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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番外二:青春恰自来

    青岛二中的校门口,此刻正值放学的时分。
    午后的阳光分外清亮透彻,轻轻地洒在校门那栋颇具气势的建筑上,给米黄色的墙面上又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从里面涌出来,说笑声脚步声还有自行车铃声混杂在一起,空气里都瀰漫著青春特有的蓬勃气息,还夹杂著初春特有的生机的味道。
    路边停著一辆银色的奥迪轿跑。
    在周边一眾接送孩子的家用车辆中,这辆跑车显得格外惹眼。
    花卷斜倚在车门上,一身剪裁得体的红色连衣裙,外搭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
    十年的时光似乎格外优待她,那张明媚的脸上看不出太多属於岁月痕跡,只是在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女性才有的从容韵味。
    她戴著一副茶色墨镜,目光在涌出校门的学生中来回徘徊。
    不多时,她的视线定格在某处。
    几个穿著蓝白校服的身影缓缓从校门口走出来。
    其中一个少女尤为显眼。
    並非是因为她走在人群中央,而是她有著一头耀眼的银白长发,白色的马尾在春日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少女的身量已然长开,亭亭玉立。
    校服外套隨意的敞开著,露出里面熨帖的白衬衫。
    蓝白相间的格子裙下是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脚上穿著乾净的白色运动鞋。
    她背著个浅蓝色的双肩书包,正侧头和身边的朋友说著什么,嘴角扬起灿烂的笑容。
    那张脸与镜流有著七八分的相似,只是线条要更加柔和些,少了母亲那份清冷疏离,多了几分属於这个年纪的明媚活力。
    红宝石般的眼睛笑起来时会弯成月牙,皮肤白皙透亮,整个人就像会发光。
    正是早柚。
    十年过去,当年那个软软糯糯的小糰子,如今已经是一名快要高二的高中生。
    花卷摘下墨镜,朝著那边挥了挥手。
    “早柚,这边!”
    声音清亮,穿过人群。
    早柚闻声抬头,顺著声音找到了源头。
    当看到是花卷时,眼睛瞬间一亮。
    她单手扶住肩上的书包,另一只手则高高举起挥了挥。
    “卷卷~”
    隨后她和身边的朋友们说了几句什么,几个女生都笑了起来,也朝著花卷这边看了看,然后拍了拍早柚的肩膀。
    早柚笑著和她们道別,这才小跑著穿过人群,朝车子这边奔了过来。
    她跑动的姿势很轻盈,银白的马尾在身后扬起优美的弧度。
    到了车边,微微有些喘气,脸颊泛著微微的红晕。
    “卷卷,你怎么来了?”
    早柚站定,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花卷。
    “我爸妈呢?”
    花卷朝副驾驶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她上车。
    早柚笑嘻嘻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將书包取下来抱在怀里,弯腰坐了进去。
    花卷也绕回驾驶座,关上车门。
    早柚熟练地系好安全带,然后將书包放在腿上,转头看向花卷,又问了一遍:
    “所以呢,今天怎么是卷卷你来接我呀?”
    “今天是你爸妈十周年的婚礼纪念日啊。”
    花卷打了转向灯,將车子缓缓驶入车流。
    “你忘了?你妈还特意嘱咐我今天过来接你放学,说他们俩个要出去庆祝一下。”
    早柚闻言,愣了半秒,然后才恍然大悟般的“哦”了一声。
    “十周年啊……”
    她歪了歪头,似乎在回忆。
    “好像是哦,上周末我爸还神神秘秘地跟我妈说什么快到了快到了,原来是指这个。”
    她边说著还边翻了个小小的白眼。
    “谁能记得清楚他们两个那么多的纪念日啊。”
    早柚嘟囔著,手指开始不经意地拨弄起书包带子。
    “什么確定关係纪念日、领证纪念日、婚礼纪念日……还有我妈的生日、我爸的生日、我的生日、书店开业纪念日……行吧,反正他们开心就好。”
    花卷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摇摇头。
    “你这孩子,说得好像你爸妈多麻烦似的。”
    她瞥了早柚一眼,继续说道:
    “也不想想看,当年是谁搅乱了你爸妈的计划,徒增了这么多事情。”
    早柚立刻抗议。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我现在都多大了!”
    “多大?”
    花卷挑眉。
    “在我眼里,你还是那个抱著我的胡萝卜抱枕不肯撒手的小糰子。”
    “卷卷!”
    两人笑闹了几句,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山东路上。
    窗外是初春的街景,行道树的枝头已冒出嫩绿的新芽,在接近傍晚的阳光下透著生机。
    偶尔有几株早开的樱花树,粉嫩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等待红灯时,花卷从后视镜看了早柚一眼。
    少女正侧头望著窗外,侧脸线条优美,长长的睫毛在眼下轻轻闪动著。
    花卷心里不由得感慨,时间过得可真快。
    那个需要人抱在怀里,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嘴巴还问个不停的小傢伙,一转眼就已经长成大姑娘了。
    “对了,”
    早柚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来。
    “蛋卷呢,卷卷?这个点他应该早就放学了吧。”
    蛋卷是花卷的儿子,大名叫张砚知,今年已经六岁了,目前还在上幼儿园大班。
    蛋卷这个小名是花卷给起的,说是要和“花卷”配一套才好,大家都知道她的性子,也就没拦著。
    “你蛋卷弟弟那边还有你姨父了。”
    花卷笑著回答。
    “这会儿啊应该已经在家里了,你姨父答应今天要陪他搭乐高,估计正玩得开心呢。”
    “哦,这样~”
    早柚点点头,然后又想到什么,眼睛转了转。
    “誒誒,卷卷你说,我爸妈出去庆祝的时候会不会还想著我,然后给我带好吃的回来?”
    她说著,脸上露出期待的表情。
    花卷被她这副馋猫样逗乐了,又有点嫌弃地咂咂嘴。
    “行了行了,赶紧打住,难得咱们小姐妹独处,就別再提你那恩爱的爹妈了。”
    她一边打方向盘转弯一边说:
    “搞的谁不知道一样,你妈对你爸最是看重,他们俩对你又最是疼爱的,再问就没意思了啊。”
    她顿了顿,语气轻鬆起来。
    “乖乖坐好,今天我请你。咱们也去庆祝庆祝,庆祝我们家早柚大小姐跟著小姨一起出来耍。”
    “好誒!那捲卷你看著安排吧!”
    早柚嘿嘿一笑,也不客气,开心地应著,身子在座椅上轻轻晃了晃。
    车子继续前行。
    而早柚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始低头捣腾腿上的书包。
    她拉开书包主袋的拉链,手伸进去摸索了几下,然后……掏出了一叠厚厚的信封。
    是的,一叠。
    至少有七八封,大小不一,顏色各异。
    有的信封很精致,印著暗纹。
    有的就是普通的白色信封。
    还有一封甚至用了淡粉色的信纸,折成了复杂的形状。
    早柚看著手里这堆东西,无奈地嘆了口气。
    花卷用余光瞥见,忍不住地笑出声来。
    “情书啊?”
    她调笑道,“哟,咱们家的大小姐人气还是这么旺啊。”
    早柚边拆边看,动作隨意得仿佛在拆gg传单。
    “昂。”
    她草草地应了一声,语气里也开始有些烦躁的情绪。
    “烦死了,天天都这么来。每次都趁我不在塞到我包里,偷偷摸摸的。”
    她拆开一封浅蓝色的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扫了几眼,表情平淡,然后折好塞回信封,隨手放到一边。
    又拿起另一封白色信封,同样快速地拆开、扫视、折回、放下。
    动作流畅,没有任何停顿或犹豫。
    “卷卷你说,这些人怎么就不敢直接来我面前告白呢?”
    早柚撇了撇嘴,拆开第三封信。
    这封用了紫色的信封,封口处还贴了个小爱心形状的贴纸。
    “非要写这些……我又不会因为他们写得好就答应。”
    她扫了一眼信纸內容,继续撇了撇嘴,同样隨手放到那堆已拆的信封上。
    花卷饶有兴致地看著她这一系列动作。
    十年过去,早柚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因为一头白髮而自卑怯懦的小女孩。
    如今的她,性格自信开朗,成绩又优异,再加上出眾的外表和一头异於常人的白髮,使得她在校园里自然是焦点人物。
    收到情书对她来说,大概真的成了家常便饭。
    “可能是想要测试一下你的態度?”
    花卷猜测道,又笑著补充。
    “不过也正常,就你爸妈那个护犊子劲儿,怕是想当你男朋友没那么容易哦。你爸看起来好说话,但实际上嘛……哈哈哈哈。”
    她想起这些年见过的,试图接近早柚的那些男孩子,无论是初中时还是高中后,无一例外的都要过唐七叶和镜流那关。
    唐七叶倒不会明著为难,但总会笑眯眯地问些“你家住哪儿啊”、“父母做什么的啊”、“学习怎么样啊”、“未来有什么规划啊”之类的问题,问得那些半大孩子冷汗直流。
    而流流……流流通常不说话,就静静地在一旁看著,那双红瞳平静无波,却能让最勇敢的男孩也感到压力。
    早柚闻言也笑了,显然想起了类似的场景。
    她继续拆著剩下的信。
    第四封是普通白色信封,封口处贴了枚小小的最强索拉里贴纸。
    早柚瞥了一眼,手上动作没有任何停顿,直接撕开封口,抽出信纸扫了几眼,然后和其他信一样折好塞回,隨手放在那叠信封最上面。
    第五封、第六封……每一封都是同样的流程。
    拆开、扫视、折回、放下。
    她的表情始终平淡,甚至带著点漫不经心。
    很快,所有信封都被拆阅完毕,在早柚腿上堆成一小摞。
    她看著那堆信,耸耸肩,然后一股脑全部塞回书包主袋里,拉上拉链。
    “搞定。”
    她拍拍手,像是完成了一项无聊的任务。
    花卷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瞭然。
    等早柚处理完所有信件,花卷才状似隨意地开口。
    “这些都是向你写信表白的,”她语气轻鬆,像是閒聊,“那你呢早柚?在学校有没有你喜欢的?”
    车子正好经过一个路口,花卷放缓了车速。
    早柚听到这个问题,明显愣了一下。
    她咬住下嘴唇,这个习惯性的小动作十年未变。
    红宝石般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一丝罕见的犹豫,然后是认真思考的神色。
    车內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送风的轻微声响。
    窗外的光影透过车窗,在早柚脸上明明灭灭。
    她慢慢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喜不喜欢的……不知道。”
    她说得很慢,似乎在斟酌用词。
    “但確实有个我还蛮在意的人。”
    花卷瞬间来了兴致。
    她甚至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从后视镜看了早柚一眼。
    少女说这话时,侧脸线条柔和,眼中有著这个年纪独有的困惑。
    她的手指又不经意地开始拨弄书包带子,一下,又一下。
    车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街道两旁的树木新芽在微风中轻颤。
    车子缓缓前行,等待著一个未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