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钟家的远虑
钟小艾他们离开后，书房里重新陷入安静。
钟正国没有立即说话，而是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这几天，他几乎没有合过眼，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现在危机终於过去，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钟正业和钟正民没有走。作为钟家的长辈，他们还有话要说。
过了好一会儿，钟正国才睁开眼睛，看著两个兄弟，长长地嘆了口气。
“老二，”钟正业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好吧？”
钟正国摆摆手：“没事，就是累。”
他坐直身体，端起早已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苦涩的茶水让他清醒了些。
“大哥，三弟，”他看著两个兄弟，语气沉重，“钟家的下一代，还是要培养起来啊。”
这话说得很直白，也很无奈。钟正业和钟正民对视一眼，都低下了头。
钟正国继续说：“小艾倒是不错。政治嗅觉灵敏，人际交往也有一套。这次和方寧的关係，处理得很好。以后说不定还能用上。”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遗憾：“可惜，是个女的。在这个圈子里，女性走不远。她能到副部，就是天花板了。”
这是实话，也是现实。钟正业和钟正民都点头。他们见过太多优秀的女性干部，最后都止步於副部。不是能力问题，是体制问题。
“三代里，也就钟杰还可以，”钟正国继续说，“但资质也不是很高，上限有限。能到中將，就是烧高香了。”
钟正业的脸色有些难看。钟杰是他的儿子，是钟家这一代里最被看好的。但钟正国的评价，还是让他心里不是滋味。
“至於钟平他们几个……”钟正国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但意思很清楚——那几个，已经废了。
钟正民的脸一下子涨红了。钟平是他的小儿子，今年三十出头，在国企工作，靠著钟家的关係混了个中层。但能力平平，作风张扬，经常惹事。这次钟家危机，他那些破事也被翻出来不少，给钟家添了不少麻烦。
“二哥，”钟正民低下头，声音发颤，“是我没教好孩子。这些年，只顾著工作，疏忽了对他的管教……”
钟正国摆摆手，打断了他：“现在说这些，意义不大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厉：“但你要管好他。从现在开始，让他低调，再低调。不该说的话別说，不该做的事別做，不该去的地方別去。”
钟正民连连点头：“我一定管好他，一定管好。”
“不只是他，”钟正国继续说，“钟家所有的小辈，都要管好。这次的事，你们都看到了。如果不是他们平时太张扬，得罪了那么多人，我们也不至於这么被动。”
他加重了语气：“万一再有人惹出什么事，惹到不该惹的人，我们钟家，就再也起不来了。”
这话说得极重。钟正业和钟正民都感受到了大哥的决心。
“老二你放心，”钟正业说，“我会盯著他们的。”
“我也会。”钟正民说。
书房里安静下来。三兄弟各自想著心事，空气中瀰漫著沉重的气氛。
过了好一会儿，钟正业开口，试图岔开话题：“老二，你刚才说方青云再干一届的事……准不准？”
提到这个，钟正国的表情鬆动了一些。他想了想，说：“八九不离十吧。”
他解释道：“方青云这些年，工作成绩有目共睹。而且他在党內威望高，人缘好，上面也想让他再带一带新人。”
“再干一届的话，”钟正民算著，“任期结束，他就七十二了。这个年龄，也算高龄了。”
钟正国点头：“是啊。所以这次，也是最后一次了。再下一届，无论如何都要退。”
他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感慨：“还是方青云会安排啊。”
钟正业和钟正民都看著他，等待下文。
“你们看，”钟正国分析道，“方家老大方明远，现在已经是正厅级的市委书记了。宋州这几年经济发展很快，政绩斐然。他还援疆过，履歷完整。我估计，明年或者后年，他就会兼任省委常委。”
他顿了顿，继续说：“到时候，四十二三岁的省委常委。这是什么概念？和裴一泓一个路子。等方青云退下来之前，把方明远推上副部，甚至更高，完全有可能。”
钟正业倒吸一口凉气：“又一个裴一泓？”
“对，”钟正国点头，“裴一泓是方家的姻亲，方明远是方家的嫡子。这两人，都是方青云一手培养的。等方青云退下来，他们就是方家的两根顶樑柱。互相支撑，互相配合。”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复杂的情绪：“这才是真正的布局。不是只看眼前，是看十年，二十年。不是只保自己，是保下一代，保整个家族。”
钟正业和钟正民都沉默了。他们想起了钟家这些年——老爷子在的时候，风光无限；老爷子一走，立刻陷入危机。为什么？因为没有布局，没有培养下一代，没有为未来做准备。
而方家，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噹噹。方青云在位时，培养裴一泓；方青云退下前，推方明远。一环扣一环，一代接一代。
这就是差距。
“所以，”钟正国说，“我们也要学。从现在开始，把钟杰培养好，把钟平他们管好。能走多远离多远，能走到哪一步是哪一步。至少，不能让钟家在我们手里彻底没落。”
钟正业和钟正民都郑重地点头。
“还有小艾，”钟正国补充，“虽然她是女的，但也不能忽视。她在中纪委工作，位置关键。而且她和方寧关係好，这是重要的资源。以后说不定能用上。”
钟正业说：“你说得对。小艾这孩子，从小就聪明，有主见。要不是嫁了侯亮平……”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如果不是侯亮平拖后腿，钟小艾可能走得更远。
钟正国摆摆手：“侯亮平的事，不提了。既然是一家人，就要接受。他能走到哪一步，看他自己的造化。我们该做的，是稳住，是低调，是慢慢恢復。”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先这样吧，”他说，“你们也回去休息。这几天，都累坏了。”
钟正业和钟正民站起来。
“老二，你也早点休息。”钟正业说。
“是啊二哥，身体要紧。”钟正民说。
钟正国点点头，没有回头。
两人退出书房，轻轻带上门。
书房里又安静下来。钟正国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京城的冬夜，寒冷而漫长。远处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像一座座灯塔。
钟正国没有立即说话，而是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这几天，他几乎没有合过眼，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现在危机终於过去，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钟正业和钟正民没有走。作为钟家的长辈，他们还有话要说。
过了好一会儿，钟正国才睁开眼睛，看著两个兄弟，长长地嘆了口气。
“老二，”钟正业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好吧？”
钟正国摆摆手：“没事，就是累。”
他坐直身体，端起早已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苦涩的茶水让他清醒了些。
“大哥，三弟，”他看著两个兄弟，语气沉重，“钟家的下一代，还是要培养起来啊。”
这话说得很直白，也很无奈。钟正业和钟正民对视一眼，都低下了头。
钟正国继续说：“小艾倒是不错。政治嗅觉灵敏，人际交往也有一套。这次和方寧的关係，处理得很好。以后说不定还能用上。”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遗憾：“可惜，是个女的。在这个圈子里，女性走不远。她能到副部，就是天花板了。”
这是实话，也是现实。钟正业和钟正民都点头。他们见过太多优秀的女性干部，最后都止步於副部。不是能力问题，是体制问题。
“三代里，也就钟杰还可以，”钟正国继续说，“但资质也不是很高，上限有限。能到中將，就是烧高香了。”
钟正业的脸色有些难看。钟杰是他的儿子，是钟家这一代里最被看好的。但钟正国的评价，还是让他心里不是滋味。
“至於钟平他们几个……”钟正国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但意思很清楚——那几个，已经废了。
钟正民的脸一下子涨红了。钟平是他的小儿子，今年三十出头，在国企工作，靠著钟家的关係混了个中层。但能力平平，作风张扬，经常惹事。这次钟家危机，他那些破事也被翻出来不少，给钟家添了不少麻烦。
“二哥，”钟正民低下头，声音发颤，“是我没教好孩子。这些年，只顾著工作，疏忽了对他的管教……”
钟正国摆摆手，打断了他：“现在说这些，意义不大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厉：“但你要管好他。从现在开始，让他低调，再低调。不该说的话別说，不该做的事別做，不该去的地方別去。”
钟正民连连点头：“我一定管好他，一定管好。”
“不只是他，”钟正国继续说，“钟家所有的小辈，都要管好。这次的事，你们都看到了。如果不是他们平时太张扬，得罪了那么多人，我们也不至於这么被动。”
他加重了语气：“万一再有人惹出什么事，惹到不该惹的人，我们钟家，就再也起不来了。”
这话说得极重。钟正业和钟正民都感受到了大哥的决心。
“老二你放心，”钟正业说，“我会盯著他们的。”
“我也会。”钟正民说。
书房里安静下来。三兄弟各自想著心事，空气中瀰漫著沉重的气氛。
过了好一会儿，钟正业开口，试图岔开话题：“老二，你刚才说方青云再干一届的事……准不准？”
提到这个，钟正国的表情鬆动了一些。他想了想，说：“八九不离十吧。”
他解释道：“方青云这些年，工作成绩有目共睹。而且他在党內威望高，人缘好，上面也想让他再带一带新人。”
“再干一届的话，”钟正民算著，“任期结束，他就七十二了。这个年龄，也算高龄了。”
钟正国点头：“是啊。所以这次，也是最后一次了。再下一届，无论如何都要退。”
他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感慨：“还是方青云会安排啊。”
钟正业和钟正民都看著他，等待下文。
“你们看，”钟正国分析道，“方家老大方明远，现在已经是正厅级的市委书记了。宋州这几年经济发展很快，政绩斐然。他还援疆过，履歷完整。我估计，明年或者后年，他就会兼任省委常委。”
他顿了顿，继续说：“到时候，四十二三岁的省委常委。这是什么概念？和裴一泓一个路子。等方青云退下来之前，把方明远推上副部，甚至更高，完全有可能。”
钟正业倒吸一口凉气：“又一个裴一泓？”
“对，”钟正国点头，“裴一泓是方家的姻亲，方明远是方家的嫡子。这两人，都是方青云一手培养的。等方青云退下来，他们就是方家的两根顶樑柱。互相支撑，互相配合。”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复杂的情绪：“这才是真正的布局。不是只看眼前，是看十年，二十年。不是只保自己，是保下一代，保整个家族。”
钟正业和钟正民都沉默了。他们想起了钟家这些年——老爷子在的时候，风光无限；老爷子一走，立刻陷入危机。为什么？因为没有布局，没有培养下一代，没有为未来做准备。
而方家，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噹噹。方青云在位时，培养裴一泓；方青云退下前，推方明远。一环扣一环，一代接一代。
这就是差距。
“所以，”钟正国说，“我们也要学。从现在开始，把钟杰培养好，把钟平他们管好。能走多远离多远，能走到哪一步是哪一步。至少，不能让钟家在我们手里彻底没落。”
钟正业和钟正民都郑重地点头。
“还有小艾，”钟正国补充，“虽然她是女的，但也不能忽视。她在中纪委工作，位置关键。而且她和方寧关係好，这是重要的资源。以后说不定能用上。”
钟正业说：“你说得对。小艾这孩子，从小就聪明，有主见。要不是嫁了侯亮平……”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如果不是侯亮平拖后腿，钟小艾可能走得更远。
钟正国摆摆手：“侯亮平的事，不提了。既然是一家人，就要接受。他能走到哪一步，看他自己的造化。我们该做的，是稳住，是低调，是慢慢恢復。”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先这样吧，”他说，“你们也回去休息。这几天，都累坏了。”
钟正业和钟正民站起来。
“老二，你也早点休息。”钟正业说。
“是啊二哥，身体要紧。”钟正民说。
钟正国点点头，没有回头。
两人退出书房，轻轻带上门。
书房里又安静下来。钟正国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京城的冬夜，寒冷而漫长。远处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像一座座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