种“木排墙”虽然看起来原始简陋,像是古代部落的寨墙,但因为变异木材和藤蔓那惊人的硬度与韧性,它的防御力其实並不输给砖墙。哪怕是变异野猪撞上来,也会被藤蔓的弹性和木桩的硬度给弹回去。
    “再加固一道拒马!”
    在木墙外侧,无数根削尖的短木刺被斜著埋入地下,形成了一道死亡荆棘带。
    当最后一根木桩被砸入土中时,太阳已经落山了。
    夕阳的余暉將这片荒野染成了血红色。
    周逸站在刚刚建好的简易围墙內,看著这片虽然粗糙、但已经初具规模的营地。
    废弃的加油站顶棚下,已经清理出了一片乾净的空地,几盏太阳能露营灯亮了起来。便利店的窗口被木板封死,只留下了射击孔。
    虽然还很简陋,虽然四面透风。
    但这是人类在离开基地三公里后,建立的第一个据点。
    “今天就到这儿吧,”周逸对满身泥土和汗水的眾人说道,“留一个小组驻守,其他人撤回基地。明天带更多的人和材料来,把顶棚修好,把发电机架起来。”
    眾人收拾装备,准备撤离。
    临走前,李强回头看了一眼。
    在那昏黄的灯光下,那几根新立起来的、散发著木头清香的寨墙,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它就像是一根钉子,死死地钉在了这片狂野的大地上。
    “这就是前哨站啊……”李强喃喃自语。
    虽然它现在还只是个破烂的加油站,但在他眼里,这比任何高楼大厦都要宏伟。
    因为这代表著,人类不再只是躲在龟壳里瑟瑟发抖。
    人类开始往外走了。
    “收復失地,”张大军拍了拍李强的肩膀,语气平静而坚定,“这只是第一寸。以后,会有更多。”
    车队轰鸣著启动,沿著来时的路返回。
    夜色合拢,將那个小小的据点淹没。但那里的灯光並没有熄灭,它在荒野的深处闪烁著,宣示著一种名为“文明”的顽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