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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收你们来了

    自那日梦中被骂,太甲终於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他於祖父灵前,將那玄鸟之言反覆咀嚼,越想越是心惊,越想越是羞愧。
    甲缓缓起身,默默地走到案前,铺开竹简,研墨提笔。
    他写下的第一句话是:“吾之过,在不知过。”
    从这一日起,桐宫中那个只会哭泣、怨恨的废君,仿佛一夜之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默专注的太甲。
    他每日只做三件事,读书,反思,劳作。
    他將成汤留下的典章法度翻出来,一卷一捲地读,一条一条地琢磨。
    遇到不懂的,便去请教桐宫中的老吏,那些人是当年隨成汤征战的老兵后裔,对商朝的规矩了如指掌。
    他亲手打扫陵园,除草修路,为祖父的陵墓添上新土。
    他开始记录自己曾经的过失,哪怕只是一句不恰当的言语,都要写下来,反覆警醒。
    日復一日。
    太甲眼中的怨恨与戾气,渐渐褪去。眉宇间的浮躁与乖张,一点点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与坚定。
    他偶尔会在读书间隙,抬头望向那根雕著玄鸟图腾的石柱。
    那石柱依旧沉默,仿佛那夜的显灵只是一场梦。
    但太甲知道,那不是梦。
    那一声“废物”,是他这辈子听过最刺耳,也最有用的话。
    一个王朝,若是连自己的图腾都嫌弃,那这个王朝,还剩下什么。
    ……
    太甲的变化,很快传回了朝中。
    这一日,伊尹正与几位老臣商议秋收之事,忽有侍从匆匆入內,呈上一卷从桐宫送来的竹简。
    伊尹展开细看,起初只是隨意瀏览,渐渐地,他的手开始颤抖。
    那是太甲的亲笔信。
    信中没有任何怨懟之词,没有控诉,没有指责,只有平实的敘述。
    他这些日子读了什么书,有了什么感悟,对自己过去的过失作了怎样的反思。
    最后,太甲写道:
    “昔日不知为君之道,今方知祖父创业之艰。三年思过,不敢言悔,唯愿將来能不负祖宗,不负苍生。伊尹相父,保我商室,太甲感激不尽。若有归朝之日,当以父礼事之。”
    伊尹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渐渐泛起水光。
    “好……好啊……”
    他的声音颤抖,如同风中残烛。
    隨侍的老臣们面面相覷,不知何故。
    伊尹將那竹简递给他们,自己转过身去,用袖子擦拭著眼角。
    “成汤啊,你看见了吗?你的孙儿,他终於懂事了……”
    这位歷经四朝,两度摄政,放君而不篡,权倾天下而不自傲的开国元勛,此刻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
    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三年。
    三年里,他顶著天下人的非议,背负著放逐君王的骂名。
    但他始终没有动摇。
    因为他太爱这个国家了。
    做为辅佐成汤的几朝元老,这份爱,不会比太甲来得少。
    成汤崩时,他哭得昏厥。外丙、仲壬相继早逝,他日夜操劳。
    太甲继位时,他满怀期望。太甲失德时,他痛心疾首。
    最后,他做出那个惊世骇俗的决定,放逐君王,亲自摄政。
    他知道自己会被骂,会被误解,甚至可能身败名裂。
    但他更知道,如果任由太甲胡作非为,成汤打下的江山,迟早要毁於一旦。
    如今,太甲终於醒了。
    他所承受的一切,都值了。
    “召集百官。”
    伊尹擦乾眼泪,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稳,“隨我前往桐宫,迎君王归朝。”
    ……
    桐宫。
    这一日,太甲如往常般在陵前读书。
    偶有所感,他提笔蘸墨,想在石壁上题一首诗。
    笔锋刚落,忽闻远处传来阵阵鼓乐之声。
    他抬起头,只见陵道尽头,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正缓缓而来。
    为首的,正是伊尹。
    这位白髮苍苍的老臣,一见到太甲,便快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叩首不起。
    “臣伊尹,请君王治罪!”
    他的声音苍老而哽咽:“臣擅行废立,放逐君王,罪该万死。今君王悔过自新,臣愿交还摄政大权,任凭君王发落!”
    身后,百官齐齐跪倒,山呼请罪。
    太甲怔怔地看著眼前这一幕,看著那个白髮苍苍,跪伏於地的老臣,心中涌起万千滋味。
    三年来,他恨此人入骨。
    而,他只想说一声“谢谢”。
    “相父请起。”
    太甲上前,双手扶起伊尹。
    “相父何罪之有?若非相父,太甲至今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昏君。”
    伊尹老泪纵横,再也说不出话来。
    太甲起身,看著周围跪伏的百官,忽然笑了笑。
    “诸位可知,太甲在桐宫这三年,最难忘的是什么?”
    百官茫然。
    太甲指了指身后那根石柱,上面雕刻著商族世代膜拜的玄鸟图腾。
    “是玄鸟。”
    他的目光落在那石柱上,眼中满是感慨。
    “那夜,太甲在祖父灵前痛哭流涕,怨恨相父,怨恨苍天。哭著哭著,便睡了过去。”
    “梦中,玄鸟显灵了。”
    百官闻言,面面相覷,心中诧异。
    玄鸟显灵?
    那图腾如何会显灵?
    太甲却浑然不觉眾人的疑惑,只是將那日梦中被骂的场景说了出来。
    此言一出,眾皆愕然。
    图腾会骂人?
    眾官面面相覷,虽觉此事匪夷所思,但看著眼前这个脱胎换骨,气度沉凝的太甲,与三年前那个暴虐乖张的昏君判若两人,又不得不信。
    若非玄鸟显灵,还有什么能让一个人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伊尹虽觉此事有些蹊蹺。
    他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玄鸟显灵,甚至还会骂人。
    但看著太甲那真诚的目光,看著百官虔诚的跪拜,再看看那石柱上沉默的图腾,他最终也只是微微一笑,隨眾人一同拜了下去。
    不管如何,结果是好的,便足够了。
    当日,太甲隨伊尹及百官,离开桐宫,回归朝堂。
    归朝之后,太甲果然一改旧习,勤政爱民,修德守法。
    他尊伊尹相父,事之如父,凡军国大事必先諮询。
    伊尹亦尽心辅佐,君臣相得,传为美谈。
    ……
    这一切,都被青梧与元凤看在眼里。
    此时小炎雀已经得到了原谅,落到了元凤的肩上。
    在此间玩了许久,它与这大商之间也结下了一份微妙的气运相连。
    看到大商气运回升,小炎雀兴奋地在元凤肩头蹦跳,发出清脆欢快的啼鸣。
    “没想到这一骂,还骂出了个贤君。”
    青梧望著远处亳都方向。那里,太甲正与伊尹並肩而立,接受百官朝贺,气运蒸腾而上,隱隱有中兴之象。
    元凤却只是扫了一眼,隨意地开口道:
    “我只是单纯觉得那昏君该骂罢了。”
    她说的是实话。
    那一夜出现在太甲梦中,对其痛骂一顿,纯粹是因为看不过眼。
    堂堂成汤之后,竟只会跪地哭诉,怨天尤人,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道。
    这种人,不骂不足以醒,不骂不足以愧。
    小炎雀却不这么想。
    它在元凤肩头轻轻蹭了蹭,又啾啾叫了两声,显然是不认同她的说法。
    元凤一个眼神扫过去。
    小炎雀的叫声戛然而止,整个身子一僵,翅膀紧紧收拢,缩成一团毛茸茸的小球,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著她。
    青梧见状,只是轻轻一笑,摇了摇头。
    “走吧。出来得够久了。”元凤道。
    青梧点了点头,却说没有立刻动身。
    他的目光微微偏移,投向某个方向。
    远处,数道气息正朝亳都方向疾掠而来。
    在感受到他的目光之后,那几道气息却是立即四散而开,逃也似地远离开了。
    ……
    另一边。
    孔宣与金鹏正驾著遁光,悠哉游哉地朝商都方向飞去。
    在他们身后,两道身影正你追我赶,互不相让。
    正是无支祁与袁洪这两只猴。
    “蠢货,你飞那么慢,是没吃饭吗?”
    无支祁回头冲袁洪齜牙咧嘴,满眼挑衅。
    袁洪面无表情,只当没听见,继续闷头赶路。
    无支祁见他不理自己,更来劲了:“我说你这白毛猴子,整天闷头闷脑的,跟块石头似的,怪不得老大收你的时候你还在发呆。”
    “你知道我当时是怎么被收的吗。我可是跟大哥大战三百回合,打得天昏地暗,最后大哥惜才,才收我当小弟的。”
    袁洪终於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只有两个字:傻逼。
    见到他这满脸的不屑,无支祁顿时炸毛了:“你那什么眼神?不服来打一架啊”
    “懒得。”袁洪惜字如金。
    你就是怕了!”“你烦。”
    “你——”
    “闭嘴。”
    无支祁见袁洪闷头闷脑的,一副拙劣的样子。
    袁洪则是举的无支祁猴精猴精的,满脑子想著坑猴。
    两猴是谁也相看两厌,爭吵时有发生。
    眼看又要掐起来,前方遁光中的孔宣与金鹏却连头都懒得回。
    最初的时候,这两只猴一吵架,他们还会呵斥两句,偶尔动动手镇压一番。
    但次数多了,他们也看出来了,这俩货天生八字不合,见面就掐,但掐归掐,从不动真格。
    无支祁嘴贱手快,袁洪沉默寡言但下手狠,每次掐架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掐完之后该干嘛干嘛。
    既然如此,隨他们去吧。吵累了自然就消停了。
    二人只隨意赶去亳都,却是因为在这大商的气运之中,他们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吸引到他们的存在。
    好奇心驱使之下,二人便是想著过去凑凑热闹。
    忽然。
    孔宣的身形猛然一滯。
    他的面色瞬间变得僵硬,淡漠的眼眸中,出现了明显的慌乱。
    一道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只是隨意扫过来的目光,不知从何处而来,却准確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目光没有携带任何威压,也没有刻意释放任何气息。
    但孔宣心头一动,只觉得一种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
    还看,收你们来了。
    他们好不容易出来,还没玩儿够呢。
    他可不想就这么被抓了回去。
    他几乎是本能地,二话不说,身形一晃,化作一道五彩流光,朝著与亳都完全相反的方向,头也不回地遁去。
    金鹏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自家兄长跟见了鬼似的跑了。
    “你跑什么?一惊一乍的……”
    他话还没说完,那道目光,似乎也隨意地扫了过来。
    金鹏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的脸,一瞬间也变成了与孔宣如出一辙的僵硬。
    金鹏只觉得自己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他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但唯独对两位道尊,他是打心底里敬畏。
    金鹏没有任何犹豫,便紧隨孔宣之后,化作一道金银交织的流光,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地只留下无支祁与袁洪,两只猴子愣在原地,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