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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高育良的困境

    “老刘,”李玉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我在想,咱们去京城给寧寧带孩子,会不会……给人家添麻烦?”
    刘成明白妻子的顾虑。以前觉得去给儿子儿媳带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但现在亲家成了这个级別的领导,他们再去,会不会让人觉得是想攀附?会不会给方家带来不好的影响?
    “別想太多,”刘成安慰妻子,“咱们去,是给明辉和寧寧带孩子,是帮咱们自己儿子。跟方家没关係。再说,周大姐上次不是还特意说了吗,让咱们常去。”
    “话是这么说,”李玉华还是有些不安,“可我总觉得……”
    “觉得什么?”刘成握住妻子的手,“玉华,咱们做人做事,但求问心无愧。咱们对寧寧好,是因为她是咱们儿媳妇,是明辉的妻子,是咱们孙子的妈妈。”
    李玉华看著丈夫,慢慢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是我想岔了。”
    刘成笑了笑,鬆开妻子的手,重新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大了些。新闻已经播完了,正在播天气预报。
    过了一会儿,李玉华忽然又开口:“老刘,你说……明辉知道这事吗?我是说,事前知道?”
    刘成想了想:“应该知道一些吧。上次在京城,他和寧寧就有些神神秘秘的,不过具体什么时候,到什么位置,恐怕也是刚確定。”
    “这孩子,嘴真严,”李玉华感嘆,“一点没跟咱们透露。”
    “这是纪律,”刘成严肃地说,“这种事情,在没正式公布前,谁都不能说。明辉做得对。”
    “我知道,”李玉华说,“我就是感慨,这孩子越来越沉稳了。”
    “在发改委工作,又在方家这样的环境里,不沉稳不行啊。”刘成说。
    夫妻俩又聊了一会儿,话题从方青云入阁,慢慢转回了家常——什么时候买去京城的票,带哪些浙东特產,给未出世的孙子准备什么礼物……
    夜深了,该休息了。
    临睡前,刘成按照之前想的,给儿子发了条简讯:“明辉,看到新闻了,替你岳父高兴。照顾好寧寧,注意身体。”
    很简单的一句话,没有过多的祝贺,没有刻意的热情,就像他们平时说话的风格。
    很快,刘明辉回復了:“知道了爸,谢谢。你们也注意身体。”
    刘成看著手机屏幕,笑了笑,对已经躺下的李玉华说:“明辉回了。”
    “说什么了?”
    “就说知道了,谢谢,让咱们注意身体。”
    “这孩子,”李玉华也笑了,“跟你一样,话少。”
    关灯,睡觉。
    但这一夜,老两口都没怎么睡踏实。李玉华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新闻里的画面。刘成虽然躺著不动,但眼睛一直睁著,看著天花板上的光影变化。
    另一边,吕州市政府家属院二號楼內,灯光温暖。
    高育良的客厅布置得颇有书卷气,红木书架上摆满了政治、经济、歷史类书籍,墙上掛著“寧静致远”的书法条幅。祁同伟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两人中间的茶几上摆著一壶刚泡好的龙井,茶香裊裊。
    “老师,我听说……”祁同伟抿了口茶,放下茶杯,斟酌著词句,“刘书记可能要动了?”
    高育良正拿起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自己的学生。祁同伟这些年成长了很多,从那个在梁家阴影下挣扎的年轻干部,到如今能够独当一面的常务副县长,每一步都不容易。
    “你消息倒是灵通。”高育良放下茶杯,不置可否。
    “省里的几个朋友给的消息,”祁同伟压低声音,“说省里要有大变动。老师,是真的吗?刘书记真的要调走?”
    高育良沉默片刻,终於点了点头:“基本定了。上面已经谈过话了,刘书记去北方的某个省任书记,平调,也算是重用。”
    祁同伟眉头紧锁:“那接任的是……”
    “赵省长接书记,刘长生副省长接省长。”高育良说得平淡,但祁同伟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赵立春……”祁同伟喃喃道。
    “老师,这对我们……”祁同伟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高育良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掛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祁同伟看著老师疲惫的神色,心中涌起一阵复杂情绪。当年,方青云將他从梁家的泥潭中拉出来,又在方青云的关照下,把他调到省政府办公厅。后来方书记高升进京,刘和光书记接任,对他们这些“方系”干部也算照顾有加。如今刘书记也要走了……
    “老师,”祁同伟轻声说,“如果不是您一直支持我,我在县里恐怕真的寸步难行。可现在……”
    他顿了顿,鼓起勇气:“方部长远在京城,刘书记也要调走,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高育良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同伟,这些年我一直教导你,做官先做人,做事要务实。我们埋头搞经济,抓发展,以为这样就能走出一条路来。”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但现在看来,在汉东这个地方,不站队……恐怕真的走不远了。”
    祁同伟心中一沉。高育良向来清高,很少说这种话。能让他说出“不站队走不远”,说明形势已经严峻到了什么程度。
    “老师,您的意思是……”
    “赵立春和刘长生之间,总要选一个。”高育良转过身,面色凝重,“我今年四十八,在这个正厅的位置上已经干了两年。如果顺利,四五年左右应该有机会上副部。但这个『顺利』,需要有人推一把。”
    祁同伟点头。他太明白了。在基层这些年,他看透了太多——能力重要,但机遇更重要;实干重要,但跟对人更重要。
    “赵书记马上就是一省之尊,”祁同伟分析道,“跟著他,前途肯定更明朗。但……”
    “但赵立春这个人,”高育良接话,“风格太强势。而且我听说,他身边已经聚集了一批人。我们现在靠过去,算是半路加入,能分到多少资源?”
    祁同伟想了想:“那刘省长呢?他马上接省长,也是实权人物。”
    “刘长生倒是务实派,抓经济有一套。”高育良重新坐下,“但他毕竟是二把手。如果赵立春干满一届平调,或者调去其他地方高升,刘长生接书记倒也顺理成章。可如果……”
    “如果赵立春干满一届继续连任,或者刘省长干完省长去其他省接书记?”祁同伟问。
    高育良苦笑:“这就是最难的地方。政治上的事情,变数太多。你今天站了队,明天形势一变,就可能成了弃子。”
    两人陷入沉默。
    祁同伟想起自己在县里的处境。作为常务副县长,他分管著財政、发改等重要部门,按理说应该很有实权。但县委书记是本地成长起来的干部,和市长高育良並非一条线,对他这个“空降”下来的常务副县长总有些防备。若不是高育良在市里力挺,他恐怕早就被架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