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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血池宫殿·七血侍

    陆沉选择先去血池宫殿。
    倒不是肉山魔尊更容易对付,而是因为他从三大护法的记忆里得知,血海尸帝性格多疑谨慎,手下势力盘根错节,若打草惊蛇让其遁走,日后恐成隱患。
    而肉山魔尊那头蠢货,除了吃就是睡,一时半会儿跑不了。
    白骨平原上风声悽厉。
    陆沉收敛气息,化作一道灰影在骨海中穿行。所过之处,脚下的白骨无声粉碎,化作细腻骨粉隨风飘散。
    行了约莫三个时辰,前方景象骤变。
    白骨平原的尽头,出现一片猩红色的湖泊。湖水粘稠如血,表面不断冒著气泡,每个气泡破裂都会释放出浓烈的腥臭味。
    湖中央,那座由人骨搭建的宫殿巍然矗立。
    宫殿高百丈,通体呈惨白色,檐角掛著风乾的人皮灯笼。灯笼里燃烧的不是烛火,而是一团团悬浮的眼球,那些眼球还在缓慢转动,瞳孔中映照著下方的血湖。
    宫殿四周有九座骨桥连接湖岸,每座桥上都有身披血色鎧甲的守卫巡逻。这些守卫个个气息阴冷,最弱的也有金丹修为,领队的更是达到元婴期。
    陆沉潜伏在骨海中,仔细观察。
    “血海尸帝座下有七血侍,皆是炼虚初期修为,各自镇守一方。”
    “要进入宫殿,必先过七血侍这一关。”
    他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七十二根怨魂针,注入终末之力。
    怨魂针表面浮现出灰白色的纹路,针尖闪烁著幽绿色的寒光。这些针细如髮丝,可轻易穿透护体罡气,专伤神魂,是暗杀的绝佳利器。
    陆沉抬手一挥。
    七十二根怨魂针悄无声息地飞出,化作七十二道肉眼难辨的细光,钻入血湖之中。
    血湖下,隱藏著更多守卫。
    这些守卫浸泡在血水里,身体已与血湖融为一体。他们不需要呼吸,不需要进食,只需定期吸取血湖中的精华就能维持生命。
    他们是血海尸帝炼製的“血傀”,数量超过三千,每一个都悍不畏死,且能通过血湖彼此连接,形成战阵。
    此刻,七十二根怨魂针正悄无声息地刺入七十二具血傀的后脑。
    针尖触及神魂的瞬间,终末之力爆发。
    那些血傀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神魂就被彻底侵蚀、崩解。他们的身体迅速乾瘪,化作一摊脓血融入湖中,没有引起任何动静。
    “还不够。”
    陆沉又取出三具血骨傀儡。
    这三具傀儡通体血红,由无数根脊椎骨拼接而成,眼眶中燃烧著幽绿色的魂火。它们生前都是化神期的修士,被陆沉炼製成傀儡后保留了部分生前战力。
    “去,引开守卫。”
    陆沉下令。
    三具血骨傀儡跃出血湖,从三个方向冲向骨桥。
    它们故意释放出化神期的气息,立刻引起了守卫的注意。
    “敌袭!”
    “三具血骨傀儡,化神期修为!”
    “结阵!拦住它们!”
    九座骨桥上的守卫迅速集结,结成九座战阵。每座战阵由九名元婴期守卫和八十一名金丹期守卫组成,阵法运转间血光冲天,竟能与化神期抗衡。
    三具血骨傀儡与守卫战作一团,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趁著这个间隙,陆沉身形一闪,已穿过血湖,悄无声息地落在宫殿正门前。
    门前站著两名守卫。
    这两名守卫与眾不同,他们身穿血色长袍,面容枯槁如殭尸,眼眶中燃烧著两团血色火焰。
    正是七血侍中的两位——血瞳与血骨。
    “站住。”
    血瞳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他眼眶中的血色火焰猛地暴涨,射出两道血光,將陆沉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咦?竟然看不出修为?”
    血骨也上前一步,他伸出右手,那只手完全由白骨构成,五指如鉤,散发著阴冷的气息。
    “管他什么修为,擅闯血池宫殿者——死!”
    白骨爪撕裂空气,直抓陆沉咽喉。
    这一爪快如闪电,爪尖划过之处,空间都被划出五道黑色裂痕。若是寻常化神修士,恐怕连反应都来不及就会被撕碎。
    但陆沉只是微微侧身。
    白骨爪擦著他的脖颈划过,连皮肤都没碰到。
    “嗯?”
    血骨一愣,他这一爪从未失手过,今日竟被如此轻易地躲过?
    “小心,此人不对劲!”
    血瞳厉喝,双眼血色火焰疯狂燃烧,化作两道血色光柱射向陆沉。
    这是他的本命神通“血瞳摄魂”,专攻神魂。便是同阶炼虚修士被击中,也要神魂震盪,短时间內失去战力。
    陆沉却不闪不避,任由血色光柱射入双眼。
    血瞳见状大喜,催动秘法想要一举震碎陆沉的神魂。
    但下一刻,他脸上的喜色凝固了。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血瞳之力就像泥牛入海,进入对方识海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別说震碎神魂,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怎么可能……”
    血瞳话音未落。
    陆沉已伸出右手,五指如鉤,扣住了血骨的咽喉。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血骨那双由白骨构成的双手,在触碰到陆沉手掌的瞬间,就像朽木般寸寸断裂。他的咽喉被捏碎,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折去,眼眶中的魂火迅速熄灭。
    炼虚初期的血骨侍,竟被一招秒杀!
    “你……你到底是谁?!”
    血瞳惊骇欲绝,疯狂后退。
    他双手快速结印,周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这些符文组成一个巨大的血阵,阵中探出无数只鲜血凝聚的鬼手,抓向陆沉。
    “血海大阵·万鬼噬魂!”
    血瞳嘶吼,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神通,一旦施展,便是炼虚中期也要暂避锋芒。
    但陆沉只是淡淡看了一眼。
    “花里胡哨。”
    他抬起左手,轻轻一握。
    那无数只鲜血鬼手在距离他三丈处突然凝固,然后像被无形的大手捏住般,寸寸崩碎,化作漫天血雨洒落。
    血阵也剧烈震动,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
    “不……不可能!”
    血瞳几乎要疯了。
    他的血海大阵传承自上古魔道,乃是不折不扣的炼虚级神通,怎么可能被人隨手就破了?!
    “到我了。”
    陆沉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血瞳面前。
    两人距离不过三尺,血瞳甚至能看见陆沉眼中那灰白二色缓缓旋转,瞳孔深处倒映著纪元终结的恐怖景象。
    “你……你是终末……”
    话未说完。
    陆沉已一指按在他的眉心。
    “搜魂。”
    冰冷的声音传入识海。
    血瞳的三百年记忆如画卷般展开——从他拜入血海尸帝门下,修炼血道魔功,到成为七血侍之一,镇守血池宫殿,参与无数血腥屠杀……
    三息后,陆沉收回手指。
    血瞳双眼翻白,七窍流血,身体软软倒地,已是神魂俱灭。
    陆沉从他的记忆中,得到了血池宫殿的详细布局,以及另外五名血侍的位置、修为、神通。
    “血海尸帝正在闭关衝击炼虚后期,七日內不会出关。”
    “正好,可以逐个击破。”
    他將血瞳和血骨的尸体收入储物戒,炼虚期的肉身可是炼製傀儡的绝佳材料。
    然后,他推开宫殿大门,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条长廊。
    长廊两侧的墙壁完全由头骨砌成,每一个头骨的眼眶中都燃烧著幽绿色的鬼火。火光摇曳,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那些影子仿佛活物般蠕动。
    长廊尽头,站著一名身穿血色长裙的女子。
    她容貌妖艷,皮肤白皙如雪,唇色却鲜红如血。此刻正斜倚在墙边,手中把玩著一串用人类指骨串成的手炼。
    “血瞳和血骨那两个废物,连个门都看不住。”
    女子慵懒开口,声音娇媚入骨。
    “不过也好,省得我整天对著他们那张死人脸。”
    她抬眼看向陆沉,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小哥长得不错嘛,要不要陪姐姐玩玩儿?”
    她舔了舔嘴唇,舌尖竟是分叉的,像蛇信般伸缩。
    “姐姐最近刚练成『血魅大法』,正缺一个鼎炉。小哥若是肯从了姐姐,姐姐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说著,她扭动腰肢,缓缓走来。
    每走一步,身上的血色长裙就透明一分。走到陆沉面前时,长裙已薄如蝉翼,胴体若隱若现,散发出甜腻的香气。
    那是混合了迷情香与血毒的气味,能让人神魂顛倒,不知不觉中中毒身亡。
    此女正是七血侍中的血魅,专修魅惑与毒术,死在她床上的修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陆沉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丑。”
    他吐出一个字。
    血魅脸上的媚笑瞬间凝固。
    “你说什么?!”
    她眼中闪过怨毒,她最恨別人说她丑。
    “我说,你很丑。”
    陆沉重复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
    “不仅长得丑,身上的味道更臭,像在粪坑里泡了三天三夜的死老鼠。”
    “你……你找死!!”
    血魅彻底怒了,她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容貌与媚术,如今竟被如此羞辱!
    她双手一扬,十根指甲暴涨三尺,化作十根血色毒刺,刺向陆沉全身要害。
    同时张口喷出一团粉红色的毒雾,毒雾中浮现出无数妖嬈的裸女虚影,她们齐声呻吟,呻吟声能勾魂夺魄。
    这是她的杀招“血魅夺命”,毒刺专破护体罡气,毒雾专伤神魂,两者结合,便是炼虚中期也难逃一死。
    但陆沉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散。”
    一字吐出。
    十根血色毒刺在距离他身体三寸处突然崩碎,化作血色粉末洒落。
    粉红色毒雾中的裸女虚影,就像被风吹散的沙画般迅速消散。毒雾本身则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缩、凝聚,最终化作一颗米粒大小的粉色珠子,落入陆沉掌心。
    “这毒不错,我收下了。”
    陆沉將毒珠收起,这东西可以用来炼製更厉害的毒物。
    血魅彻底傻眼了。
    她最强的杀招,竟被对方如此轻易地化解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她声音发颤,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绝非等閒之辈。
    陆沉没有回答。
    他只是向前一步,伸手掐住了血魅的脖子。
    “呃……”
    血魅想要挣扎,但陆沉的手就像铁钳般纹丝不动。她感觉自己的生机在迅速流逝,神魂被一股恐怖的力量侵蚀、撕碎。
    “不……不要杀我……”
    她艰难求饶,眼中满是恐惧。
    “我可以做你的奴僕,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我可以……”
    “不需要。”
    陆沉五指用力。
    咔嚓。
    血魅的脖子被扭断,头颅软软垂下。
    陆沉照例搜魂,然后將尸体收起。
    继续前行。
    穿过长廊,来到一座大殿。
    大殿中央有一个巨大的血池,池中浸泡著数百具尸体。这些尸体大多残缺不全,有些还在缓慢蠕动,仿佛还未完全死去。
    池边坐著三名血侍。
    左边是个胖大和尚,身披血色袈裟,手中握著一根人腿骨禪杖——正是之前在佛寺出现过的血禪尊者分身。
    中间是个乾瘦老者,他面前摊开一本用人皮缝製的经书,书页上写满扭曲的血色文字——骨经上人的分身。
    右边是个美艷尼姑,身披半透明纱衣,手中把玩著一串少女指骨念珠——艷尼大师的分身。
    原来往生佛国三大护法,都在血池宫殿留下了分身。
    “哟,又来一个送死的。”
    血禪尊者分身咧嘴笑道,露出满口黄牙。
    “正好,本座这分身刚炼成,还没开过荤呢。”
    骨经上人分身合上人皮经书,缓缓站起。
    “此子能连杀血瞳、血骨、血魅,绝非等閒之辈,小心为妙。”
    艷尼大师分身娇笑:“怕什么,我们三个联手,便是炼虚后期也有一战之力。更何况……这里可是血池宫殿。”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血池中的尸体突然全部睁开眼睛!
    数百双眼睛齐刷刷看向陆沉,眼中燃烧著血色火焰。
    那些尸体开始从血池中爬出,它们浑身滴著粘稠的血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向陆沉扑来。
    每一个尸体都散发著元婴期的气息,而且不死不灭,除非彻底毁掉,否则会不断重生。
    “血池尸傀大阵!”
    血禪尊者分身大笑。
    “小子,好好享受吧!”
    三具分身同时出手。
    血禪尊者挥舞人腿骨禪杖,杖顶骷髏头喷出漫天血火。
    骨经上人翻开人皮经书,书页中飞出无数血色符文,符文在空中凝聚成一条条锁链,锁向陆沉。
    艷尼大师摇动少女指骨念珠,念珠炸开,化作三十六名赤裸少女,她们齐声吟唱靡靡之音,音波化作实质的粉红色涟漪,席捲而来。
    三大分身联手,再加上数百具血池尸傀,这等攻势便是炼虚巔峰也要暂避锋芒。
    但陆沉只是缓缓抬头。
    他看向那三具分身,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分身也敢猖狂?”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灰白色的火焰。
    那火焰看似微弱,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血池表面开始结冰,那些扑来的尸傀动作变得迟缓,身上的血水凝固成血晶。
    “终末·焚魂。”
    陆沉轻吐四字。
    灰白火焰化作三条火线,以超越神识感知的速度,瞬间射入三大分身的眉心。
    “啊——!”
    三大分身同时发出悽厉的惨叫。
    他们感觉自己的神魂在被焚烧,那火焰无法扑灭,无法抵抗,就像命运般註定要將他们烧成灰烬。
    短短一息。
    三大分身的身体开始崩解,从脚到头,寸寸化为飞灰。他们的神魂在火焰中挣扎、扭曲,最终彻底消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而那数百具血池尸傀,在三大分身死亡的瞬间,就像断了线的木偶般齐刷刷倒地,再无声息。
    整个大殿,陷入死寂。
    陆沉走到血池边,看向池底。
    那里有一团暗红色的光芒在闪烁,正是第二片真灵碎片。
    不过这碎片被血池污染,表面缠绕著密密麻麻的血色丝线,那是血海尸帝设下的禁制。
    “破。”
    陆沉伸手一抓。
    血池炸开,池水四溅。
    那团暗红色光芒被他隔空抓出,握在掌心。
    血色丝线疯狂挣扎,想要钻入他的手臂,污染他的神魂。但终末之力涌出,轻易就將这些丝线烧成灰烬。
    真灵碎片露出本来面目——一颗拳头大小的水晶,里面封印著一缕金色的微光。
    “第二片。”
    陆沉收起水晶,正要离开。
    突然,整个血池宫殿剧烈震动!
    宫殿深处,传来一声愤怒到极点的咆哮:
    “谁敢动本帝的宝物?!”
    那声音如惊雷炸响,震得整座宫殿都在颤抖。血池中的血水沸腾,化作一条条血色巨蟒,在大殿中游走。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气息,从宫殿深处甦醒。
    那是炼虚巔峰的威压,比三大分身加起来还要强大十倍!
    血海尸帝,提前出关了!
    “有意思。”
    陆沉不惊反喜,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正好,试试万魂幡现在的威力。”
    他从怀中取出万魂幡,插在地上。
    幡面展开,三万张鬼脸齐声尖啸。
    恐怖的怨气衝天而起,与血海尸帝的威压在虚空中碰撞,爆发出肉眼可见的黑色电弧。
    宫殿深处,一个身穿血色帝袍的身影,缓缓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