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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悲鸣之母

    那枚来自a环区战略打击集群的【“白矮星”·现实稳定锚飞弹】,在西区地表炸开的瞬间,不仅物理层面摧毁了地上的建筑,更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地下深处的蚁穴。
    南区地下,琥珀圣堂。
    “轰隆——!!!”
    剧烈的震动让这座原本神圣肃穆的地下殿堂瞬间乱成一团。
    墙壁上那些半透明的琥珀柱出现了裂纹,里面封存的殉道者尸骸仿佛也在颤抖。
    祭坛中央,那台作为指挥中枢的【脑灵·共振仪】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水晶容器內的金色营养液剧烈沸腾,那颗悬浮的大脑像是遭受了电击一般疯狂抽搐,连接它的光纤神经甚至因为过载而崩断了几根,爆出一串火花。
    祭坛周围,四名身穿深红长袍的红衣执事跌跌撞撞地扶住祭坛,脸上的面具都歪了。
    “主教!南区的能量传输断了!”
    一名执事看著全息投影中那些熄灭的节点:
    “能量不足!活性下降!仪式正在崩溃!”
    “该死的人联……该死的疯子!”
    夏主教死死抓著祭坛边缘,平日里那种优雅从容的偽装终於彻底撕裂。
    他脸上的金丝眼镜被震歪了,镜片后的双眼布满了血丝,透著一股赌徒输红了眼后的狰狞。
    他看著全息投影中显示的各项数据,心都在滴血。
    南区的能量传输断了。
    那个该死的酒吧,那个该死的弹吉他的女人,硬生生把即將沸腾的负面情绪给压了下去,甚至反过来净化了街区。
    西区的仪式阵列残了。
    人联那髮带著“规则修正”属性的飞弹,虽然没有直接命中地下的核心,但那种霸道的净化波纹,严重灼伤了正在孵化中的“圣子”胚胎。
    “诸事不顺……诸事不顺!”
    夏主教咬著牙,指甲在黄铜祭坛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按照原计划,他应该优雅地坐在幕后,看著南区陷入疯狂,看著恐惧像美酒一样注满酒杯,然后等待圣子在黎明时分完美降临。
    而他,应该已经作为圣父,与成熟的圣子胚胎完美融合,飞升成神。
    但现在,棋盘被掀翻了。
    如果现在停止,事后他不仅会失去主教的位置,更会被愤怒的【枢机团】剥皮、抽髓、然后保持著清醒的意识做成活体標本,封进琥珀里永世不得超生。
    那是比死更可怕的惩罚。
    他没有退路了。
    “主教,怎么办?要不要暂停仪式,先撤退保全『圣物』?”一名心腹执事试探著问道。
    “撤退?”
    夏主教转过头,眼神幽幽地看著执事:“你想撤回去当標本吗?”
    夏主教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传令下去!抽乾所有备用能源!把南区剩下的所有红圈全部引爆!不管有没有用,把所有的养料都给我灌进西区!”
    “可是胚胎还没成熟……”
    “那就催熟!”
    夏主教咆哮著,一把扯掉了身上的祭司法袍,露出了底下画满诡异符文的苍白皮肤。
    他不再理会这些手下,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冲向了圣堂后方的一条秘密通道。
    那是直通西区地下深处,只有主教才能使用的脐带隧道。
    西区地下四层,废弃金库。
    这里如同是真正的子宫。
    空气热得烫人,每一寸空间都充斥著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和硫磺味。
    在巨大的金库中央,悬浮著一颗足有卡车头大小的、呈紫黑色的肉质心臟。
    它表面布满了粗大的血管,每一次跳动都发出沉闷的雷鸣声。
    夏主教踉蹌著衝进金库。
    看著眼前这颗因为受损而萎缩、正在痛苦抽搐的心臟,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近乎病態的痴迷。
    “哪怕是个早產儿……那也是神。”
    他一步步走向那颗心臟,一边走,一边脱去了身上所有的衣物。
    “为了归一。”
    他张开双臂,就像是即將拥抱爱人的情郎,猛地扑向了那颗巨大的、湿滑的心臟表面。
    “噗嗤——”
    没有阻碍。
    夏主教的身体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直接融进了那颗心臟的血肉之中。
    下一秒。
    “咚!!!”
    一声前所未有的剧烈心跳声,顺著地脉传遍了整个西区地下。
    无数根粗大、带著倒鉤和吸盘的根须,从地下金库疯狂爆射而出,瞬间刺穿了厚重的混凝土层,向著四周的废墟蔓延。
    那些原本躲在废墟里苟延残喘的变异老鼠、还没有死透的缝合者、甚至是被炸碎的尸块和有机垃圾……
    只要是有机物,只要带著一点点能量。
    全都被那些破土而出的根须死死缠住,然后在一瞬间被吸乾、粉碎,化作养分。
    在这疯狂的吞噬中,那颗埋藏在地底的种子,终於开始破土而出。
    与此同时,几公里外的c环区卫戍部队指挥所內。
    赵承平站在巨大的战术屏幕前,那张正气凛然的国字脸被西区方向腾起的那轮“白色太阳”映得惨白。
    作为教会的高级信徒,他比谁都清楚那意味著什么。
    人联总局动真格的了。那枚“白矮星”飞弹绝对重创了仪式的进程。
    “大势已去。”
    赵承平心里那桿秤瞬间倾斜。
    他原本还在等著南区彻底沦陷,好带著部队去“接收”胜利果实,顺便投奔新神。但现在看来,教会这艘船快沉了。
    既然成不了从龙之臣,那就得当好这个人联的救火队长。
    “赵副官!前线匯报,西区衝击波已过,但南区怪物还在肆虐!”参谋焦急地喊道,“第一、第二大队还在东区待命,是否调回?”
    “还在东区干什么?!”
    赵承平猛地转身,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暴怒,仿佛之前下令让部队去东区看风景的人根本不是他:
    “南区的人民正在流血!每一秒都是生命!传我的命令,解除所有非致命武器限制,全速向锈骨街推进!”
    他抓起指挥麦克风,声音洪亮,透著一股不惜一切代价的决绝:
    “告诉前线的装甲营,別管什么路障了,给我撞开!谁敢挡路就轰碎谁!我们要去救人!快!!”
    地面,锈骨街,“发条橘子”酒吧。
    隨著那头缝合巨兽的倒下,战局已经是一边倒的屠杀。
    “死!”
    一道黑色的残影在战场上穿梭。
    顾异並没有解除武装,而是切换了形態。
    【形態切换:千面优伶】
    【武装加载:暴食械鎧】
    原本笨重的重装鎧甲迅速收缩、贴合,化作了一套流动的黑色生物战衣,表面覆盖著坚硬的甲片,背后延伸出几根锋利的金属触手。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游走在黑夜里的暗影刺客。
    几名注射了药剂、试图做困兽之斗的【狂乱信徒】刚衝上天台,就被顾异截住。
    他身形如电,避开触手的抽击,贴身近战。
    “噗嗤!”
    背后的金属触手如长矛般刺出,瞬间贯穿了两名信徒的胸膛。与此同时,顾异手中的霰弹枪口直接顶在第三人的脑门上,扣动扳机。
    刚解决完这边的麻烦,街道尽头突然传来了密集的履带声和重炮轰鸣。
    “轰隆隆——”
    一支规模庞大的装甲车队终於撞开了拥堵的废墟,带著姍姍来迟的“正义”,衝进了锈骨街。
    车身上印著【c环区卫戍部队】的徽章。
    “医疗队跟上!装甲车构筑防线!”
    “一连向左,二连向右,清缴残余怪物!”
    车载重机枪喷吐火舌,將那些已经被林小柒的吉他声震得晕头转向、毫无反抗之力的泣骸和缝合怪彻底撕碎。
    那些倖存下来的难民瘫坐在地上,看著那些虽迟但到的装甲车,不少人並没有欢呼,只是抱著死去的亲人,在废墟中嚎啕大哭。
    视线向西延伸,两公里外。
    西区与南区的交界处,浊水河大桥。
    这里是真正的最前线,也是刚刚那枚“白矮星”飞弹波及的边缘地带。
    虽然飞弹是在西区深处引爆的,但那股恐怖的【现实稳定波纹】依然横扫了整个封锁区。
    长城旅的士兵们还好,他们身上的动力装甲有防辐射和防规则衝击的涂层,此刻正在清理战场,检查防线。
    但那些还没来得及撤离的行刑人和赏金猎人就惨了。
    大桥下方的临时营地里,一片哀嚎。
    “啊……我的眼睛……”
    听风缩在角落里,捂著脑袋,感觉脑浆都在沸腾。
    那个背著棺材的傀儡师更惨,他正趴在地上剧烈抽搐,像是一条离开了水的鱼。他那具视若珍宝的葬仪人偶,此刻因为规则衝突,关节全部崩断,散落了一地。
    在这个拥有超凡力量的人群里,那道强行“修正现实”的波纹,简直就是无差別的酷刑。它在强行把这些“异类”按回“正常人”的模子里。
    “妈的……人联这帮疯子,连自己人都炸……”
    爆燃杰克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虽然痛苦,但他还是强撑著爬起来,看向西区深处。
    那里,原本笼罩在贫民窟上空的红色雾气已经被净化得一乾二净。
    爆炸中心的废墟还在冒著白烟,一切看起来都结束了。
    “贏了吗?”
    一名长城旅的年轻士兵摘下面罩,擦了擦汗,看著那片死寂的废墟,有些放鬆地说道:“那种当量的净化打击,就算是d级巔峰也该灰飞烟灭了吧?”
    “保持警戒。”
    老兵队长虽然也鬆了口气,但还是习惯性地提醒了一句。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候。
    “咚——”
    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壳深处的巨响,毫无徵兆地在每个人脚下炸开。
    地面剧烈一跳。
    那不是余震。
    桥头的长城旅士兵们惊恐地发现,前方的废墟……裂开了。
    西区中心,大地如同脆弱的饼乾一样崩碎、塌陷。无数道刺眼的红光从地底裂缝中喷涌而出,直衝云霄,瞬间染红了刚刚才恢復清明的夜空。
    “呜——————”
    一声悽厉到极点、既像是婴儿啼哭、又像是女人尖叫的声音,顺著红光传遍了整座城市。
    哪怕有声波屏障,哪怕捂住了耳朵,那个声音依然让所有人的灵魂都在颤慄。
    在无数双惊恐眼睛的注视下。
    一株庞大到令人绝望的血肉巨树,从地底深处缓缓升起。
    它足有百米高,比周围的任何一栋楼都要巨大。
    它的躯干不是木头,而是由成千上万具扭曲的人体、废弃的地铁车厢和红色的菌丝强行糅合而成的。无数只手臂像树枝一样伸向天空,疯狂抓挠。
    而在那“树冠”的顶端。
    一颗巨大无比,闭著双眼的女性头颅,正缓缓从花苞中探出。她的长髮是无数根触手,她的皮肤苍白如纸。
    c级灾害 · 【悲鸣之母】。
    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