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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手冢的话,告诉他吗?

    两人一路走出球场,绕过主干道,来到训练营边上一处略显安静的一片区域。
    准確来说,也是一棵比较高大的树下。
    这里视野开阔,却也刚好避开人群的视线。
    风吹过枝叶,有微弱的光斑落在脚边。
    时昭动了动脚的同时也看向了面前这位不是很熟,仅仅是关东大赛时因为那张推荐中医的小纸条而產生了交集的男生。
    当然,欢迎仪式的时候,打著架子鼓的时昭也在台上看到了手冢的笑容。
    但他也是没想到手冢会和他单聊。
    手冢站定后,率先开了口,“那位中医的事,谢谢你。”
    “我在德国也得到了他的帮助。”
    “……嗯?”
    时昭原本看著自己的脚面,这会儿倒是顿了一瞬,缓慢抬起头看向他。
    依稀记得自己前两天才去过一次医馆,才和那位医生聊完。
    “是我推荐的那位?”
    时昭说得不算確定,语气里甚至有一点怀疑。
    哪儿对不上呢?也说不上来。
    他还闪现去了德国一段时间?
    倒也是有可能的,他也没有天天造访中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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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冢摇了摇头,语气仍旧很稳,“不是。”
    “是他的师傅。”
    “……”
    怪不得呢。
    这一瞬间,时昭也是反应过来了。
    原来是那个中医要摇出来的那位师父啊。
    听说一直在国外行医,现在倒好,人都还没回来呢,先被青学部长在德国给提前用了。
    中医果然是神通广大,哪儿都有门路,哪儿都有掛號。
    说起来……这位师父被中医馆的那位中医打了n多个电话,本来还打算因为幸村的情况才特意飞回来一趟的,现在倒是提前服务了青学部长。
    也是巧了。
    时昭也没多想,只是低声补了一句,“对你有帮助就好。”
    以前也是一身伤,针灸几乎能算是关键时刻的一种“救命”手段了。
    时昭其实非常懂。
    中医,真就是缓解痛苦的一把好手。
    “那接下来还要回那边继续治疗吗?”
    两人站在树荫下,风吹过肩头,时昭侧了下脸,隨口问出这个问题。
    手冢轻轻点头,“训练营结束,我就会回去。”
    “会尝试继续接受那边的训练。”
    这句话一出,时昭倒是忍不住认真看了他一眼。
    不是因为震惊,而是因为这话的信息量实在不算小。
    而且和他说吗?
    有一瞬间,时昭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和手冢还发生过什么,自己是不是忘记掉了。
    而且手冢说话间虽然没有犹豫,但每次开口也有个很明显的深呼吸。
    显然在做心理准备。
    只是这会儿时昭没有花精力去问这个,只是把注意力落到了他和自己说的內容上。
    “德国的训练”,很难不让人想到那背后更深的含义。
    现在可能確实是治疗,也是恢復性训练,但再之后……
    有点像是一场长线筹备。
    为未来做打算了啊。
    不过也並非全然意外。
    至少在时昭看来没有什么意外。
    时昭想起青学比赛时那位专门前来观赛的职业球探,又想起手冢的打法、他的伤、他的沉稳性格……
    他原本也不应该被拘在原地。
    他的实力……
    目前来说,时昭只有幸村的还没见过。
    比起其他选手,手冢的態度和实力,绝对的佼佼者,要不是手上的伤,他简直是標配要走上职业选手的道路。
    青学……
    根据柳的资料,手被打伤后不带他去看医生先罚跑圈的制度,追求球员自主性,主打一个练体能的教练。
    还有现在这个网协……
    刚刚被刺激过的时昭由衷觉得这是个不一样的道路,留在这儿不一定好。
    只是不知道手冢身上的担子到底卸下了没有。
    “是个不错的选择,也是很难得的机会。”时昭点点头,声音低下来,“手冢前辈。”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带著一点很真切的理解感,不是纯粹的祝福,而是一个走过那条路的人对另一个人的认可。
    不自觉有一点感慨,时昭甚至感觉自己过来人的口吻都要马上出来了,果断转移了一下话题,“接下来的全国大赛,您还会出席吗?”
    “会。”
    手冢的回答没有任何迟疑。
    时昭轻轻挑了下眉,果然不愧是青学的支柱。
    “是那位中医的建议。”手冢简短补充,“他说如果我放不下的话,就更不应该在这时候缺席。”
    “嗯。”
    时昭闻言点了下头,没说太多,只是心里默默记住了这位大夫的风格。
    有点意思。
    不止医身体,还沾点解惑心灵大师。
    “而且……”
    冢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確认措辞,又看了时昭几眼,“体验了一段时间那边的训练后,我发现……”
    “意外地適合你?”时昭替他说了后半句。
    手冢看了他一眼,也没否认,只是点了点头。
    时昭轻轻呼了口气,眼神放得更远了一点,望著不远处的球场。
    那是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训练系统、身体管理、配合心理干预、赛事节奏的打磨。
    曾经他也接受过,走在那条轨道上,只是后来在那条轨道上摔得太重。
    “那就更要珍惜了。”他轻声说。
    “会的。”
    手冢应著声的同时,时昭也忍不住开口补了一句,“也不用太快下决定,我不知道您为什么会告诉我,手冢前辈。”
    “但如果都说了的话,我只能说自己当下的感受是最重要的。”
    “不管其他人怎么说。”
    时昭语气顿了顿,他不了解青学。
    但他听说了青学的故事,支柱的故事,部长的责任。
    其实这些会捆住现在的手冢一部分。
    现在的青学没有必胜的实力,需要这位部长的支撑,但他的伤……
    但当下的时昭不知道自己能怎么说,有些事情硬扛到最后的结果是惨烈的。
    他经歷过,但以他现在的情况,他没有办法堂而皇之地去说自己知道。
    深吸一口气,时昭还是开口问道,“我方便先问一个问题吗?”
    “手冢前辈。”
    “你说。”
    “是怎么想到和我说这件事情的?”
    这是时昭最想知道的,也是决定了他要不要开口去说一些话的问题。
    对方沉吟了一瞬,然后开口,“一开始,是因为那位中医。”
    “他说他的徒弟遇到了一个年纪很小,但很通透的人。”
    “做梦都在想网球的事情。”
    生长痛去看医生,躺床上睡著的时昭:囧。
    “他说他的徒弟说你很痛苦,你面对的一些东西,可能和我是有点相像,通过你做梦的时候都在说的內容。”
    此刻的时昭:???
    天呢。
    他睡觉的时候到底都嘀嘀咕咕了点什么?
    虽然在中医馆他確实一直做梦,还以为是陌生的地方,不踏实。
    时昭已经有点脚趾扣地了,面前的手冢却没有变化,看著时昭的眼神带著些许的迷茫。
    但说的很认真,“后来,是因为你弃权的事。”
    嗯……
    时昭抿了抿嘴唇,却是有瞬间的衝动。
    手冢再成熟冷静,也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他和自己说其实不见得是抱著期待觉得自己能解决,只是中医的“通透”诱惑了他,迷茫的他可能能得到一个方向。
    没等时昭开口,沉默了一瞬的手冢从袋子里取出一个透明密封袋,里面是一卷录像带,带著透明塑壳,壳子上贴著一张手写的標籤。
    就这样,递到了时昭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