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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屠宰场的门槛

    一九七七年的春天来得比往年都要早些。
    红河村西头的桃花刚打了个骨朵,地里的雪还没化乾净,空气里就已经没了那种割脸的寒气。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湿润的泥土腥味,还有那让全村人都魂牵梦绕的——猪粪味。
    这味道在別处是臭,在红河村那就是香。
    那是大团结的味道。
    距离赶走兽医站吴有德那事儿,又过去了一个多月。
    养猪场彻底成了红河村的“圣地”。
    以前村里人教育孩子都说:“好好念书,將来进城当工人。”
    现在变了。
    那些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太,看著穿大褂到养猪场的知青,眼神里全是羡慕,转头就拿菸袋锅子敲自家孙子的脑袋:“看见没?那个就是刘技术员!你要是以后能混进养猪场给猪拌饲料,那也是祖坟冒青烟了!”
    这不是瞎说。
    现在红河养猪场的待遇,別说村里,就是放到公社也是独一份。
    每天十个工分雷打不动,那白面馒头管够造,隔三差五还能闻见食堂飘出来的油渣味。
    特別是那几个知青,以前一个个面黄肌瘦,走路都打晃,现在呢?
    脸上有肉了,眼中有光了,走起路来那叫一个虎虎生风。
    刘建国更是成了香餑餑,听说前几天邻村的媒婆都把知青点的门槛给踩平了,说是要给他介绍个闺女。
    这一切的变化,都源於那一百多头疯狂生长的猪。
    ……
    清晨。
    陈才披著军大衣,嘴里叼著半截大前门,站在养猪场的观察窗外头。
    透过玻璃,能看见一號圈里的猪正在睡觉。
    那真叫一个壮观。
    一百多头猪个个皮光水滑,那脊背宽得能在那上面摆桌酒席。
    按照刘建国的记录,这一批长白猪的平均体重已经突破了一百五十斤。
    这在这个年代简直就是神话。
    一般的土猪养一年也就这个数,还得是好饲料餵著。
    陈才这批猪满打满算才拉回来一个月出头。
    虽然这里面有空间灵泉水的功劳,但那种震撼的视觉衝击力,还是让陈才自己都觉得有点心惊肉跳。
    “厂长,早啊。”
    刘建国夹著那个宝贝笔记本走了过来,脸上掛著掩饰不住的喜色,但眉宇间却带著点愁容。
    “咋了?猪长得不好?”陈才吐了个烟圈,隨口问道。
    “好!太好了!”
    刘建国推了推眼镜,语气有点急:“就是因为太好了,出问题了。”
    “啥问题?”
    “圈不够大了。”
    刘建国指著猪圈:“当初咱们设计的时候,是按土猪的生长速度算的,预留的空间挺大。但这批猪长得太邪乎,现在睡觉都得挤著。再这么长下去容易炸圈,而且密度太大容易得病。”
    陈才眉头挑了一下。
    这確实是个幸福的烦恼。
    “而且……”刘建国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厂长,饲料也有点跟不上了。酒厂和糖厂那边的废料虽然便宜,但咱们这猪胃口太大,昨晚我看库存,也就够吃三天的了。”
    陈才点点头,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
    “行,我知道了。”
    “圈小了就扩建,旁边不是还有空地吗?让大山带人去拉砖,先把围墙拉起来。”
    “至於饲料,下午我让车队再去一趟省城。”
    处理完这些琐事,陈才转身往回走。
    看似云淡风轻,但他心里清楚,真正的麻烦不是圈小,也不是饲料。
    而是这些猪,快要出栏了。
    一百五十斤,离出栏標准的二百斤,也就是两三个月的事儿。
    这可是一百多头猪,那就是两万多斤肉。
    怎么变现?
    这年头,猪肉是国家统购统销的物资。
    农民自家杀年猪,那得大队批条子,还得给国家交一半的任务肉,剩下的一半才能自己留著吃或者是送人。
    要是敢私自拉到集上去卖,那就是投机倒把,是要蹲笆篱子的。
    红河食品厂虽然是试点单位,有权搞副业。
    但这个“副业”也是有边界的。
    你可以自己养,自己做罐头。
    但问题是,做罐头你得先杀猪啊!
    杀猪得有屠宰证,肉上得盖那个红得刺眼的检疫章。
    没有那个章,这肉就是黑肉。
    进了罐头厂的车间都算违规。
    要是被人举报了,之前兽医站那点事儿就是小儿科,这次来的恐怕就是公安了。
    掌握这个红章大权的,全县只有一个地方——县肉联厂。
    那是真正的国营大老粗。
    铁饭碗里的金饭碗。
    陈才眯了眯眼睛,看著远处村口那条通往县城的土路。
    看来是时候去会会那帮手握生杀大权的大爷们了。
    ……
    回到村部。
    苏婉寧正坐在办公桌前打算盘。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她身上,那件红色的呢子大衣虽然只是搭在椅背上,却依然显得格调不凡。
    她里面穿著一件白色的確良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修长的脖颈。
    头髮隨意地挽了个髻,插著一支钢笔。
    那股子知性又干练的劲儿,让陈才百看不厌。
    “回来了?”
    苏婉寧头也没抬,纤细的手指在算盘上噼里啪啦地飞舞,那声音清脆悦耳,像是大珠小珠落玉盘。
    “嗯,去看了看猪。”
    陈才走到桌边,拿起茶缸子灌了一大口凉白开。
    “帐上还有多少钱?”
    苏婉寧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著他,报出一个精確的数字:“流动资金还剩十二万三千四百五十块六毛。”
    “这么多?”陈才笑了笑,“看来咱们罐头卖得不错啊。”
    “是不错,省城那边的订单一直没断过,上周百货大楼又追加了五千箱。”
    苏婉寧把帐本合上,表情却严肃起来:“但是才哥,咱们得花钱了。”
    “你是想说猪的事儿吧?”陈才拉了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苏婉寧点点头,眼神里透著担忧:“我算过了。咱们的罐头要想利润最大化,必须得用咱们自己养的猪。现在市面上的生猪收购价是七毛八一斤。咱们要是用自己的猪,成本能压一半多。”
    “但是……”
    苏婉寧顿了顿,一针见血地指出:“咱们没有屠宰资质。这一百多头猪要是拉到肉联厂去代宰,他们肯定会狮子大开口,要么收高额的加工费,要么就会卡咱们的脖子,强制收购。”
    这丫头,越来越有商业头脑了。
    陈才讚赏地看著她,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媳妇真聪明,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苏婉寧拍开他的手,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道:“说正事呢。”
    “这就是正事。”
    陈才收起嬉皮笑脸,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咱们虽然有省里的试点批文,但那是农业厅的,管不到商业局和轻工局下属的肉联厂。在他们眼里,咱们就是在他们碗里抢食吃的野狗。”
    “那怎么办?”苏婉寧有些急了,“总不能眼睁睁看著猪出栏了,活活憋死在圈里吧?”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陈才站起身从衣架上取下那件军大衣,利索地穿上。
    “收拾一下,带上公章和文件。”
    “去哪?”
    “进城。”
    陈才整理了一下领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去拜山头。我倒要看看,这县肉联厂的门槛,到底有多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