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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一顿饭三万八

    “醒了,你在哪?”
    “在办公室。
    您...要不要过来一趟?
    有些工作需要匯报。”
    “好,我马上过去。”
    掛了电话,李砚舟看了一眼洗手台上那块手錶。
    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装进了裤子口袋。
    然后出门,往办公楼走去。
    县政府大楼里很安静。
    周六下午,大部分人都不上班。
    李砚舟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响。
    显的格外清晰可闻。
    推开办公室的门,张凯文已经等在里面了。
    这小子状態比他还要差。
    眼睛肿的像核桃,脸色蜡黄。
    头髮乱糟糟的。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被人给揍了一顿。
    “李县长。”张凯文站起来,声音虚弱。
    “坐吧。”李砚舟在自己办公桌后坐下。
    “你也喝了不少,没休息一下?”
    “休息了,但喝的太多。”张凯文苦著脸。
    “那几个小领导轮番灌我。
    我后来怎么回的家都不知道。
    早上醒来,就发现自己在宿舍床上。
    衣服都没脱....”
    李砚舟点点头,没多问。
    他昨天让刘强东送张凯文回去。
    看来老刘办事还是稳妥的。
    “开发区那边怎么样?”他切入正题。
    “正要跟您匯报呢。”张凯文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
    “管委会宋主任早上打电话来了,说电力问题解决了。”
    “解决了?”李砚舟精神一振,“具体什么情况?”
    “县电网公司今天算是出了奇,休息都不休息了。
    一大早就通知管委会,从即日起。
    对金河开发区的限电政策进行常规调整。”
    张凯文念著文件上的內容。
    “限电时间段调整为凌晨十二点到早上六点。
    每天六小时。
    其余时间,全天供电。
    以保证企业的正常生產运转。”
    听见这话,李砚舟总算长长的舒了口气。
    昨晚那顿酒没白喝,这个夜也没有白熬。
    凌晨十二点到早上六点。
    这个时间段大部分企业都已经下班。
    机器停止运转,用电负荷本来就很低。
    限电的影响微乎其微。
    至於那些需要彻夜开工的企业。
    每天就限电六小时,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最多补偿点税款,完全可以进行再次协商。
    这確实是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既响应了上级“限电保供”的要求。
    又最大程度减少了对开发区生產的影响。
    看来那个朱胜的权力还是大啊。
    每天限时供电五小时,变成供电十八个小时。
    这帮企业老总,能不能再下作点!
    “不过...李县长....”张凯文顿了顿。
    “对盘县县城的供电政策还是没变。
    还是每天供电十个小时,分段限电。
    宋主任说,这应该是电网公司能表现出来的最大诚意了。”
    李砚舟点点头,表示理解。
    朱胜能做出这样的让步,已经很给面子了。
    毕竟开发区只是盘县的一部分。
    而盘县县城才是用电大头。
    如果连县城也放开限电。
    朱胜在上级那里確实不好交代。
    再说了,省內其他地区也会有想法。
    “企业那边反应怎么样?”李砚舟问。
    “宋主任说他们都高兴坏了。”张凯文说。
    “让我一定转达对您的感谢。
    还说开发区几十家企业知道这个消息后都鬆了口气。
    特別是那些外资企业,本来都在考虑是不是要缩减產能。
    现在总算可以放心生產了。”
    “那就好。”李砚舟靠在椅背上,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昨晚那场屈辱的酒局,那些噁心的场面,那些违心的奉承。
    现在看来,还是值得的。
    只要能保住开发区的经济发展。
    保住几万工人的饭碗。
    他个人受点委屈算什么?
    “还有其他事吗?”他问。
    “暂时就这些。”张凯文合上文件夹。
    “对了李县长,昨晚的帐单....
    刘师傅说已经结清了,发票开的是政府接待费。
    金额是....三万八。”
    李砚舟眼皮一跳。
    三万八。
    一顿饭吃了三万八。
    这还不算后来去ktv的开销。
    那部分钱,肖红玉肯定自己掏了。
    “知道了。”他平静地说,“发票你收好,到时候整理好了交给我就行。”
    张凯文一阵狐疑,问:“李县长,不走流程报销吗?”
    李砚舟摇摇头说:“暂时不用,有人会报销的...”
    有人会报销?
    张凯文心中纳闷无比。
    谁这么豪横?拿三万八出来报销一顿饭钱?
    可继续追问李砚舟他又不敢。
    只得带著疑问离开了办公室。
    李砚舟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
    县政府大院里的香樟树枝繁叶茂。
    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远处,县城的主干道上车来车往,一派繁荣景象。
    他想起了昨晚的种种。
    朱胜那张油腻的脸,那些陪酒女孩娇滴滴的声音。
    以及肖红玉送他去酒店房间时复杂的眼神...
    还有手腕上那块名表。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江诗丹顿,放在办公桌上。
    錶盘在阳光下反射著细碎的光芒,钻石璀璨夺目。
    该给肖红玉打个电话了。
    李砚舟拿起手机,找到肖红玉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四声,被接起。
    那头传来肖红玉的声音,听起来很清醒。
    完全没有宿醉的疲態:“喂,李县长?”
    “肖总,是我。”李砚舟调整了一下语气。
    “开发区电力的事,解决了。
    今天早上电网公司就通知了管委会。
    限电时间调整到凌晨,基本不影响生產。”
    “那就太好了。”肖红玉的声音里透著笑意。
    “我就说过嘛,朱经理这个人。
    只要面子给足了,什么话都好说。”
    “这次多亏了肖总。”李砚舟真诚的说。
    “要不是您从中斡旋,这件事情不可能这么顺利解决。
    真的非常感谢。”
    “李县长別这么客气。”肖红玉的声音忽然变的温柔起来。
    “咱们都是朋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您的事,就是我的事。”
    这话说的曖昧,李砚舟都不知该怎么接了。
    电话那头,肖红玉顿了顿。
    又说:“对了李县长,昨晚您喝多了。
    后来....休息得还好吗?”
    李砚舟心里一紧。
    他想起早上醒来时手腕上的表。
    想起那块表是怎么戴上去的。
    “还...还好。”他含糊的说道:“就是有点头疼。”
    “宿醉都这样。”肖红玉轻笑道。
    “我早上起来也头疼,不过喝了点蜂蜜水,现在好多了。”
    她的声音真的很媚。
    不是那种刻意装出来的嗲。
    而是成熟女人特有的。
    带著磁性的柔媚。
    透过听筒传来,钻进耳朵里。
    让人心里痒痒的,跟有蚂蚁趴似的。
    李砚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清了清嗓子,说:“肖总,为了表示感谢,我想请您吃个便饭。
    不知道您今晚有没有空?”
    这是礼貌,也是试探。
    他想知道,肖红玉会怎么回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肖红玉笑了,笑声像银铃:“请我吃饭?行啊。”
    “不过李县长,去外面吃多没意思。
    要不...今晚来我家吧?
    我亲自下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