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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孤混帐,孤不是好人,孤欺负你

    容慈最后全身湿透,无力的躺在他怀里。
    赵础手指染著晶莹,他笑了下,心中满足。
    夫人因为他,而快乐。
    “赵础,你无耻、你不要脸、你放荡、你混帐、你……”
    她好不容易缓过来之后,瞪著清明的眼睛控诉他。
    他一边帮她擦汗,一边附和。
    “恩,孤混帐,孤不是好人,孤欺负你。”
    “都是孤不好,实在是情难自禁。”
    “不怪夫人,夫人冰清玉洁,是孤放纵淫……盪?”他笑笑,“总之,夫人没有不好的,都是我不好。”
    他把自己都骂完了,她还骂什么。
    容慈扭过头去,心中挺煎熬的,她和赵础之间真的太多马赛克,她都快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甚至逐渐在適应……
    太可怕了,他一点点在同化她。
    “夫人累了,孤守著你睡觉好不好?”他顺势將她按在身前,一头青丝顺著他胳膊滑落身后,夫人的香气同他的气息交织,任谁也分不开。
    容慈连用力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皮不住的往下沉。
    “赵础……”
    最后她只剩微弱的一声抗议。
    他把下巴搁在她头顶,微微闭眼,“我在。”
    翌日
    容慈醒来时,侍女便闻声走进来,伺候她洗漱更衣。
    侍女们端上来的衣裙是金紫留仙裙,金丝镶边,花纹繁复,腰间掛著玉坠。
    她无力的抬手扶额。
    可想到昨夜自己没穿他挑的衣裙,让侍女们重新取来素白衣裙时他又发狗疯时的样子,容慈决定不挣扎了。
    待侍女们帮她把衣裙穿戴好,乌髮垂髻更是金簪玉坠,走起路来叮叮鐺鐺的,走到哪儿都特別显眼,活像一个花蝴蝶似的。
    这就是赵狗的审美。
    容慈面无表情,踏出院子,迎面而来的就是晨练完的狗男人。
    晨光下,他被沐浴在阳光下的美丽夫人迷得眼睛一晃,肆意欣赏著雍容华贵的夫人。
    国之瑰宝,当之无愧啊。
    他扬唇笑著朝她走过去。
    “夫人,好看。”他毫不吝嗇的讚许,目光里毫不掩饰他的迷恋之色。
    容慈:……
    “您不觉得……这太花枝招展了吗?”
    赵础不觉得,反而觉得这些看起来就贵重的奢华的也就夫人能压得住。
    “这样多好,离老远孤听个声儿,就晓得是孤的夫人来了。”
    容慈:一言难尽。
    她扯扯腰间晃动的玉坠,问他:“今日要去哪儿?”
    赵础笑著牵住她的手,紧握在粗糲的掌心中,“夫人陪孤好好转转这鄴城。”
    他从袖中取出轻薄的面纱,温柔的將其覆在容慈面上,夫人今日穿的明艷,越发美的叫人失神。
    可这样的美,旁人不配得见。
    韩邵已经备好了马车,赵础不假手他人,亲自扶容慈上车。
    他倒是没上马车,骑著赤马隨行在侧,容慈注意到赵础今日穿的並不是锦衣华服,反倒是换上了那寻常布衣,这马车也低调朴素。
    她凝眉思索赵础此举又是为何,这人绝不会没有目的意义的出去閒逛。
    容慈目光落在鄴城街道,许是因为秦军连破赵国十座城池,鄴城街道上萧条许多,不少商户都关门歇业了。
    车夫拉著马车到了鄴城郡守府,赵础把请帖丟给郡守府迎出来的管事。
    这管事一看赵础衣著和马车,顿时有几分轻慢,要不是看对方这帖子是云山府韩家的,他必要好好再审问一下对方底细,看够不够格进他们郡守府的秋日宴。
    “夫人,下车吧。”
    管事见那英武高大的男人居然亲自要扶內眷下车,更是一愣,哪来的软耙子。
    容慈轻轻递出手,落在赵础宽厚的掌心。
    她一覆上,赵础就用力握住,將她轻轻一带,容慈落地,被他虚虚揽著望向前方郡守府三个大字。
    她看他一眼,他这是带她来赴宴了。
    那管事都看愣了,难以置信那破马车里居然走出来一位天仙似的夫人,虽然戴著面纱,可也足够窥见其神韵天成。
    “夫人,走吧。”
    容慈隨著赵础踏进郡守府,韩邵先一步来到宴上,待看见主公身影,便主动起身笑著对诸位介绍:“各位,今日给大家引荐一位我旧年老友。”
    眾人循著他目光看向赵础,那男人穿著寻常,不似什么大户人家,可举手投足间又英伟不凡,就算是鄴城郡守也得韩家几分面子,闻言面上含笑。
    但隨即眾人都看见了赵础身边的美貌佳人,那一身金丝紫衣富贵明艷,偏偏她又带著面纱,遮掩住眼下半张脸的容顏,可仅仅那一双淡淡眉眼,可足够叫人惊艷的倒吸一口气。
    隨即就是感慨,这男人怕是不简单了,身边跟著这样的佳人,想来是国都或者他国世家大族来的?
    郡守顿时让人上前伺候,侍女们福身给容慈引路。
    “贵人,这边请,夫人们都在园子里赏菊品茗。”
    “夫人,去女宴上坐坐?”赵础捏捏她掌心。
    容慈懒得猜他又在打什么算盘,点了点头,就从他手里抽回自己的手,隨著侍女们往园子里走去。
    她一走,身后跟著的目光也跟著追隨,赵础眸光冷了冷,再抬眸时又恢復平日风轻云淡。
    韩邵哪里感觉不到主公身上那一瞬间的戾气,忙过来请他落座,韩邵对其这个態度,更是让在座其余人探究的看著赵础,心里猜测他的来路。
    能让韩邵这么重视尊敬,就更不能让人小看了。
    容慈那边隨著侍女们往女宴那边走,才走进院子,便听见那些夫人正在痛斥某人。
    “这秦王太猖狂了,居然连破我国十座城池,我夫君近日都在军中接连数日不曾归家。”
    “可不是嘛,我娘家就在大名府,据说秦军已经把大名府的郡守都给打跑了。”
    “他本就是弒父篡位的大魔头,当年怎么不死在齐国,还让这种恶人手握大权。”
    “今日郡守大人便是邀我家夫君过来商议必须加固城防,省的那赵贼偷袭打到鄴城来。”
    “哎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赵贼当年在齐国为质,还跪著给齐国君主当过脚踏呢,如此被日日羞辱,怪不得成了大魔头,坏事做尽,丧尽天良!”
    容慈脚步一顿。
    面纱下的嘴角就那么的勾起来了,说起来她听人骂赵础听的还真不少,可见他有多天怒人怨。
    “这样的大魔头还生了两个小魔头,真希望秦国早点被诛灭,最好斩草除根,一个姓赵的都不剩。”
    “恩,姓赵的都不是好东西。”
    容慈皱眉。
    骂赵础就算了,怎么还骂她儿子呢。
    她儿子干什么了?!
    她眉眼染上不悦。
    “夫人……”
    侍女们轻声唤了她一下,园子里夫人们听见有人来了,纷纷回眸。
    容慈就这么在她们陌生的注视下缓缓走进去,她嗓音清淡,如珠落玉盘,字字清晰。
    “十年为质,一年封王,一统大秦。西退羌戎,改革变法,三年灭韩,这样的人物怎么到了诸位夫人的口中就成了备受鄙夷的大魔头了。也怪不得如今都別人打到家门口了,诸位就只能过过口癮了。”
    “你是谁?!”
    郡守夫人顿时厉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