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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非你不娶

    卡座上还坐著三个男人,清一色西装笔挺。
    一看就是和金磊一个圈子混出来的。
    金磊挨个介绍,轮到余瀟瀟时,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
    余瀟瀟落落大方地伸出手:“余瀟瀟。很高兴认识各位。”
    “金磊,什么时候认识了两位大美女,现在才给我们介绍?”一人取笑。
    “別乱开玩笑。”金磊正色,“她是我们律所的员工,另外一位……”他看著余瀟瀟,“我正在努力认识中。”
    努力做什么,满座皆懂。
    三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笑意里掺了点揶揄。
    几人收敛不少,话题从夜店八卦转到了行业风向。
    “说起来,老宋前段时间回海市,也没来得及在京市好好聚聚。”其中一人端著酒杯感嘆。
    他们说的老宋,应该是宋之言吧。
    余瀟瀟的耳朵动了动,不动声色地放下饮料杯:“你们说的老宋……是宋之言宋律师吗?”
    那人眼睛一亮:“你也认识他?”
    余瀟瀟弯起嘴角,礼貌而无害:“上次去律所,偶遇过一次。”
    几个男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又一个被老宋那张脸迷惑的姑娘”的同情,隨即齐刷刷看向金磊,表情变得微妙而意味深长。
    金磊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掛住。
    大家都混一个圈子的,都懂。
    “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一回国就决定回海市。”
    別人不知道,姜黎心里清楚得很。
    金磊也很清楚,特別是这个时候,他一定要断了余瀟瀟的念想:“还能怎么的?那不是因为有白月光在那儿等著。心心念念好多年了,藏得跟什么似的。”
    “真的?”几人来了兴趣,“还有这事?老宋那种清心寡欲的,居然也有白月光?”
    “是谁?我们认识吗?”
    “谁知道呢,宝贝得很,连我都不让见。”金磊故作神秘,目光有意无意扫过余瀟瀟,“反正某些人,趁早死心。”
    余瀟瀟不动如山,脸上的笑容甚至更灿烂了些。
    “对了,”有人忽然想起什么,“既然这样,那你那个青梅竹马,应该放下了吧?叫什么来著……”
    “薛筱雅。”另一个接话。
    这个名字一出来,余瀟瀟眼底骤然亮起。
    像猎人问到猎物的味道。
    姜黎从始至终没怎么说话,安静地喝著那杯已经温掉的柚子酒,目光在金磊和余瀟瀟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怪不得。
    平时那么抗拒金磊的一个人,今天忽然转性答应喝酒。
    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她也。
    生活太无趣了,总的从她身上討点趣事。
    “那位薛小姐,”卡座上有人评价,“我是真佩服。从国外追到国內,热脸贴冷屁股贴了这么多年,愣是没放弃。这毅力,干点啥不成?”
    “可不是。”另一人接腔,忽然转向金磊,“哎老金,我听说在国外那会儿,你给他们俩製造了不少机会?牵线搭桥没少出力?”
    话音落下。
    姜黎抬眼,静静看向金磊。
    余瀟瀟的笑容也深了几分,托著腮,语调轻软得像哄孩子:“金律师,跟我们说说唄,你们在国外那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都挺好奇的。”
    那眼神,分明是猫逗老鼠,爪子已经按在猎物背上,只等它挣扎。
    满座目光齐刷刷钉在金磊脸上。
    金磊的笑容僵住。
    他喉结滚动,额角渗出细汗,笑容僵在嘴角。
    正当他绞尽脑汁组织语言的时候。
    手机响了。
    宋之言。
    金磊从未觉得这三个字如此亲切。
    他像看到了救命稻草,拿著手机对眾人晃了一圈:“说曹操曹操到。”
    他接起电话,刻意扬高了调子,恨不得所有人都听见:“餵老宋,怎么这时候想起打电话了?不陪你家小师妹?”
    他边说边得意地扫了余瀟瀟一眼,心想这下总算能转移火力。
    “哦,我们在京市呢,一帮人正说起你。”
    听著金磊这边震耳欲聋的声音,宋之言刚踏进家门,捏了捏眉心:“说我什么了?”
    “说你在国外的一眾追求者。”金磊笑得张扬,“你猜我在京市碰见谁了?绝对想不到。”
    “姜黎和她的闺蜜余瀟瀟。”他得意。
    宋之言:“你说谁?”
    “姜黎和余瀟瀟。”金磊彻底放鬆下来,往沙发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我们现在正一起喝酒呢,你说巧不巧?”
    宋之言沉默两秒,声音陡然冷了几分:“不该说的话,別乱说。”
    “啊?”金磊一愣,话没说完,对方已掛断。
    下一秒,姜黎的手机响起。
    余瀟瀟朝她扬了扬下巴,一脸“我懂”,示意她去接。
    姜黎略带歉意地朝眾人点点头,起身往外走。
    “瀟瀟,”卡座上的人和余瀟瀟聊开了,“你这朋友有男朋友了吗?”
    “你们就別想了。”金磊抢答,“这估计是男朋友查岗了。”
    姜黎拿著手机找到一处安静的角落,这才接起电话,声音里带著笑意:“宋律,你这个电话打得很敏感呀?”
    “怎么,男朋友给女朋友打电话还要选时辰?”宋之言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低沉又好听。
    “欲盖弥彰。”姜黎靠在墙上,对著电话娇嗔,“怕金律说点什么不该说的话?”
    “我坦荡荡。”宋之言顿了顿,声音忽然软下来,“想你了。”
    姜黎:“……”
    他们早上才从一张床上起来。
    “我明天买票去京市?”宋之言试探著问。
    姜黎轻轻笑了笑,故意拖长调子:“宋律,你这是在怕什么?嗯?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我知道?”
    “怕什么?”宋之言低笑一声,声音里带著宠溺,“怕你不在身边,我睡不著。”
    “哟,宋律师这张嘴,越来越会说了。”
    “跟你学的。”
    “我可没教你这个。”
    “那教什么?”宋之言的声音忽然压低,“教我怎么想你?”
    姜黎耳朵一热,赶紧转移话题:“我和瀟瀟明天就回去了。”
    “那我去机场接你们?”
    如果拒绝他来接,他是不可能妥协的。
    姜黎太了解他了,於是乖乖应了一声:“好。”
    “等下让金磊送你们回酒店。”
    “不用,我们就住附近。”
    “乖。”他的声音眷眷的,像哄小孩,“你们两个女孩子回去,我不放心。”
    “你不会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姜黎虽然恋爱脑,但同时也是清醒的。
    宋之言低低沉沉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听筒传来,酥酥麻麻的。
    “瀟瀟是不婚主义者。”姜黎补了一句。
    “感情的世界谁说得准?”宋之言感嘆,“我当初觉得自己这辈子只会跟卷宗打交道。”
    谁曾想,那年那个夏天,女孩清脆的声音,笑得像星星一样的眸子,搅动了自己二十几年平波无奇的心。
    “宋律,这是向我表白?”姜黎嘴角翘起来,“非我不可?”
    “嗯。”宋之言的声音低沉而认真,每一个字都像落在她心上,“非你不娶。”
    姜黎脸颊发烫。
    明明是在说金磊和余瀟瀟的事,怎么就变成他的告白了?
    她扣著窗外的玻璃,就那么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宋之言閒聊。
    “再抠下去,”身后忽然传来余瀟瀟的揶揄声,“窗户都被你抠出三室一厅了。”
    姜黎嚇了一跳,回头看到余瀟瀟双手抱胸站在不远处,一脸“我看你还能腻歪多久”的表情。
    她匆匆和宋之言说了句“掛了”,收起手机。
    “怎么出来了?”
    “你躲在这里谈恋爱,留我一个人在那里,好意思吗?”余瀟瀟走过来。
    姜黎眨眨眼,用宋之言的话回敬她:“这不是给你创造机会?怎么,都是成功人士,就没一个看上的?”
    余瀟瀟眼底的嫌弃显而易见。
    特別是看到金磊从走廊那头向她们走过来。
    “你叫的?”余瀟瀟斜眼看她。
    姜黎摇摇头,诚实道:“宋之言不放心我们两个女孩回酒店。”
    ……
    余瀟瀟拒绝得乾脆,奈何招架不住金磊的热情和死皮赖脸。
    十几分钟的路,余瀟瀟已经对金磊忍无可忍,姜黎在旁边偷笑。
    她每说一句话,金磊就有十句等著;她想往左走,金磊就堵左边;她想往右拐,金磊就挡右边。
    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姜黎在旁边看得直偷笑。
    原来,金磊是那个能抓住她命脉的人。
    而宋之言的信息更是直接:【怎么样,不用自己出手就扳回一局的感觉怎么样?开心吗?】
    姜黎:【你故意的?】
    知道金磊和余瀟瀟是怎么样的人,又知道自己平时被余瀟瀟“欺负”惯了,所以用这样的方式。
    宋之言:【顺便而已。】
    隔著屏幕,姜黎都能感受到那头的得意。
    回了房间,余瀟瀟火冒三丈,把包往床上一摔:“和你男人说一说,以后不要让这个二货出现在我面前。”
    姜黎不怕死地回了一句:“我觉得你们俩挺般配的。”
    余瀟瀟:“你再说一遍?”
    “没没没,我什么都没说。”姜黎笑著躲进卫生间。
    第二天一大早,姜黎,余瀟瀟和蔡哥匯合,刚走出酒店准备打车,就见金磊椅在一辆大奔前。
    余瀟瀟:……
    姜黎热情地打招呼:“金律,这么早,你在等谁呢?”
    金磊的目光一直黏在余瀟瀟身上,闻言,他主动拉开副驾驶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她双手交叉,没给到他好脸色。
    但是姜黎和蔡哥,很自觉地一溜烟上了后排。
    余瀟瀟:……
    一群叛徒!
    到了车上,姜黎给金磊介绍了蔡哥,並报了地址。
    金磊一边开车一边问:“你们去那做什么?”
    余瀟瀟丝毫不觉得坐別人的车需要客气,语气凉凉的:“你废话怎么那么多,开你的车。”
    金磊噎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什么时候结束?中午我请你们吃饭。”
    余瀟瀟瞥了他一眼:“你看我们是吃不起京市一顿饭的样子吗?”
    金磊:“……”
    又过了一会儿,金磊不死心:“要不,我带你们去玩玩?”
    “我们没手没脚没眼睛吗?不会自己玩?”
    金磊:“……”
    不管金磊说什么、想挑起什么话题,总能被余瀟瀟一巴掌拍死。
    姜黎和蔡哥坐在后排,默默地对视一眼,然后非常有默契地降低了存在感。
    到了目的地,余瀟瀟敷衍地道了声谢,然后附加一句:“以后別出现在我面前。”
    金磊厚著脸皮:“我是来看姜黎的,这个你也要管?她可是我的员工。”
    余瀟瀟:“……”
    到了剧组,还是昨天的会议室。
    对方把部分剧本內容分了三份给他们看。
    昨天是口头介绍,今天是直接给剧本,让姜黎根据情节设定来构思对应的服装设计。
    三人兵分三路。
    三年培养出来的默契在这个时候凸显出来
    中午,他们简单地吃了个盒饭,又回到会议室继续。
    只有一天时间,必须爭分夺秒。
    到了下午,大概的內容看完,他们才从剧组离开。
    蔡哥问:“感觉怎么样?”
    这和他们以往的设计完全不一样。
    以前是姜黎隨心所欲,想做什么做什么。
    现在完全不一样,要贴合剧本,要符合人物,市场性和挑战性更强,更考验姜黎的专业功底。
    姜黎想了想,嘴角慢慢翘起来:“我想,我们拿到这个项目,不成问题。”
    余瀟瀟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宝,我就爱死你这股自信劲儿。”
    他们都是买了晚上回去的机票,直接打车去了机场。
    到了机场,他们和蔡哥的候机厅不一样,就此道別。
    “我还担心,”余瀟瀟四下张望,“出来就碰到你们那个金律在门口守著。”
    “你还会怕他?”姜黎取笑她,“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就是烦人。”余瀟瀟撇撇嘴,“不是我喜欢的菜。”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喜欢什么样的?”余瀟瀟还真偏头想了想,但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在她看来,感情纯属浪费时间。
    自己赚钱自己花,想去哪抬脚就走,不用跟谁报备,不用担心吵架,不用心烦意乱。
    它不香吗?
    就单单看这几年姜黎为了宋之言愁眉不展的样子,她对感情就是望尘莫及。
    “或许,”姜黎忽然开口,“金律就很不错。”
    她把从宋之言那儿听来的信息分享出来,“他出生在律师世家,平时嘴上混了点,但生活和感情方面都很自律。是不错的选择。”
    “你这是自己恋爱了也要把我拉下水?”余瀟瀟才不上当,“就他那样?以后都別出现在我面前。”
    “是吗?”姜黎笑得奸诈,下巴往她身后抬了抬,“我看不见的。”
    “什么意思?”余瀟瀟顺著她的视线。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