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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夫人,怎么这么爽啊

    十五年前,秦国那年大乱,他年纪又小,兄长在外廝杀,他的长嫂就带著他护住当时的秦王府。
    他这辈子自打出生就没得到过什么赡养和庇护,是兄长从齐国过来后,把他从羊场里给提了回来,是长嫂带著他守著王府说:“別怕。”
    是兄长和她的出现,让他灰扑扑的生命里出现微光。
    后来,长嫂逝世,这抹光就消失了。
    赵隱想到当年差点没拉住跟著要殉情的兄长,虽然这些年来兄长似乎早已走出来了,再也对她闭口不提。
    可他一直觉得,那个曾意气风发的秦王赵础,早已死在他挚爱离世的那一年。
    而现在……
    他察觉到兄长的气息,缓缓看过去,赵础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正全神贯注的凝望著人群中忙碌的容慈。
    他那双漆黑的眸底,天地间,似乎只倒映著那一抹亮色。
    赵隱又看向因为下雨而欢呼的鄴城子民,突然也跟著笑了。
    容慈落笔时,恰好感觉到阴影垂下来,遮住了她身后的风雨,她抬头,纸伞遮下来。
    赵础拿走她手里的狼毫,大手握住她略有些冰凉的手,拉著她起身:“夫人,下雨了,该回家了。”
    “我还没做完呢。”
    “有旁人做。”
    “少游可找到了?”
    “还没。”
    “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儿……”
    赵础忽然顿住脚步,容慈一下撞到他胳膊上,他將人揽入怀中,揉揉她的脸,嘆息道:“夫人怎么就不知道关心关心我?”
    “你有什么好关心的?”他拿下了鄴城,这一场大雨又来的恰是时候,他是老天爷亲儿子,用得著关心吗?
    赵础披风一揽,这下她整个人彻底撞在全是他冷冽气息的怀里,隔绝掉所有人目光之际,赵础低头,贴著她的额心。
    可他说出来的话又流氓的让人面红耳赤,热气喷洒在脸上,她整个人都有点迷迷糊糊的,听见他极为乖戾的道:“夫人嘴真硬,回去孤给亲软一点。”
    “赵础!”
    “我在。”他肆意笑著单手將她打横抱起,另一只手撑著伞,带著她从雨中回到了云山府的院子。
    侍女都跟不上他的速度。
    进了院子,扔掉伞,隨手带上门,容慈感觉到丝丝危险,手抓紧他的衣领。
    “赵础,我今日可没惹你!”所以別发疯啊。
    “恩,夫人没惹,夫人只是忙著百姓,惦记少游,就是不理孤而已。”
    他把人抱到躺椅上,自己先躺下,让她坐在他身上,他单手捏著她的腰,另外一只手摸到了她脖子后面,带著她压下来。
    容慈惊呼一声,下一瞬,唇擦著他的脸颊而过。
    “好多天。”
    容慈:?
    什么好多天。
    赵础幽幽的看著她:“好多天没亲了。”
    他想的浑身疼。
    容慈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双手撑著他身前就想跑,却被人轻轻鬆鬆捞回来,唇贴近时还克制著哄她:“夫人,给孤亲亲?”
    他还知道要问她。
    怕最后惹狠了哄不好,所以即使难受的青筋都鼓了起来,却还是没不管不顾的探入。
    容慈受不了他缠人的劲儿,知道不答应,他能缠她缠到天昏地暗,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她锤了他一下,“那你轻一点,慢一点……”
    “好。”都来不及听她说完,见她鬆口了,赵础就彻彻底底的吻了上去,吞掉她规矩多的要死的要求。
    亲就是亲了,怎么还能轻一点?慢一点。
    对著她,鬼都克制不住。
    赵础呼吸重,她呼吸急,好在他偶尔会捏著她脖颈微微鬆开让她喘口气,接著再不容拒绝的继续。
    容慈后来都开始踢他了,赵础腾出一手牢牢按住她不老实的腿,箍在双腿间。
    “夫人,怎么这么爽啊?”
    他满脸动情,黑眸里层层叠叠堆积著汹涌的欲.念。
    看她的眸色,像是要把她吞掉。
    死混蛋、
    怎么爽不死你!
    容慈脸红的透顶,整个人晕头转向的瘫在他怀里。
    赵础埋首在她颈窝里笑:“夫人就不行了?”
    “那以后可怎么承受我。”
    他意思是他很强了?容慈懒得理他。
    都三十多岁的人,盲目自信可不是好事。
    赵础要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能立刻掏.枪自证。
    他怀里抱著心上人,听著大旱三年过后的第一场雨,才觉得老天终於也开始眷顾他。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满鼻尖都是夫人的馥郁幽香。
    “就这样一直陪著我,好不好?”
    他声音不轻也不重,容慈在他怀里眼眸微微闪了下,她什么都没说,赵础有一下没一下的拍著她背部。
    在雨声和他的拍抚下,容慈竟然睡著了,等她醒来后才发现他人不在了。
    容慈理好被他弄歪的衣裙才朝外走去,他住的院子就在她隔壁,容慈撑著伞刚走进隔壁就听见房里传来议事声。
    “少游那小子估计是跑到土匪山上玩去了,这些山匪都是从大名府那边被谢將军打跑的,极是凶恶。”
    啪嗒一声。
    赵隱闻声,转身过去打开门,对上容夫人柔美的面庞。
    他轻笑一声,“是夫人啊。”
    赵础抬步朝她走过去,“醒了?”
    容慈点头。
    她看了这二人一眼,什么也没说,把刚才听见的话都压到了心底。
    “这场雨来势蹊蹺,鄴城漳河,恆河都和天溪交匯,最好提防水患。”
    闻言,赵隱也走到门槛边,看著乌黑的,雷声阵阵的天际,原本一场让鄴城子民欢呼的雨,眼下竟有种要吞噬天地的窒息感。
    赵隱面色有几分凝重,看向容夫人:“您是担心水灾?”
    容慈点头:“若暴雨不停,河流水位上涨,极有可能造成洪水,冲毁村庄。您刚打下来鄴城,到时候怕是……”天怒人怨。
    也不是她杞人忧天,这雨越下越大,又无停雨的徵兆,院中都已经有些要淹了,鄴城又临漳河,恆河,天溪,若这几个流域洪水共同爆发这就是复合型灾难了,將会波及鄴城及数座城池。
    不是小事。
    尤其秦国刚打下来鄴城,若发生这般天灾人害,怕是又会被做文章用来声討连老天都看不惯这秦王赵础四处开战了。
    赵隱闻言,也面色凝重,他看向赵础,正欲开口,便听兄长定睛看著容慈,启唇问道:“夫人这是在关心孤了吗?”
    赵隱:……没救。
    容慈不想和他较劲,点点头,关心天关心地还是关心他关心狗都没关係,只要能引起他的重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