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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理所当然

    孙庆宗旋即转身,对著黄立及与其余阁老抬手拱手示意。
    “首辅与各位阁臣,陛下忽然传召臣下,想来是有紧要公务吩咐。”
    稍作停顿,他目光扫过眾人,语气放缓了些。
    “你们不必等候臣,可先行商议课程排布的相关事宜。”
    黄立及微微点头,指尖轻叩案几,语气乾脆利落。
    “陛下的事最为紧要,你速去便是,这里有我们料理。”
    孙庆宗再度躬身行礼,转身跟上守在门口的小太监,脚步匆匆地退出了內阁。
    一路上,两人一前一后穿行在宫道中,两侧侍卫垂首肃立,唯有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缓缓迴荡。
    孙庆宗加快两步,凑近小太监身侧,压著声音轻声问询。
    “公公,陛下今日突然召臣,不知究竟是何缘故?”
    小太监脚步未歇,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淡淡吐出四个字来。
    “咱家不知。”
    孙庆宗眉峰微蹙,又追上前多问了一句。
    “公公再回想下,陛下近日批阅奏章时,可有提及什么相关的事宜?”
    小太监依旧面无表情,反倒加快脚步拉开距离,再不肯理会他半句。
    孙庆宗身形微僵,隨即缓缓跟上,心底泛起一阵憋闷。
    他在朝中为官数十载,从未这般被动过,连皇帝召见的缘由都探问不出,难免生出几分不安,手指下意识地摩挲著袖口布料。
    他暗自思索,自己近来除了上奏举荐王在晋,再无其他出格举动,陛下此次召见,多半与这份奏章有关,可即便如此,也该有半点风声才对。
    不多时,二人便抵达御书房门外。
    小太监停下脚步,理了理身上衣袍,抬手轻轻叩击房门。
    “陛下,孙庆宗已然到了。”
    御书房內,朱林正埋首在堆积如山的奏章间,手中紧握著硃笔,听闻声响,缓缓抬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哦,让他进来。”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倦意,却又透著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严。
    “遵旨,宣孙庆宗入殿覲见!”
    小太监扯开嗓子,在门口高声传旨,隨后侧身让开道路,对著孙庆宗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孙庆宗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抬脚快步走入御书房,刚一进门,便双腿弯曲跪倒在地,双手按在地面,声音洪亮有力。
    “臣孙庆宗,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林放下手中硃笔,目光落在孙庆宗身上,抬手摆了摆。
    “平身吧,赐孙爱卿落座。”
    一旁侍立的王智恩连忙上前,搬过一把座椅,放置在孙庆宗身旁。
    “臣谢陛下恩典!”
    孙庆宗谢恩起身,小心翼翼地坐下,身子微微前倾,姿態恭敬至极,目光不敢直视朱林,只落在自己的指尖之上。
    待他坐定,朱林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审视之意。
    “孙爱卿,这份奏章,是你草擬的?”
    说著,他抬手拿起桌上的一份奏章,递到身旁的王智恩手中。
    王智恩接过奏章,快步走到孙庆宗面前,將其递了过去。
    孙庆宗伸手接过,指尖刚触到奏章,便认出了自己的笔跡,他快速翻了两眼確认无误后,抬眼看向朱林,躬身应答。
    “回稟陛下,確是臣亲手所写。”
    朱林缓缓点头,指尖轻轻敲击著案几,语气稍稍缓和了些。
    “嗯,孙爱卿,朕向来对你颇为器重。”
    听闻这话,孙庆宗心底一暖,连忙起身拱手,神色无比郑重。
    “臣知晓陛下心意,定当尽忠尽责、鞠躬尽瘁,为陛下分担忧愁,为朝廷效力尽忠。”
    朱林看著他恭敬的模样,嘴角没有丝毫笑意,话锋陡然一转,又落回了那份奏章上,语气再度变得严肃。
    “可朕实在不解,你为何要举荐王在晋?”
    他微微前倾身子,目光紧紧锁住孙庆宗,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看穿他心底的心思。
    “若朕没记错,当年在辽东之地,你们二人曾有过爭执吧?”
    “况且,王在晋的辽东经略一职,正是因为你,才被罢免的,对不对?”
    说完,他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却依旧用眼角余光留意著孙庆宗,等候他的应答,想看看他会不会露出慌乱之態。
    孙庆宗脸上没有半点慌乱,神色反倒愈发严肃,他挺直脊背,目光直视朱林,语气坚定无比,没有半分迟疑。
    “回稟陛下,臣当年与王在晋爭执,是因辽东防御策略的分歧,二人意见相悖,全是为了公事,与私人恩怨毫无干係。”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
    “如今臣举荐王在晋回朝任职,担任兵部左侍郎,同样是为了公事,只为填补兵部人手的空缺,辅佐李尚书打理部中事务。”
    朱林放下茶盏,脸上露出几分好奇,他没料到孙庆宗会这般坦然,坐直身子微微前倾,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哦?既然全是为了公事,那便给朕详细说说,你为何偏偏举荐他,而非其他人选。”
    “既然陛下愿意听闻,臣便为陛下详细解说一番。”
    孙庆宗望著朱林的面容,眼神微微恍惚,思绪不自觉地飘回了数年前。
    那时,天启皇帝刚登基不久,朝政尚未稳固,诸事繁杂忙碌,他以左庶子的身份,担任日讲官,每日为天启皇帝讲学授课。
    彼时,眼前这个少年,还是皇帝的五弟,年纪尚幼,懵懂天真,每次他给天启皇帝讲课时,少年总会偷偷凑过来,扒著门框,满眼嚮往地聆听。
    有一次,少年忍不住闯了进来,吵著也要一同听课,他当时一心专注於教导天启皇帝,生怕少年前来打扰,便私下里严厉训斥了他一顿。
    自那以后,少年便再没有吵著要听课,性子也变得沉默寡言,每次见到天启皇帝,也没了往日的亲近,总是默默站在一旁,低著头很少说话。
    那时,天启皇帝刚执掌政权,忙於处理朝中各类事务,根本未曾留意到自己五弟的变化。
    他当时还暗自得意,觉得自己训斥得恰当,能让少年安分下来,不打扰讲学之事。
    后来,他虽依旧不许少年偷偷听课,却也没再对他那般严厉,偶尔还会过问几句他的学业进度。
    想到这里,孙庆宗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轻轻摇了摇头。
    谁能料到,短短数年光阴,世事变迁,曾经那个懵懂天真的少年,竟也登上了帝王之位,成为了自己如今要辅佐的君主。
    他在心底暗自慨嘆,早知今日,当初便不该训斥他,不如一併教导二人,反正教导一人是教,教导两人亦是教。
    若是早几年教导他,如今他登基之后,想必能更快適应帝王之责,打理好朝中事务,自己也能成为两代帝王的帝师,何等荣耀风光。
    不过,他转念一想,如今这般也不算太晚,新皇朱林依旧信任自己,也有意让自己担任他的老师,与两代帝师也相去不远。
    看样子,这个少年,应当是早已不记恨当年自己训斥他的旧事了。
    唉,时光过得真是飞快,曾经的懵懂少年,终究是长大了,变得成熟稳重,也有了帝王该有的威严气度。
    孙庆宗定了定神,连忙掐断脑海中的思绪,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朱林,语气恢復了往日的严肃,开始详细解说举荐王在晋的缘由。
    “陛下,天启年间,臣与王在晋的矛盾,纯粹是工作上的分歧,当时朝廷商议辽东防御策略,臣主张积极防御、主动出击,而王在晋则主张固守城池、不可轻动,二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后来,先帝与朝中大臣,都认可了臣的防御方案,王在晋因主张不合,便被调往南京,形同閒置养老一般。”
    他稍作停顿,端过身旁太监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继续说道。
    “如今,兵部局势特殊,仅有李邦华一位尚书,外加一位侍郎,况且那位侍郎能力平庸,难当大用,根本无法协助李尚书处理繁杂的部务,兵部急需补充得力人手。”
    “而王在晋,曾短暂担任过兵部左侍郎与兵部尚书之职,对兵部的各类事务都极为熟悉,有著丰富的经验。”
    “若是让他出任兵部左侍郎,一来可辅佐李邦华打理武学堂的相关事宜,助力武学堂儘快建成,为朝廷培育得力武將;二来,也可协助中军都督府,推进大演武等相关事务,整顿军纪,提升军队的战斗力。”
    “综合这些因素来看,王在晋確实是担任兵部左侍郎的最佳人选,臣才斗胆向陛下举荐他。”
    朱林听完他的解说,眉峰微微蹙起,指尖轻轻敲击著案几,神色有些凝重,心底依旧存有几分担忧。
    “你说的有几分道理,可朕依旧心存顾虑。”
    他抬眼看向孙庆宗,直接道出了自己的担忧。
    “若是王在晋到了兵部,你们二人再因公事起了衝突,互不相让,该如何处置?到那时,岂不是要耽误兵部的重要事务?”
    听闻这个问题,孙庆宗脸上没有半点担忧,反倒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语气极为篤定。
    “回稟陛下,臣早已考虑到这一点,已然提前给王大人寄去书信。”
    “臣在信中,已详细说明如今的朝中局势,也劝说王大人,放下过往的分歧,一同为朝廷效力,为陛下分担忧愁。”
    “臣相信,王大人也是明事理、顾全大局之人,定会接受臣的举荐,与臣同心协力,打理好兵部事务,不会再因过往的分歧起衝突。”
    “你竟给他寄了书信?”
    朱林听闻这话,猛地抬起头,双眼瞪得溜圆,脸上满是震惊,语气中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他万万没料到,孙庆宗竟如此自作主张,未曾提前向自己稟报,便私自给王在晋寄去书信,这也太过不靠谱了。
    孙庆宗缓缓点头,语气依旧坦然,丝毫没有察觉到朱林心底的不满。
    “是的,陛下,臣前几日便已派人將书信送了出去。”
    “北京到南京,虽说路途遥远,但快马加急传送,想必此刻,书信应当早已送到王大人手中了。”
    朱林死死盯著孙庆宗,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底的怒火瞬间涌了上来。
    他怎么也没料到,孙庆宗竟是这样一个人,行事如此鲁莽,考虑这般不周,既不靠谱,又缺乏分寸。
    当初,是你孙庆宗据理力爭,把王在晋逼得下台,调去南京閒置,如今,又是你主动举荐他回朝,担任兵部左侍郎。
    举荐也就罢了,你竟还私自给人家寄去书信,连朕都未曾提前告知,这眼里,还有朕这个皇帝吗?
    当然,他也清楚,北京与南京相隔甚远,书信往来不便,提前寄信,或许有方便沟通的用意,但即便如此,这件事也做得太过不妥。
    朕方才特意问你,若是二人再起衝突该如何是好,你倒好,没有给出任何正面答覆,只说相信他会顾全大局,这与没说又有什么区別?
    朱林在心底暗自吐槽,真是岂有此理,朕刚登基不久,朝政还未完全稳固,正是需要省心的时候,你倒好,主动给朕添麻烦,难不成,朕还要专门为你们二人调解矛盾、和稀泥不成?
    他也知晓,作为帝王,確实需要居中调和,化解朝中大臣的矛盾,平衡各方势力,但那也得是朕心甘情愿,是朕主动去做,而非你们这般,故意给朕添乱,逼著朕去做。
    不行,今晚一定要去找皇爷爷问问,他当初对孙庆宗的评价,是不是存在记忆偏差,这样一个行事鲁莽、考虑不周的人,怎么能辅佐好帝王?
    难不成,皇爷爷是故意给朕出难题,考验朕的处事能力?
    他想起,当初皇兄在位之时,孙庆宗辅佐皇兄,打理得井井有条,深得皇兄信任,那时,他还十分羡慕皇兄,能有这样一位得力的帝师,辅佐自己打理朝政。
    可为何到了自己这里,孙庆宗就频频出问题,还给自己来这么一出么蛾子?
    他又想起小时候,自己还不是皇帝的时候,孙庆宗便看自己不顺眼,动輒训斥自己、为难自己,不许自己听课。
    如今,自己已然登基为帝,成为天下之主,他竟还敢这般自作主张,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难不成,他还想继续为难自己?
    朱林越想越气,心底的不满愈发强烈,看向孙庆宗的眼神,也渐渐发生了变化,没了之前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审视与一丝不悦。
    孙庆宗察觉到朱林的神色变化,心底微微发慌,却依旧强装镇定,不知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惹得陛下不悦。
    朱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冰冷,带著不容置喙的强硬。
    “既然你已然给他寄了书信,那再多说无益。”
    “等他的回信到了,不必经过你的手,直接派人送进宫来,让朕亲自查看。”
    孙庆宗听闻这话,脸上露出几分诧异,连忙抬眼看向朱林,语气中带著几分疑惑。
    “哦?陛下,您要亲自查看这封书信?”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自己与王在晋之间的私人通信,主要是劝说王在晋接受举荐,陛下身为天子,日理万机,没必要亲自查看这种琐碎之事。
    朱林微微点头,眼神坚定,语气没有丝毫缓和。
    “嗯,朕要亲自查看。”
    “朕会派两名锦衣卫,即刻前往你府中驻守,一旦南京的回信送到,他们便直接將书信送进宫来,不得有任何耽搁。”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
    “当然,到那时,你也一同进宫来,朕与你一同查看王在晋的回信。”
    “若是他在信中,真如你所说,愿意放下过往分歧,不计前嫌,与你同心协力辅佐朝廷,那朕便应允你的举荐,下旨召他回朝,担任兵部左侍郎。”
    “可若是他不愿意,依旧记恨过往的分歧,不肯与你共事,那这件事便就此搁置,你也不要再提举荐他的事了。”
    说完,他看向孙庆宗,语气稍稍缓和了些,询问道。
    “爱卿,你意下如何?”
    孙庆宗闻言,心底的慌乱渐渐消散,连忙起身拱手,躬身应答。
    “哦,陛下,臣明白了,臣没有任何异议,全听陛下吩咐。”
    “驻守在臣府中的锦衣卫,臣会妥善安置、好生款待,確保他们能及时接到回信,第一时间送进宫来,不耽误陛下查看。”
    他嘴上应答著,心底却信心十足,坚信王在晋一定会接受自己的举荐,回信中定会给出让陛下满意的答覆。
    他的这份信心,並非凭空而来,而是源於自己写给王在晋的那封书信。
    信中,他详细告知王在晋,如今朝中政局已然发生微妙变化。
    魏忠贤虽说尚未正式倒台,依旧手握一定权力,却已大不如前,没了往日的威风,根基也渐渐动摇。
    此次魏忠贤前往南方,名义上是去挑选宫女,实则是被逼无奈,暂时离开京城避避风头,朝中大臣,大多已不再依附於他。
    他在信中还特意提及,魏忠贤不在京城的这些日子,正是朝中大臣从容布置、剷除他的最佳时机,等他从南方回来,便是他的死期。
    他劝说王在晋,如今正是他重新崛起、返回京城,为朝廷效力、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希望他能放下过往分歧,与自己携手並肩,共辅新皇、共创盛世,也能为自己洗刷过往的遗憾,重新贏得朝廷的信任与重用。
    孙庆宗坚信,王在晋绝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定会接受自己的举荐,与自己同心协力,辅佐朱林打理好朝中事务。
    朱林看著孙庆宗信心满满的模样,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抬手摆了摆。
    “好了,你先回去吧,等候回信即可,有任何消息,锦衣卫会第一时间通报朕。”
    “臣遵旨,臣告退!”
    孙庆宗躬身行礼,转身缓缓走出御书房,脚步沉稳,脸上依旧带著信心十足的神情,丝毫没有察觉,朱林看著他背影的眼神,依旧带著几分不满与审视。
    御书房內,朱林望著孙庆宗离去的背影,指尖再度敲击著案几,神色凝重,心底依旧在盘算,若是王在晋不肯接受举荐,自己该重新举荐何人,才能填补兵部的空缺,又能让自己省心。
    他也暗自下定决心,今后一定要多加留意孙庆宗的行事,绝不能再让他这般自作主张、给自己添乱,若是他依旧这般不靠谱,那便只能另作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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