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通知和忐忑
回到什剎海的四合院，方寧脱掉外套，却没有立刻洗漱休息。她走到窗前，望著院子里那棵光禿禿的石榴树，冬夜的月光洒在枝头，清冷而静謐。
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刘明辉”的名字，方寧的手指在拨號键上停留了片刻。她知道，这个电话一打，很多事情就会进入快车道。
深吸一口气，她按下了拨號键。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刘明辉温和的声音：“方寧？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刚从我爸那儿回来。”方寧说，“有件事想跟你说。”
电话那头，刘明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声音认真起来：“什么事？你说。”
方寧组织了一下语言，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爸说……如果你父母方便的话，请他们年前来京城一趟。两家人见个面，商议一下……我们的事。”
话说完，电话那头沉默了。
方寧心中有些忐忑：“明辉？你在听吗？”
“在，在听。”刘明辉的声音忽然变得激动起来，“方寧，你是说……方部长同意我们的事了？”
“嗯，”方寧轻声说，“我爸说，要是你觉得合適，就请你父母过来一趟。”
“合適！当然合適！”刘明辉的声音里满是喜悦，“我马上通知家里！方寧，谢谢你，也谢谢方部长！”
听著他兴奋的声音，方寧也不由得笑了：“那你问问你父母，什么时候方便？”
“什么时候都方便！”刘明辉毫不犹豫，“你定时间，他们隨时可以来。”
方寧想了想：“腊月二十六吧，还有五天。那时候我爸妈应该都有空，而且离过年还有几天，不会太赶。”
“好，就腊月二十六！”刘明辉立刻答应，“我这就给家里打电话。方寧，你先休息，等我消息。”
掛了电话，方寧靠在窗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喜悦，有期待，也有一丝淡淡的紧张。
而此刻，浙东省城的刘家，这个电话让整个夜晚都变得不平静了。
刘明辉放下和方寧的电话，立刻拨通了家里的號码。电话响了几声，接起的是刘成。
“爸，还没睡吧？”刘明辉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正要睡，怎么了？”刘成的声音带著一丝倦意。
“爸，有件事……”刘明辉顿了顿，“方寧刚才来电话，说方部长想请您和妈年前去京城一趟。两家人见个面，商议一下我和方寧的婚事。”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了。这一次的沉默比刚才更长，久到刘明辉以为电话断了。
“爸？”
“在，”刘成的声音有些发乾，“方部长……亲自邀请的？”
“是的，”刘明辉说，“方寧说，她爸请你们过去。”
刘成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紧张：“明辉，你確定……是方部长本人的意思？”
“方寧亲口说的，应该不会有错。”刘明辉说，“爸，您別紧张，就是两家人见个面，吃个饭，聊聊天。”
“不紧张？”刘成苦笑，“那可是方青云部长。你爸我虽然也是正厅级干部，但跟方部长比起来……你知道这中间的差距有多大吗？”
刘明辉知道父亲的顾虑。方青云是总局委员、组织部部长，是真正的高层领导。父亲虽然也做到了厅级，但和方青云相比，无论是级別还是影响力，都有天壤之別。
“爸，方部长很隨和的，”刘明辉安慰道，“上次我去他家，他就像普通长辈一样，没架子。”
“那是因为你是方寧的男朋友，”刘成说，“现在是我们去见他，情况不一样。”
他顿了顿：“不过，这是好事。方部长能主动邀请，说明他对你很认可，对这门婚事是支持的。”
“那您和妈……”刘明辉试探著问，“能来吗？”
“来！必须来！”刘成立刻说，“这么大的事，我们怎么能不来。时间定了吗？”
“腊月二十六，还有五天。”
“好，我知道了。”刘成说，“我马上跟你妈说，安排一下工作。你等我们消息。”
掛了电话，刘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半天没动。李玉华从臥室出来，看到他呆呆地坐著，奇怪地问：“老刘，怎么了？谁的电话？”
刘成抬起头，看著妻子，脸上的表情复杂：“玉华，收拾一下，咱们要去京城了。”
“去京城？为什么？”李玉华不解。
“方部长请我们去，”刘成缓缓说，“商议明辉和方寧的婚事。”
“真的？！”李玉华的眼睛瞬间亮了，“方部长亲自邀请的？太好了！什么时候去？”
“腊月二十六，还有五天。”
李玉华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太好了！明辉和方寧的事终於要定下来了！我得好好准备准备，带什么礼物，穿什么衣服……”
她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又紧张起来：“老刘，咱们去方部长家……是不是得特別正式？我该穿什么？要不要定做套衣服？”
刘成看著妻子又喜又紧张的样子，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他拉住妻子的手，让她坐下：“玉华，你先別激动，咱们得好好商量商量。”
“商量什么？”李玉华不解。
“这次去京城，咱们这边……都有谁去？”刘成问。
李玉华想了想：“大哥大嫂、二哥二嫂肯定得去吧？明辉结婚这么大的事，家里人怎么能不在场？还有明丽、明达他们……”
她越说越多，刘成却连连摇头：“不行，不能去那么多人。”
“为什么？”李玉华不解，“咱们家办事，不都是全家出动吗？”
“这次不一样，”刘成严肃地说，“咱们是去方部长家，不是普通人家。人太多，万一谁说话不注意，出了丑，对方寧不好，对明辉也不好。”
这话让李玉华冷静了下来。她想起上次家宴时，张桂芳当眾说方寧哥哥的事，虽然方寧没在意，但事后刘成私下里说了二嫂好几次。
“那……就咱们俩去？”李玉华试探著问。
“对，就咱们俩。”刘成点头，“人少，好说话，也不容易出错。大哥大嫂、二哥二嫂那边，等事情定下来再告诉他们。”
李玉华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也对，人多了確实容易乱。可是……就咱们俩去，会不会显得不重视？”
“不会，”刘成说，“咱们是代表家庭去的，足够了。而且方部长那边，应该也是方寧父母在场，不会太多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最重要的是，这次见面主要是商议孩子们的婚事，不是家庭聚会。人越少，谈事情越方便。”
李玉华点点头，但脸上的紧张並没有减少：“老刘，你说……方部长会不会很难相处？我听说大领导都特別严肃。”
“不会的，”刘成安慰道，“上次方寧来咱们家，你也看到了，那孩子多懂事，多有教养。这样的孩子，父母肯定也是通情达理的人。”
话虽这么说，但刘成自己心里也没底。他虽然在体制內工作多年，也见过不少领导，但方青云这个级別的，他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
“那咱们带什么礼物？”李玉华又开始为这个发愁，“太贵重了不合適，太普通了又显得不重视。”
刘成想了想：“带点咱们浙东的特產吧。茶叶、丝绸，再带点你亲手做的点心。礼轻情意重，主要是表个心意。”
“点心我会做，”李玉华说，“可是茶叶和丝绸……方部长什么没见过，咱们这些会不会太普通了？”
“不会，”刘成说，“越是普通，越显得真诚。咱们是去谈孩子的婚事，不是去送礼办事。带点家乡特產，正好。”
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儿细节，直到深夜。躺在床上，李玉华翻来覆去睡不著。
“老刘，我还是紧张，”她小声说，“万一我说错话怎么办？万一方部长问的问题我答不上来怎么办？”
刘成握住妻子的手：“別想了，先休息吧。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咱们是去谈喜事，不是去受审。放轻鬆点。”
话是这么说，但刘成自己也没睡著。他望著天花板，脑海中反覆预演著见面时的场景：该说什么话，该怎么称呼，该怎么坐，该怎么应答……
窗外，浙东的冬夜很安静。但刘家这个夜晚，註定无眠。
而此刻的京城，方寧洗漱完毕，躺在床上，也久久不能入睡。她想起父亲温和的目光，想起刘明辉兴奋的声音，想起即將到来的两家人见面……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温柔而明亮。方寧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祈祷：愿一切顺利，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刘明辉”的名字，方寧的手指在拨號键上停留了片刻。她知道，这个电话一打，很多事情就会进入快车道。
深吸一口气，她按下了拨號键。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刘明辉温和的声音：“方寧？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刚从我爸那儿回来。”方寧说，“有件事想跟你说。”
电话那头，刘明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声音认真起来：“什么事？你说。”
方寧组织了一下语言，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爸说……如果你父母方便的话，请他们年前来京城一趟。两家人见个面，商议一下……我们的事。”
话说完，电话那头沉默了。
方寧心中有些忐忑：“明辉？你在听吗？”
“在，在听。”刘明辉的声音忽然变得激动起来，“方寧，你是说……方部长同意我们的事了？”
“嗯，”方寧轻声说，“我爸说，要是你觉得合適，就请你父母过来一趟。”
“合適！当然合適！”刘明辉的声音里满是喜悦，“我马上通知家里！方寧，谢谢你，也谢谢方部长！”
听著他兴奋的声音，方寧也不由得笑了：“那你问问你父母，什么时候方便？”
“什么时候都方便！”刘明辉毫不犹豫，“你定时间，他们隨时可以来。”
方寧想了想：“腊月二十六吧，还有五天。那时候我爸妈应该都有空，而且离过年还有几天，不会太赶。”
“好，就腊月二十六！”刘明辉立刻答应，“我这就给家里打电话。方寧，你先休息，等我消息。”
掛了电话，方寧靠在窗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喜悦，有期待，也有一丝淡淡的紧张。
而此刻，浙东省城的刘家，这个电话让整个夜晚都变得不平静了。
刘明辉放下和方寧的电话，立刻拨通了家里的號码。电话响了几声，接起的是刘成。
“爸，还没睡吧？”刘明辉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正要睡，怎么了？”刘成的声音带著一丝倦意。
“爸，有件事……”刘明辉顿了顿，“方寧刚才来电话，说方部长想请您和妈年前去京城一趟。两家人见个面，商议一下我和方寧的婚事。”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了。这一次的沉默比刚才更长，久到刘明辉以为电话断了。
“爸？”
“在，”刘成的声音有些发乾，“方部长……亲自邀请的？”
“是的，”刘明辉说，“方寧说，她爸请你们过去。”
刘成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紧张：“明辉，你確定……是方部长本人的意思？”
“方寧亲口说的，应该不会有错。”刘明辉说，“爸，您別紧张，就是两家人见个面，吃个饭，聊聊天。”
“不紧张？”刘成苦笑，“那可是方青云部长。你爸我虽然也是正厅级干部，但跟方部长比起来……你知道这中间的差距有多大吗？”
刘明辉知道父亲的顾虑。方青云是总局委员、组织部部长，是真正的高层领导。父亲虽然也做到了厅级，但和方青云相比，无论是级別还是影响力，都有天壤之別。
“爸，方部长很隨和的，”刘明辉安慰道，“上次我去他家，他就像普通长辈一样，没架子。”
“那是因为你是方寧的男朋友，”刘成说，“现在是我们去见他，情况不一样。”
他顿了顿：“不过，这是好事。方部长能主动邀请，说明他对你很认可，对这门婚事是支持的。”
“那您和妈……”刘明辉试探著问，“能来吗？”
“来！必须来！”刘成立刻说，“这么大的事，我们怎么能不来。时间定了吗？”
“腊月二十六，还有五天。”
“好，我知道了。”刘成说，“我马上跟你妈说，安排一下工作。你等我们消息。”
掛了电话，刘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半天没动。李玉华从臥室出来，看到他呆呆地坐著，奇怪地问：“老刘，怎么了？谁的电话？”
刘成抬起头，看著妻子，脸上的表情复杂：“玉华，收拾一下，咱们要去京城了。”
“去京城？为什么？”李玉华不解。
“方部长请我们去，”刘成缓缓说，“商议明辉和方寧的婚事。”
“真的？！”李玉华的眼睛瞬间亮了，“方部长亲自邀请的？太好了！什么时候去？”
“腊月二十六，还有五天。”
李玉华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太好了！明辉和方寧的事终於要定下来了！我得好好准备准备，带什么礼物，穿什么衣服……”
她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又紧张起来：“老刘，咱们去方部长家……是不是得特別正式？我该穿什么？要不要定做套衣服？”
刘成看著妻子又喜又紧张的样子，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他拉住妻子的手，让她坐下：“玉华，你先別激动，咱们得好好商量商量。”
“商量什么？”李玉华不解。
“这次去京城，咱们这边……都有谁去？”刘成问。
李玉华想了想：“大哥大嫂、二哥二嫂肯定得去吧？明辉结婚这么大的事，家里人怎么能不在场？还有明丽、明达他们……”
她越说越多，刘成却连连摇头：“不行，不能去那么多人。”
“为什么？”李玉华不解，“咱们家办事，不都是全家出动吗？”
“这次不一样，”刘成严肃地说，“咱们是去方部长家，不是普通人家。人太多，万一谁说话不注意，出了丑，对方寧不好，对明辉也不好。”
这话让李玉华冷静了下来。她想起上次家宴时，张桂芳当眾说方寧哥哥的事，虽然方寧没在意，但事后刘成私下里说了二嫂好几次。
“那……就咱们俩去？”李玉华试探著问。
“对，就咱们俩。”刘成点头，“人少，好说话，也不容易出错。大哥大嫂、二哥二嫂那边，等事情定下来再告诉他们。”
李玉华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也对，人多了確实容易乱。可是……就咱们俩去，会不会显得不重视？”
“不会，”刘成说，“咱们是代表家庭去的，足够了。而且方部长那边，应该也是方寧父母在场，不会太多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最重要的是，这次见面主要是商议孩子们的婚事，不是家庭聚会。人越少，谈事情越方便。”
李玉华点点头，但脸上的紧张並没有减少：“老刘，你说……方部长会不会很难相处？我听说大领导都特別严肃。”
“不会的，”刘成安慰道，“上次方寧来咱们家，你也看到了，那孩子多懂事，多有教养。这样的孩子，父母肯定也是通情达理的人。”
话虽这么说，但刘成自己心里也没底。他虽然在体制內工作多年，也见过不少领导，但方青云这个级別的，他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
“那咱们带什么礼物？”李玉华又开始为这个发愁，“太贵重了不合適，太普通了又显得不重视。”
刘成想了想：“带点咱们浙东的特產吧。茶叶、丝绸，再带点你亲手做的点心。礼轻情意重，主要是表个心意。”
“点心我会做，”李玉华说，“可是茶叶和丝绸……方部长什么没见过，咱们这些会不会太普通了？”
“不会，”刘成说，“越是普通，越显得真诚。咱们是去谈孩子的婚事，不是去送礼办事。带点家乡特產，正好。”
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儿细节，直到深夜。躺在床上，李玉华翻来覆去睡不著。
“老刘，我还是紧张，”她小声说，“万一我说错话怎么办？万一方部长问的问题我答不上来怎么办？”
刘成握住妻子的手：“別想了，先休息吧。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咱们是去谈喜事，不是去受审。放轻鬆点。”
话是这么说，但刘成自己也没睡著。他望著天花板，脑海中反覆预演著见面时的场景：该说什么话，该怎么称呼，该怎么坐，该怎么应答……
窗外，浙东的冬夜很安静。但刘家这个夜晚，註定无眠。
而此刻的京城，方寧洗漱完毕，躺在床上，也久久不能入睡。她想起父亲温和的目光，想起刘明辉兴奋的声音，想起即將到来的两家人见面……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温柔而明亮。方寧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祈祷：愿一切顺利，愿有情人终成眷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