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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容慈要上他的族谱,入他的秦王宫,生死都纠缠在一起

    可不是嘛,上万流民里又不是全是代城派来的,真正的流民们原本就是来找吃的找喝的,他们饿了好几天了,眼睛都发绿了。
    这肉粥的香味一传来,別说打架了,他们连动都不会动了,转动著脖子去寻找那香味……
    流民中的细作见状,顿时气的怒喝:“把他们杀光了,闯进城里,我们什么吃的没有?”
    下一秒,银枪如流月刺进他胸口,伴隨著少年风流的声音。
    “杀你个头,爷爷先送你下去投胎!”
    李九歌跟著隨手解决了几个明显不是真流民的细作,他们打多了就能很快的区分到底谁是流民,谁是细作。
    也就是对方藏在一万多人里,看得眼花。
    不过二公子说了,平息之后有的是时间一个个把这些假流民找出来都鯊咯!
    “肉粥都熬好了,想打的爷奉陪,不想打的去排队领粥!”李九歌一下站在马上,扯著嗓子连说三遍。
    这下每一个流民都听清楚了,他们也就犹豫了一下,同时脚步一转,朝施粥处疯狂扑过去。
    肉粥也是肉啊!
    粥棚,一大锅一大锅的肉粥香气扑鼻,吸引的流民眼睛直冒绿光。
    流民中的细作对视一眼,这些流民饿急了眼,他们现在已经没办法再唆使他们去攻破城门了。
    现在只能把消息传出去,用另外一个法子了。
    他们也只能偃旗息鼓,暂时隱匿在流民中了。
    城墙上,赵少游一蹦三层石阶,兴冲冲的跑到容慈身边。
    “夫人。”
    容慈看见他,就立马抬手摸了摸他翘起的头髮,毫不吝嗇的夸奖:“我就知道小游最厉害了!”
    夫人夸我厉害耶。
    赵少游尾巴都快翘起来了。
    —
    大名府
    谢斐领兵正堵在云中郡,燕军两万,雁门郡还有齐军两万。
    老魏公目前没出手,但他未必不会趁火打劫。
    就在这时。
    属下来报,满脸激动:“谢將军,主公到了!”
    谢斐顿时转身,大踏步朝外走,迎面而来的,不是秦王赵础,还能是谁?
    信都三天两头打的赵王龟缩在代城里不敢冒头时,谢斐就知道了此举出自谁手。
    两个身高一米九,身形高大遒劲的男人迎面而来,只是对个眼神,谢斐就知道主公用意了。
    “臣这就动身去雁门郡。”
    擦肩而过时,赵础沉声道,“打完雁门直接带兵回援鄴城。”
    谢斐一下顿住脚步,他转过身来,生的俊美却冷到骨子里的面庞难得透出一丝不懂。
    主公既然来了,他们完全可以趁势逼退燕军,齐军,然后杀向代城,一举拿下赵国。
    “主公,鄴城不是有赵隱坐镇吗?”一座鄴城而已,夺下赵国,有数不清的矿山。
    赵础顿步,他眯了眯眼眸,浓眉厉目闪过一丝凌厉。
    “孤自然信鄴城守得住。”他来时一路都在盘算如果他是楚萧,他会怎么做。
    如果他是楚萧,他会趁这个时机,去鄴城,带走想带的人。
    他相信夫人的能力,她一定不会在鄴城出事。
    可他心底也升出恐惧,如果楚萧来了呢。
    她会跟他走吗?
    他和楚萧,她选谁?
    他头一回这么没自信。
    所以他打退了齐军,燕军,他要回鄴城。
    到时候就算她想选楚萧,他也绝不会让她称心如愿。
    强求也是求,夺了便能得!
    他不是什么好人,赵国什么时候都能打,输了她,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不,如果他是楚萧,从她被魏国带走那一刻,他就会不管不顾带兵打过去。
    她去哪儿,他打到哪儿,打的她无处可躲,只能乖乖走到他面前来!
    他和楚萧不一样,他忍不了那么久。
    所以,容慈要上他的族谱,入他的秦王宫,生死都纠缠在一起。
    谢斐看著赵础的背影,想到他一直不在意的一件事,先前书信往来时他得知主公在魏国行宫掳走了楚国夫人,险些在函谷关开战。
    谢斐拧眉,鄴城能守住,那什么守不住?
    竟然让主公不惜暂时放弃攻打赵国的计划,也要回鄴城守人。
    谢斐敛眸,他不是多嘴的性子,但这一刻,他心中的心如止水,乱了。
    这才多少年?
    秦王心中的她就褪色了吗?
    可他怎么觉得不管再过多少年,他永远忘不掉那个站在秦王宫高高的台阶之上的人。
    她明明,无可取代!
    谢斐眼眸一闪,转身大步离去。
    他管不了帝王的心,但他守得住自己的志。
    打下来的天下,必须是她儿子的。
    云中郡,雁门郡,狼烟起,血成河。
    数道战报送往赵国代城、燕国蓟城、齐国临都、魏国大梁、楚国安邑城门……
    这是数年来,秦王赵础继位后,第一次领军同时与赵、燕、齐三国同时开战。
    伐秦令,天下知。
    却无人料的到他秦王非但不退,反而在黎明前日落升前,就同名將谢斐各自率兵,衝散了两军列阵。
    燕军,齐军本就没有打的意思,派兵前来赵国一为震慑,逼秦军退军。
    二为伺机而动,趁火打劫。
    可惜,秦王没有给他们机会,遍布赵国的秦军反而像打了鸡血一样,不要命的打!
    谁跟他们玩命啊?!
    打的又不是他们本国。
    赵王在代城急的满脸煞白,原地乱转。
    “难道天真要亡我赵国?!”
    他秦贼真就囂张到无人可治了吗?
    幕僚肃著脸,他也没想到两军施压,鄴城流民施压,都没能让秦军退军!
    秦王难道就不怕两败俱伤吗?
    赵础怕吗?
    赵础长那么大,就没怕过。
    他从没有兵,没有权,到把他老子从秦王的位置撵下去,他坐上去。
    哪样乾的不是天怒人怨,死不足惜的事情。
    玩命打,要退的,就不是他们大秦了。
    而是不想损兵折將的燕军,齐军!
    雁门郡,今夜月辉明亮,谢斐一身银衣披甲,立於军中,双目冷沉,如千年寒冰,盯著齐军。
    “杀!”
    他亲手练出来的谢家军手握环首刀,每一个人的脸上就写满了肃杀,雁门郡齐军领將一交手就生了退意。
    他若带著两万军出来,毛都没有的回去了,那他也不用回了,直接就地了结谢罪吧。
    可他输,就输在他顾忌上。
    谢斐一路將他们逼出雁门郡,清晨光亮起,高扬在头顶上刺的人眼睛疼的是大秦的黑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