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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阿姨,我怕?

    “轰隆——”
    闪电撕裂了漆黑的夜空,那一瞬间的惨白光亮,將赵美静那张妆容精致却难掩贪婪的脸照得透亮。
    被窝里,空气稀薄而灼热。
    一只手像是滑腻的游鱼,顺著苏辞真丝睡衣的下摆轻轻掠过,指尖在衣料外若有似无地蹭过那紧致的轮廓。
    “美静阿姨你这是……”
    “別动。”
    “小苏,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
    赵美静的呼吸有些急促,她凑近苏辞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
    那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味道,像是熟透了的一碰就会流汁的水蜜桃,又像是雨后盛开到极致的梔子花。
    这股味道在狭小的被窝空间里发酵、膨胀,顺著她的鼻腔直衝天灵盖。
    赵美静只觉得脑子里那一根名为“理智”的弦,正在被这股香气一点点腐蚀。
    “小苏啊,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她的手不再满足於浅尝輒止的触碰,而是缓缓下移,指尖像是带著火星,所过之处引起一阵战慄。
    “是不是发烧了?来,阿姨给你看看体温。”
    苏辞面露迟疑,身体却並没有真正躲闪。
    那一股甜腻的体香,隨著他急促的喘息,像是开了闸的洪水,瞬间將赵美静彻底淹没。
    赵美静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原本只是想借著长辈的名义占点便宜,此刻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
    怎么回事?
    小苏身上……是有毒吗?
    那种从心底泛起的燥热,让她再也无法维持贵妇的矜持。
    “小苏……你好香……”
    赵美静呢喃著,猛地翻身,整个人轻轻压在了苏辞身上。
    那张巨大的水床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哗啦哗啦”的水声,如同海浪拍打著礁石。
    “这里没有別人。”
    赵美静那一头保养得宜的长髮垂落下来,扫在苏辞的脸上,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和急切。
    “把美静姨忘了吧,今晚,我是你美静姐。”
    “好不好!”
    她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苏辞的脸颊,呼吸灼热地喷洒在他的皮肤上。
    苏辞不再装了,“美静姐,那等一下,你可別后悔哦!”
    窗外又是一声惊雷炸响。
    借著那一瞬间的亮光,赵美静似乎看到身下那个瑟瑟发抖的小白兔,眼底闪过了一抹诡异的红光。
    那不是恐惧。
    那是猎人看著猎物落网时的……戏謔。
    “小……小苏……你怎么?”
    还没等赵美静反应过来,一只手突然扣住了她的腰。
    那只手修长、有力,完全不像是平日里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赘婿该有的力量。
    天旋地转。
    巨大的离心力传来,水床轻轻波动,泛起一阵涟漪。
    “哗啦——!”
    赵美静只觉得眼前一花,背部就重重地撞在了柔软的床垫上。
    攻守逆转。
    原本被她压在身下的苏辞,此刻正单手撑在她耳侧,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昏暗中,他的刘海遮住了一半眉眼,嘴角却勾起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弧度。
    那股甜腻的香味,此刻浓郁得让人窒息,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將赵美静死死困住。
    “阿……小苏?”
    赵美静慌了,她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呵斥,拿出长辈的威严:“你!快从我身上……”
    话音未落,苏辞的手指轻轻按在了她的唇上。
    “嘘。”
    苏辞的声音依旧软糯,带著那股子特有的鉤子,但动作却霸道得让人心惊。
    “阿姨,不是说要教我怎么做个好丈夫吗?”
    他的手顺著赵美静的旗袍下摆轻轻掠过,掌心的温度比刚才赵美静的手还要滚烫。
    “那些理论知识我都听腻了。”
    苏辞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赵美静敏感的耳垂上,激得她浑身一颤,所有未出口的呵斥都化作了一声细碎的轻哼。
    “我想学点……更实在的相处之道。”
    水床开始轻轻摇晃。
    赵美静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那些处事方式,在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男人面前,简直就是幼稚园水平。
    她像是大海上的一叶扁舟,完全失去了掌控方向的能力,只能隨著苏辞的节奏轻轻起伏。
    “不……不行……太……”
    “阿姨怕了。”
    苏辞打断了她的话,那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语气却无辜得要命。
    “打雷好大声,阿姨怕的话,抱紧我好不好?”
    苏辞嘴上说著怕。
    ……
    暴雨如注,疯狂地拍打著玻璃窗,试图掩盖屋內那令人心神不寧的动静。
    隔壁房间。
    姜书雅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背死死地贴著墙壁。
    虽然这家酒店的隔音效果號称顶级,但那一声声隱约传来的响动,还有顺著墙体传来的微弱震动,依然清晰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那种震动,带著某种特有的频率,像是一把锤子,一下一下敲击著她脆弱的神经。
    “不……这不可能……”
    姜书雅脸色惨白,手指死死抓著床单,指节用力到发青。
    她想到了那晚的自己。
    现在,轮到美静姨了吗?
    小苏其实,就是个披著羊皮的恶魔!
    姜书雅把头埋进枕头里,试图隔绝那让人心慌的声音,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纷乱的画面,身体也跟著变得滚烫起来。
    她是个无能的大姐呜呜呜……
    这一夜,註定无人安眠。
    ……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雨势渐渐小了下去。
    房间里瀰漫著一股浓重的甜香气息,混合著那股特有的体香,让人闻之迷醉。
    赵美静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床上。
    她那头精心打理的盘发早已散乱不堪,真丝睡裙有些凌乱,松垮地掛在身上。
    她双眼失神地盯著天花板,嘴唇微微泛红,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太可怕了……
    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人……
    他精力旺盛得简直嚇人!
    苏辞神清气爽地从床上坐起来。
    他那一身皮肤在微弱的晨光下白得发光,背上多了几道浅浅的抓痕,那是赵美静在极度失控下留下的痕跡。
    他隨手抓过一条浴巾围在腰间,脸上又掛起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纯良表情。
    他转身,温柔地替赵美静拉好被子,盖住她一身疲惫的痕跡。
    然后,俯下身,在赵美静满是汗水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谢谢美静阿姨陪我。”
    苏辞的声音清澈乾净,眼神真诚得让人想吐血。
    “有阿姨在,我果然一点都不怕打雷了呢。”
    赵美静浑身一哆嗦,眼角滑落一行浑浊的泪水。
    她想骂人,想尖叫,可是喉咙早已哑得发不出声音。
    杀人诛心。
    这绝对是杀人诛心!
    ……
    翌日清晨。
    雨后的山庄空气格外清新,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远处云雾繚绕的山峰。
    然而,这清新的空气並没有吹散餐厅里凝固的气压。
    长条形的餐桌旁,姜家的女儿们坐得整整齐齐。
    餐具碰撞的声音偶尔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飘向主位旁边的两个空位。
    一个是苏辞的。
    一个是赵美静的。
    “啪。”
    姜若琳不耐烦地把手里的叉子扔在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搞什么啊?都九点了!这两人是打算睡到什么时候?”
    她昨天被那场暴雨困在房间里一晚上没睡好,脑子里全是赵美静那个老女人给苏辞按摩的画面,越想越气。
    “也许是昨晚雨太大,没睡好。”
    姜晚歌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手里慢条斯理地切著一块半生的牛排,那动作像是在解剖什么活物。
    就在这时,餐厅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眾人齐刷刷地抬头。
    只见苏辞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是宽鬆的居家裤,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又慵懒。
    最让人在意的,是他那容光焕发的气色。
    皮肤白里透红,眼睛明亮有神,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哪里有半点昨晚“身体不適”的样子?
    简直就像是得到了充分休息的精灵。
    “早啊,姐姐们。”
    苏辞拉开椅子坐下,声音轻快。
    餐桌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姜念念坐在他对面,一双猫眼死死地盯著苏辞。
    突然,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指著苏辞的脖子尖叫起来:
    “姐夫!你脖子怎么了?!”
    眾人的视线瞬间聚焦过去。
    虽然苏辞穿了高领毛衣,但隨著他刚才坐下的动作,领口微微鬆动,隱约露出颈侧一块浅浅的红印。
    苏辞似乎被嚇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脖子,还要把领子往上拉了拉。
    “没……没什么。”
    他的眼神开始闪躲,脸颊迅速飞起两团红晕,支支吾吾地解释道:
    “昨晚……山里蚊子太多了。对,蚊子有点大,咬了一口。”
    蚊子?
    什么样的蚊子能咬出那种形状?
    什么样的蚊子能隔著防盗窗飞进总统套房?
    姜若琳冷笑一声,放下手里的黑咖啡:“山里的蚊子確实毒,不仅能吸血,还能让人精力这么充沛吧?”
    这阴阳怪气的话,让苏辞的头垂得更低了,耳根都红透了。
    “美静妈呢?”
    姜幼薇拍著桌子,像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在发脾气,“她不是最守时了吗?怎么还不来吃饭?”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服务员尷尬地走上前,小声说道:
    “那个……姜小姐,赵女士刚刚打电话来说,她身体有些不適,今天的早餐就在房间里吃了,让大家不用等她。”
    身体不適?
    这句话像是一滴水掉进了滚油里。
    “身体不適?”姜若琳猛地站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昨天她在按摩房里教训我的时候,那劲头比牛还大!怎么一晚上过去就不行了?”
    她目光如炬地盯著苏辞,仿佛要在他身上烧出个洞来。
    “我去看看!”
    姜若琳说著就要往外走,那是作为女人的直觉,她必须去確认一下那个老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坐下!”
    一声厉喝响起。
    一直沉默不语的姜书雅突然开了口。
    她脸色苍白,眼底带著明显的青黑,看起来比任何人都憔悴。
    “书雅姐?”姜若琳愣住了。
    “长辈休息,你去打扰什么?还有没有规矩了!”
    姜书雅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语气却异常严厉。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因为她太清楚那种“身体不適”甚至下不来床的感觉了。
    如果这时候让妹妹们闯进去,看到美静姨那副样子……那这个家还要不要了?
    那简直就是修罗场现场直播!
    苏辞看著这一幕,心里暗笑,面上却露出一副愧疚得要死的表情。
    “都怪我……”
    他放下手里的牛奶杯,声音低得像是在做检討。
    “昨晚打雷太响了,我实在是害怕,就一直拉著阿姨说话……”
    “阿姨为了哄我睡觉,好像是……太辛苦了。”
    苏辞抬起头,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今早我看阿姨腰好像不太舒服,连翻身都显得吃力。”
    腰不舒服?
    哄睡觉能把腰哄得不舒服?
    姜晚歌放下了手里的刀叉,那双总是含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冷得像是手术刀。
    “腰不舒服可是大事。”
    她站起身,提起放在脚边的银色医药箱。
    “我是医生,既然阿姨不舒服,我有义务去帮她检查一下。”
    “正好,看看是不是肌肉劳损,还是……別的什么原因。”
    姜晚歌特意咬重了“別的什么原因”这几个字。
    只要看一眼赵美静的状態,作为医生的她,什么都能明白。
    苏辞心头一跳。
    这三姐果然是最难缠的。
    他连忙站起来,挡在姜晚歌面前,一脸为难地凑过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晚歌姐,阿姨说她……还没收拾好,不太方便见人。”
    姜晚歌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苏辞,闻到了他身上那股经过一夜发酵后更加诱人的香味。
    还没收拾好。
    这五个字包含的信息量太大了。
    姜晚歌深吸一口气,握著医药箱的手指骨节泛白。
    她抬起头,深深地看了苏辞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好,那我就等阿姨收拾好再去。”
    她重新坐回位子上,只是那切牛排的力度,大得像是要把盘子切成两半。
    虽然没有抓到现行,但餐桌上的每个人都不是傻子。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事实——
    那个平时看起来端庄优雅、总是以长辈自居的赵美静,把这块她们都还没来得及靠近的“宝贝”,给抢先占了!
    而且还占得如此彻底!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和愤怒,在几个姐妹心中蔓延开来。
    “既然阿姨身体这么不好。”
    姜念念咬著筷子,眼神幽幽地说道,“那姐夫以后还是別跟阿姨住了吧,省得把阿姨累坏了。”
    “对啊。”姜幼薇也接话道,“阿姨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姐夫还是跟我们年轻人住比较好。”
    “我觉得我有义务照顾姐夫的日常起居。”姜晚歌推了推眼镜。
    爭夺战,再次拉开序幕。
    只是这一次,火药味比昨天更浓,甚至带著几分撕破脸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