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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完结!

    手机屏幕亮得像催命符。
    苏辞还没来得及把姜晚歌她们发来的消息刪乾净,臥室门就被推开了。
    姜清雪脸色很差,手里捏著那部专门用来联繫家人的黑色卫星电话。
    她看了一眼苏辞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腿——脚踝上那圈红痕在白得发光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穿衣服。”姜清雪把那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扔到床上,语气比窗外的雨还要凉,“老太太要见你。”
    姜家那位定海神针,掌管著家族信託基金的老祖宗。
    苏辞乖顺地套上毛衣,领口蹭过锁骨上的咬痕,激起一阵细密的刺痛。他低著头,手指抓著衣摆,声音怯怯的:“二姐……是不是因为我让公司股价跌了,老太太要罚我?”
    “有我在,轮不到別人罚你。”姜清雪走过来,帮他理了理有些乱的髮丝,指腹在他后颈那块软肉上摩挲了两下,“今晚是家宴,所有人都回去。记住,跟紧我,別理那群疯子。”
    所有人。
    苏辞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玩味。
    自助餐桌终於要开席了吗?
    姜家老宅是一座有些年头的苏式园林,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段,光是那个种满荷花的池塘就价值连城。
    餐厅里是一张巨大的长条红木桌。
    苏辞被姜清雪按在身边的位置上。
    如果是以前,他这个赘婿只能坐在末尾,连上桌夹菜的资格都没有。但今天,他坐在了离主位仅次於姜清雪的地方。
    气氛诡异得像是要在沉默中爆炸。
    大姐姜书雅坐在他对面,鼻樑上架著金丝眼镜,坐姿端正得像是在开学术研討会。
    三姐姜晚歌正在用那双拿手术刀的手慢条斯理地切著牛排,眼神却像是x光机,把苏辞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
    五妹姜若琳戴著墨镜,红唇紧抿。
    就连最小的七妹姜幼薇也来了,这会儿正恶狠狠地盯著面前的波士顿龙虾,好像那是苏辞的肉。
    “既然人齐了,就动筷吧。”主位上的老太太发话了。
    苏辞刚拿起筷子,腿肚子就猛地一紧。
    他惊愕地抬起头。
    对面的姜书雅正端起茶杯,轻轻吹著浮沫,那张充满了书卷气的脸上写满了“礼义廉耻”,眼神却透过镜片,直勾勾地锁在他领口露出的那一小截皮肤上。
    这女人……桌子底下没穿鞋?
    苏辞咬著下唇,腿往回缩了缩。
    “阿辞,怎么不吃?不合胃口?”姜清雪察觉到他的僵硬,侧过头,手里剥好的一只虾放进了他的碗里。
    “没……没有。”苏辞声音发颤,眼神慌乱地在姜书雅脸上扫过。
    大姐这哪是歷史教授,分明是闷骚届的祖师爷。
    “叮。”
    手机震动了一下。
    苏辞低头,屏幕上跳出来一条微信。
    头像是一个粉嫩的卡通猫咪,是六妹姜念念。
    【姐夫,大姐的脚法怎么样?听说她为了练习这个,特意去学了足底按摩哦。要不要试试我的?我可是练过瑜伽的,柔韧性更好~】
    苏辞猛地看向坐在斜对角的姜念念。
    那个扎著双马尾,穿著jk制服的女孩正冲他眨眼,粉嫩的舌尖舔过沾著奶油的勺子,做口型:等你哦。
    啪嗒。
    五妹姜若琳手里的筷子突然掉了。
    “哎呀,手滑。”大明星摘下墨镜,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泛著水光,身子却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姐夫,帮我捡一下好不好?”
    根本没等苏辞拒绝,一只涂著鲜红指甲油的手已经。
    这哪里是捡筷子?这是在要他的命!
    左边是姜清雪的独占欲,手机里还有姜念念的虎狼之词。
    苏辞觉得自己像是一块掉进盘丝洞的唐僧肉。
    “够了!”
    一声脆响。
    姜清雪手里的高脚杯重重砸在桌面上,红酒溅出来,染红了洁白的桌布。
    餐厅里瞬间死寂。
    姜若琳从桌下钻出来,手里捏著那根筷子,脸不红心不跳地整理了一下头髮。
    姜书雅也收回了脚,慢条斯理地擦著眼镜。
    “这里是餐桌,不是你们发情的夜店。”姜清雪那双凤眼像是结了冰,视线如刀锋般刮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苏辞是我的人。谁再敢动手动脚,別怪我不念姐妹情分。”
    “二姐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一直没说话的三姐姜晚歌放下了刀叉。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无框眼镜,那双总是含著笑的眼睛里透著一股疯劲儿:“你的人?你问过阿辞吗?还是说,你只把他当成那是金丝雀,锁在笼子里,连见人的权利都没有?”
    “就是!”七妹姜幼薇把手里的龙虾钳子一摔,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拍在桌上,“二姐,你给姐夫戴定位脚环,还在臥室装监控的事儿,要是传出去,姜氏的股价怕是还要跌吧?”
    “我有视频证据!”姜幼薇指著苏辞,眼圈有点红,“姐夫那么怕你,都被你嚇哭了!你这是家暴!变態控制狂!”
    姜清雪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姜幼薇,你想死是不是?”
    “我就要说!”姜幼薇梗著脖子,“凭什么你能霸占姐夫?我们也姓姜,我们也有继承权,包括……这房子里的人!”
    场面彻底失控。
    老太太坐在主位上,並没有阻止,反而饶有兴致地转动著手里的佛珠,像是在看一场猴戏。
    苏辞看著这一幕,心里不得不给这些姐妹们的演技点个讚。
    为了这点“肉”,大家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既然如此……
    苏辞深吸一口气,眼眶瞬间红了。
    他颤抖著伸出手,轻轻拉住姜清雪紧握成拳的手,又看向对面那群剑拔弩张的女人。
    “別吵了……求求你们,別为了我吵架……”
    声音软糯,带著浓浓的鼻音,像是被雨淋湿的小狗。
    苏辞站起来,身子晃了晃,那种脆弱破碎的美感瞬间拉满。
    “都是我不好……是我没用,让姐姐们不开心了。”
    他低下头,眼泪恰到好处地砸在手背上,“二姐对我很好,真的很好……是我自己愿意被锁著的,因为我怕……我怕控制不住自己,给姐姐们惹麻烦……”
    这句话简直是核弹级攻击。
    姜清雪心里的怒火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內疚和感动。
    他竟然……在这个时候还维护自己?
    而其他几个女人,看到那个平时清冷禁慾的男人此刻为了平息她们的爭斗而卑微落泪,心都要碎了。
    该死,她们在干什么?
    怎么能让这么完美的男人哭?
    餐厅里只剩下苏辞压抑的抽泣声。
    “行了。”老太太终於发话了,声音苍老却威严,“家和万事兴。既然小辞这么懂事,清雪,你也別做得太绝。人是活的,不是物件,总得让他透透气。”
    姜清雪咬著牙,盯著苏辞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我知道了。”她重新坐下,声音冷硬,“以后每周日,苏辞可以自由活动。但晚上十点前,必须回云顶天宫。”
    空气里的火药味散去。
    眾姐妹对视一眼,眼底都闪烁著胜利的光芒。
    周日。
    虽然只有一天,但那意味著……机会。
    苏辞坐回椅子上,接过姜清雪递来的纸巾,乖巧地擦著眼泪。
    在纸巾遮住半张脸的瞬间,他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周日啊……
    那可真是一场漫长的狂欢。
    晚宴结束,苏辞刚走出老宅大门,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小辞,这周末来阿姨家。阿姨刚学了几道药膳,专门给你补身子的。记得,一个人来。——赵美静】
    苏辞看著那条简讯,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穿著旗袍、风情万种的义母。
    补身子?
    怕是想把他这味药引子给燉了吧。
    第79章 笼中雀成了养鸟人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云顶天宫的主臥。
    苏辞趴在床上,手里拿著一支钢笔,在一本黑色皮质封面的日记本上写写画画。
    那是他的战利品清单,也是这群女人的“死刑判决书”。
    【10月24日,阴。】
    【二姐昨晚很乖,虽然还是喜欢咬人,但只要我喊一声疼,她就会立刻停下来哄我。那种高高在上的女王为了我变得患得患失的样子,真可爱。攻略进度:98%。】
    【大姐送了一套绝版的古籍,里面夹著一张房卡。嘖,这种斯文败类,越是压抑越是变態。先吊著,等她忍不住的时候再说。】
    【姜琉璃把股份转让书的公证文件寄过来了。听说她在医院绝食了三天,只为了等我回一条消息。】
    写到这里,苏辞停下笔。
    他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点开姜琉璃的聊天框。
    上面是几十条未读消息,全是长篇大论的懺悔和那个女人的自言自语。
    【阿辞,今天下雨了,我想起你以前给我送伞的样子。】
    【阿辞,我学会做饭了,虽然很难吃,但我会学的。】
    【阿辞,如果我死了,你会来看我一眼吗?】
    苏辞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些文字。
    曾经原主为了给她送一把伞,在雨里等了三个小时,换来的却是一句“別来烦我”。
    现在知道疼了?
    苏辞打开相机,对著初升的太阳,拍了一张自己的侧脸。
    光影打在他脸上,绒毛清晰可见,眼角那抹昨晚留下的红晕还未消退,看起来慵懒又饜足。
    点击发送。
    没有任何文字。
    只有一张照片。
    但这对於此刻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姜琉璃来说,无异於哪怕是毒药也要吞下去的救命稻草。
    不到十秒,回復就来了。
    【!!!】
    【你理我了!阿辞!你终於理我了!】
    【你瘦了……是不是姜清雪没照顾好你?】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我会等你的,哪怕一辈子。】
    苏辞看著屏幕上那个“正在输入中”跳动了许久,最后只发过来一句极其卑微的:【早安。】
    他轻笑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
    一条听话的狗,才是好前妻。
    “在笑什么?”
    姜清雪端著托盘走进来。她今天没穿那身生人勿近的职业装,而是换了一套家居服,长发隨意挽在脑后,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笑今天天气好。”苏辞合上日记本,顺手塞进枕头底下,然后像只猫一样蹭到床边,张开双臂,“二姐,抱。”
    姜清雪放下托盘,走过来把他抱进怀里。
    要是换作以前,她肯定会先去检查那个日记本,或者查苏辞的手机。
    但现在,她没有。
    因为她觉得她贏了。苏辞的人在她床上,钱在她手里,甚至连那种羞耻的依赖感都只给她一个人。她拥有了这个男人的一切,自然可以给予他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隱私空间。
    这就是所谓的“安全感陷阱”。
    “吃水果。”姜清雪叉起一块切好的哈密瓜,餵到苏辞嘴边。
    苏辞张嘴含住,舌尖无意间扫过姜清雪的手指。
    姜清雪的手抖了一下,眼神瞬间暗了几分。
    这几天,苏辞发现自己的魅魔体质好像进化了。
    不需要刻意释放体香,也不需要肢体接触。只要他想,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也能让周围的女性荷尔蒙紊乱。
    刚才进来的女佣,只是看了他一眼,脸就红得像番茄,端茶的手都在抖。
    窗外的鸟叫声都比平时聒噪,像是都在求偶。
    “二姐,甜吗?”苏辞嚼著哈密瓜,笑眼弯弯地问。
    “甜。”姜清雪盯著他的嘴唇,喉咙发乾,“你比较甜。”
    她低头想要亲吻,却被苏辞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嘴唇。
    “二姐,今天还要上班呢。”苏辞眨了眨眼,“而且……今晚不是说好了,我要去看看『生病』的义母吗?”
    姜清雪的动作顿住。
    提到赵美静,她眼里的温度降了几度。
    那个女人,打著长辈的旗號,心思却昭然若揭。
    但……周日是苏辞的自由日。这是她答应的。
    “早去早回。”姜清雪抓住苏辞那根手指,狠狠咬了一口,“別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尤其是那个女人煮的汤。”
    “知道啦。”苏辞抽回手,看著指尖上那一圈整齐的牙印,笑得人畜无害,“二姐最疼我了。”
    姜清雪出门后,苏辞並没有急著起床。
    他躺在宽大的床上,看著天花板上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吗?
    不用为了生存而討好,不用为了尊严而挣扎。
    以前他是姜家的透明人,现在他是姜家的神。
    七个性格各异的女人,加上一个风韵犹存的义母,都在为了博他一笑而內卷。
    苏辞拿起手机,给姜琉璃发了这几天的第二条信息,也是最后一条能彻底锁死她灵魂的枷锁。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原谅你了,琉璃姐。好好生活,別让我担心。】
    发送成功。
    私立医院的病房里。
    姜琉璃看著这条信息,哭得撕心裂肺。
    那个曾经被她踩在脚底下的男人,在她把一切搞砸之后,还愿意原谅她。
    他真的……太温柔了。
    这辈子,哪怕只是在暗处看著他,哪怕只是给他当个垫脚石,她也心甘情愿。
    苏辞关掉手机,赤著脚走到落地窗前。
    脚踝上的金环已经没了,但那道无形的锁链,却套在了这个城市最有权势的一群女人脖子上。
    线头,在他手里。
    第80章 我们的故事刚开始(大结局)
    周日的清晨,云顶天宫的空气格外清新。
    苏辞醒来的时候,感觉脚心暖洋洋的。
    他睁开眼,看见姜清雪正坐在床尾,手里拿著一双白色的棉袜,正小心翼翼地帮他穿上。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让人闻风丧胆的女总裁,此刻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醒了?”姜清雪没抬头,指腹滑过苏辞的脚踝,“今天降温了,多穿点。”
    苏辞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嗓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二姐早。”
    “早。”姜清雪帮他穿好袜子,又拿过旁边准备好的衣服——不是那种禁慾系的制服,也不是金丝雀般的丝绸睡衣,而是一套看起来很休閒、很有少年感的米色卫衣和牛仔裤。
    这是她最大的让步。
    既然今天要放这只鸟出去飞一圈,那就让他飞得漂亮点。
    反正不管飞多远,晚上还是得回这个笼子。
    洗漱完毕,吃完姜清雪亲手餵的早餐,苏辞推开了別墅的大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魅魔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原本空旷的庄园车道上,此刻停满了豪车,简直像是个顶级车展现场。
    正中间是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那是姜清雪的座驾,沉稳霸气,牢牢占据著c位。
    左边是一辆银色的阿斯顿马丁,姜晚歌靠在车门上,手里转著一把手术刀,白大褂里套著一件紧身的低胸红裙,眼神火热。
    右边是一辆粉色的兰博基尼敞篷,姜若琳戴著墨镜坐在驾驶座上,正在补口红,看到苏辞出来,立刻按了两下喇叭。
    再旁边,是一辆贴满了二次元痛贴的保时捷911,姜念念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手里举著手机正在直播:“家人们!这就是我姐夫!是不是超帅!”
    角落里停著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a8,那是大姐姜书雅的车,虽然没下车,但车窗降下一条缝,那一闪而过的镜片反光暴露了主人的视奸。
    甚至连还在上学的姜幼薇都叫了家里的司机,开著一辆加长林肯堵在门口,手里挥舞著那张虽然已经被二姐没收但依然被她视为“把柄”的光碟。
    而在最外围,一辆復古的墨绿色捷豹静静停著。车窗半降,赵美静那把標誌性的摺扇轻轻摇晃,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媚眼。
    全员到齐。
    这哪里是接人,这分明是在抢亲。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昂贵香水的味道,混杂在一起,竟然意外地並不刺鼻,反而酝酿出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曖昧气息。
    看到苏辞走出来,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姜清雪站在苏辞身边,宣示主权般地挽住他的胳膊,冷冷地扫视了一圈:“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自由活动』?”
    “二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姜若琳摘下墨镜,甩了甩大波浪捲髮,“姐夫只有一个,既然是自由日,那当然是谁有本事谁带走咯。”
    “我是医生。”姜晚歌笑眯眯地走过来,眼神在苏辞身上打转,“阿辞最近气色不太好,需要做个全身体检。对吧,阿辞?”
    “去游乐场!”姜念念大喊,“姐夫答应过我的!”
    “补习功课。”姜幼薇不甘示弱。
    七张嘴,七种理由。
    场面一度混乱,修罗场的气息直衝云霄。
    若是换个普通男人,面对这种阵仗,恐怕早就嚇得腿软了。
    但苏辞只觉得有趣。
    他看著这群平时在各自领域呼风唤雨的女人,此刻为了爭夺他身边的副驾驶位置而爭得面红耳赤。
    这种被需要、被渴望、被疯狂追逐的感觉……
    真是让人上癮啊。
    “好了。”
    苏辞轻轻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是有魔力一般,瞬间让嘈杂的人群安静下来。
    他抽出被姜清雪挽著的手臂,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著眾人。
    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那双桃花眼微微弯起,里面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大家都来了啊。”
    苏辞笑得温柔又无害,像是个不諳世事的天使,又像是掌控欲望的恶魔。
    “既然都想陪我……”
    他故意顿了顿,视线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姜清雪的紧绷,姜晚歌的痴迷,姜若琳的期待……每一个微表情都被他尽收眼底。
    “那就一起吧。”
    苏辞歪了歪头,声音轻快,“反正车那么多,不如……去郊游?”
    眾人一愣。
    一起?
    这种荒唐的提议,要是放在以前,绝对会被这群骄傲的女人嗤之以鼻。
    怎么可能有人愿意和情敌共享?
    但现在,看著那个站在阳光下笑得一脸灿烂的男人,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只要能看著他,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好像,也不是不行?
    “我没意见。”赵美静第一个表態,摇著扇子笑得意味深长,“人多热闹,阿姨带了好多好吃的。”
    “哼,便宜你们了。”姜清雪虽然冷著脸,但也没有反对。她知道,堵不如疏,只要正宫的位置是她的,偶尔让这些野花野草见见光,也能体现她的“大度”。
    “耶!姐夫万岁!”姜念念第一个欢呼起来。
    车队缓缓启动。
    苏辞最终还是坐进了姜清雪的劳斯莱斯,但这並不妨碍其他车以前呼后拥的姿態护卫在周围。
    他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倒退的风景。
    后视镜里,那一长串豪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一条昂贵的项炼,而他就是那个唯一的掛坠。
    “在想什么?”姜清雪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苏辞转过头,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对他百依百顺的女人。
    “在想……”
    苏辞凑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做软饭男真好。”
    姜清雪愣了一下,隨即无奈地笑了,伸手颳了刮他的鼻子:“出息。”
    车队驶向远方,道路尽头是一片繁花似锦。
    苏辞靠在车窗上,透过玻璃看著这个世界。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被囚禁在笼中的鸟,是为了生存而不得不委身於女尊大佬的可怜虫。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猎人和猎物的位置,早就顛倒了。
    他不需要飞。
    因为这片森林,乃至森林里的猛兽,都已经跪在了他的脚下。
    苏辞对著后视镜里的自己,眨了一下左眼。
    那抹眼尾的红晕,妖冶,又动人心魄。
    这一世的软饭,真香。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