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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试试你买的礼物

    回家路上,姜黎拐进超市,赌气似的扫了一堆零食,打算晚上窝著追剧,把那个招桃花的狗男人彻底忘掉。
    洗完澡,换上宽鬆睡衣。
    她把零食哗啦铺满茶几,盘腿坐上沙发,撕开薯片嚼得响亮,试图用咸香酥脆压住心里那点闷闷的不爽。
    刚把平板搁腿上,点开视频app,门口门口就传来“滴滴”两声轻响。
    是密码锁被打开的声音。
    姜黎咀嚼的动作一顿,扭头看去。
    宋之言推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拎著个公文包,看样子是直接从律所过来的。
    他站在玄关,目光扫过茶几上五顏六色的包装袋,眉头立刻皱起:“晚上就吃这些?”
    没等她答,他自然地挨著她坐下。
    可刚靠近,一股淡淡的、不属於他的香水味混著熟悉的冷冽气息飘了过来。
    姜黎没吭声,只默默往旁边挪了一大截,用屁股划清界限。
    “嫌弃我?”他立刻察觉。
    “你身上,”她盯著黑屏的平板,语气平平,“有別人的香水味。”
    宋之言一怔,抬袖闻了闻。
    和薛筱雅他们在密闭会议室待了近一小时,沾点味道不奇怪。
    再看她侧著身,咬薯片咬得格外用力的模样,他哪还不明白?
    没解释,也没爭辩,他起身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姜黎咬薯片的动作停住。
    走了?
    就这么走了?
    被说一句就生气?
    她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狗男人!
    小气鬼!
    走了就走了。
    她还不稀罕呢。
    她越想越恼,手里的薯片袋捏得哗哗响,节目也看不进去,心烦意乱。
    十来分钟后,门口又传来开锁声。
    她立马坐直,绷著脸装冷漠。
    门开,宋之言拖著个黑色行李箱进来,径直往阁楼楼梯走。
    “喂!”姜黎这下坐不住了,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几步追到楼梯下,“宋之言,你提著个箱子来我家干嘛?”
    宋之言没理她,继续上楼,“啪”地打开箱子,掏出睡衣和毛巾。
    做完这些,才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看著她,语气平淡:“把你衣柜腾点地方,掛我衣服。我先洗澡。”说完,转身下楼,直奔浴室。
    “等等,”她追过去,“我衣柜凭什么放你衣服?你干嘛在我家洗澡?你到底想干嘛?”
    他在浴室门口停下,回头,眼神平静:“那你搬去我那儿住?要是嫌衣柜小,”他指指楼上,“箱子放阁楼也行。”
    姜黎:“……”
    然后,她就听著浴室门“咔噠”关上的声音,水声淅沥响起。
    她站在客厅中央,瞪著紧闭的门,又望了眼楼上敞开的箱子,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屈得发慌。
    她恨恨地走上去,对著无辜的行李箱就是一脚。
    最后还是认命地嘆了口气,回到沙发,抱著抱枕生闷气。
    眼不见为净!
    她重新拿起平板,胡乱滑著页面,可耳朵却不受控地听著水声。
    一会儿盼它停,一会儿又烦躁切视频。
    根本静不下心。
    水声停了。
    浴室门一开,宋之言穿著深灰丝质睡衣走出来,发梢还滴著水。
    他一边擦头髮,一边看向沙发上的姜黎。
    见她鼓著脸戳抱枕,他眼底掠过笑意,走过去直接把她捞到腿上:“看什么节目?”
    下巴搁在她带著沐浴香气的发顶,他亲昵地蹭了蹭她脸颊。
    姜黎没理他,盯著平板嘀咕:“不是说八点播吗?怎么还没开始?”
    宋之言看了眼手机,侧头睨她,语气带笑:“你確定……周一有综艺?”
    “没有?”她一愣,忘了自己在赌气,转头和他对视。
    两人同时从对方眼里看到茫然。
    她立刻点开三人小群,发语音:“许之珩!你不是说今晚开播?我怎么找不到?”
    许之珩秒回,更懵:【啊?难道我记错日子了?】
    姜黎火起:【你做事能不能靠谱点?到底跟谁学的这么不著调?!】
    话里有话,明晃晃指向某人。
    宋之言哪听不出?
    低笑出声,手臂收紧,偏头亲她气鼓鼓的脸颊:“吃醋了?”
    “我家没买醋,吃什么醋?”她瘪嘴,推他,“你到底来干嘛?”
    “我们家宝宝连生气都可爱。”他捏她脸,又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接一下,宠得不行。
    姜黎被亲得心乱,可那股香水味还在心头梗著。
    她没推开,却微微后仰躲开更深的吻,手指揪著他睡衣前襟,把布料揉得皱成一团。
    泄愤似的。
    他再靠近,她乾脆扭头,只留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和泛红的耳尖给他。
    “宋之言,你够了。”她声音闷闷的。
    “不够。”他嗓音低沉,带著不容拒绝的篤定。
    她象徵性拍开他探进衣摆的手,酸溜溜道:“宋大律师精力真好,白天应付客户,晚上还有力气折腾。”
    他动作一顿,眼底笑意更深,埋进她颈窝,闷笑:“我喜欢……你为我吃醋的样子。”
    “谁吃醋了。”她像被踩了尾巴,耳根红透。
    “嘴硬。”他捏她鼻尖,不再多说,却忽然弯腰,手臂穿过她腿弯,一把將人打横抱起。
    “啊!放我下来!”她惊呼,下意识搂住他脖子。
    “不想摔就別乱动。”他稳稳朝阁楼楼梯走去。
    楼梯窄陡,姜黎真不敢挣扎,只能僵著身子贴在他怀里。
    “这么乖?”他低头看她,昏光里眼神幽深,唇角勾起一抹野性又危险的弧度。
    几步上楼,他將她轻轻放在床上,隨即覆身而上,將她圈在臂弯与床垫之间,声音已哑:“等下……也要这么乖。”
    “宋之言,这里隔音不好。”
    “那你就……小声一点。”他吻她耳垂,气息灼烫。
    “喂!”姜黎又羞又急,忍不住叫了一声。
    “你叫得越大声,”他抬眸,眼底燃著邪气的光,像盯住猎物的豹,“我越兴奋。不过……”他故意压低嗓音,“要是邻居听见,明天我们宝宝怕是不敢出门了。”
    姜黎瞪他,眼圆如杏,在暗处亮得惊人。
    忽然,眼前一暗。
    一条丝滑冰凉的布料蒙住她双眼,在脑后繫紧。
    “宋之言……”视线骤失,感官瞬间放大,她声音微颤,“你干嘛?”
    “试试你买的『礼物』。”他低笑,窸窣声近在咫尺。
    那条她偷偷塞进行李箱,自以为藏得很好的领带。
    他什么时候翻出来的?
    丝质贴著皮肤,凉意却像火星,一点即燃。
    黑暗中,她听得到自己急促的心跳,闻得到他身上清洌的气息,感觉得到他滚烫的呼吸逼近。
    “试什么……”她声音发虚,身体绷紧。
    他没回答。
    下一秒,滚烫的触感落在颈侧,一路向下。
    羞恼交加,她凭著感觉扭头,一口咬在他肩上。
    “嘶——”他闷哼,非但没退,反而被彻底点燃。
    他扣住她的腰肢,攻势骤然凶狠,带著惩罚与汹涌的慾念,將她所有理智碾碎。
    不知过了多久,她筋疲力尽,意识模糊前,用最后一丝清醒嘟囔:“明天……把你破箱子……拿走……”
    宋之言侧躺,將她裹进怀里,指尖拨开她汗湿的碎发,吻了吻她额头,声音低哑温柔:“乖,睡吧。”
    至於行李箱?
    那不在他的计划內。
    第二天一早,宋之言站在镜前整理袖口,动作舒展,眉宇间全是饜足。
    姜黎揉著酸痛的腰慢吞吞爬起来,没好气地瞪他:“宋之言,上了年纪,就要懂得节制。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懂不懂?”
    他正系那条酒红色暗纹领带,闻言手一顿,忽然俯身凑到她面前,眼底含笑:“昨晚……好像有人不是这么说的?”
    顿了顿,他將领带鬆了松,递到她眼前:“戴了一晚上,有点歪。宝宝,帮我系?”
    就是这条领带!
    姜黎脸颊瞬间爆红,昨晚那些混乱而炙热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先蒙住她眼睛,让黑暗放大每一寸触感;
    后来又缠上她的手腕……
    光是回想,腿就发软。
    她恨不得拿剪刀把它绞碎。
    “自己买的,还嫌弃?”宋之言见她鼓著脸像只炸毛猫,低笑一声,不再为难,自己利落打好结,指尖慢悠悠抚过领带结,意味深长补了一句:“不过……上面好像还留著点你的味道。”
    “宋、之、言!”她抓起枕头砸过去。
    他轻鬆接住,顺手在她脸颊偷了个吻。
    接下来几天,宋大律师走路都带风。
    但凡有人多看一眼他领带,他就轻描淡写一句:“哦,女朋友送的。”
    语气平淡,眼角却藏不住嘚瑟。
    律所同事內心翻白眼:有对象了不起?
    倒是带出来看看啊!
    光靠一条领带嘚瑟算什么本事!
    差评!
    周五傍晚,宋之言提前收工,开车去接姜黎。
    路上,她手机震了一下。
    林导发来消息:【节目今晚八点卫视首播,记得看。】
    她刚要回“好的”,就觉一道凉颼颼的视线扫过来。
    宋之言目视前方,手指轻敲方向盘,语气平静却泛著酸:“这位林导……对你可真上心啊,连播出都要专门提醒?”
    姜黎无语。
    导演通知合作设计师看成片,再正常不过,怎么到他嘴里就变了味?
    懒得理他阴阳怪气,她回完消息就催他开快点。
    结果他先带她去吃了顿清淡私房菜,说是“养胃”;又绕道超市,塞满她爱的零食水果,最后方向盘一打,直奔他的临江大平层。
    “我要回家看节目。”她抗议。
    “这儿电视大、音响好,看得舒服。”他牵她进门,理直气壮,“而且,这里就是你家。”
    进屋后,他有个跨国会议要开。
    姜黎抱起平板想躲去客厅,手腕却被一把扣住。
    “陪我。”他不由分说把她拉进书房。
    落地窗外江景璀璨。
    他把她按进宽大的真皮椅,塞好靠垫,自己拖了张椅子紧挨著坐下。
    她习惯性掏耳机,他头也不抬:“不用戴,外放就行。”
    “不影响你?”
    “不会。”
    行吧,资本家说了算。
    她插上电源,调出直播页面。
    还有几分钟开播,她拆了包薯片嚼著,偷偷瞄他屏幕。
    视频会议已开始,金磊、顾祈年几个西装精英正在討论跨境併购案,术语飞快。
    一群周末还不消停的资本家。她在心里吐槽,转回自己的节目。
    八点整,准时开播。
    播放的过程中,手机嗡嗡震动,工作室的小群炸了:
    蔡哥:【出来了出来了,美炸了。】
    余瀟瀟:【我的妈!黎宝你太牛了,这衣服绝了。】
    许之珩:【小祖宗,给你跪了,这衣服把我女神衬得跟天仙似的。】
    弹幕更是刷屏:
    【这套衣服太好看了吧,这是什么神仙设计?】
    【嘉宾气质绝了,衣服更绝。求同款!】
    【刺绣太精致了!是苏绣吗?节目组用心了。】
    【裙子剪裁好显身材,优雅又灵动,设计师出来挨夸。】
    【一分钟內,我要知道这套衣服的所有信息。】
    看著这些讚美之词,姜黎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设计的衣服,真的被这么多人看到並喜欢。
    可节目播到一半,一个特写镜头落在嘉宾袖口的珠绣花纹上,弹幕风向忽然变了:
    【等等……这纹样我好像在哪见过?】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在哪里见过类似的?】
    【是不是那个教手工的直播间?叫什么来著……】
    【是不是那个叫“黎明的谎言”的直播间?主播是个声音很好听的小姐姐,设计便装的。】
    【对对对,就是她!我记得她有一期直播,就是在绣这种特別细小的珠绣卷草纹,当时还说这个纹样是她自己设计的。】
    【细节太像了……珠子排列、配色,几乎一模一样。】
    【所以是什么情况?节目组的衣服是找了这位小姐姐的设计,还是……?】
    【巧合吧?这种传统纹样变体,很多人都能用。】
    【不像巧合,细节太像了。】
    【@节目组,出来解释一下?衣服设计师到底是谁?和“黎明的谎言”直播间有关係吗?】
    【如果是合作或者购买设计,就大大方方说出来,我们都支持原创。】
    起初只是零星质疑,很快如滚雪球般蔓延。
    “抄袭?”“求真相”“@节目组”……
    原本满屏的讚美,渐渐被追问与猜疑撕开一道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