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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三铡齐出,斩断虚妄逻辑

    “因为这里,是人族歷史上最深的一道伤疤。”
    王青元缓缓开口。声音通过浩然正气的加持,在方圆万里之內迴荡,强行压制住了那股令人疯狂的嘈杂。
    “最终法庭那帮『执笔者』,想用这些无法解脱的怨念来困住朕的脚步。他们以为,只要逻辑上存在『无解的杀孽』,朕的『理』就走不通。”
    他向前迈出一步,身形从鯤鹏背部消失;再出现时,已稳稳落在那片焦土的中心。
    “王青元,你终究还是来了。”一道冰冷、僵硬、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声音,从地平线的尽头传来。
    只见原本空旷的大地上,那层浓郁的血雾裂开。一名身穿纯白色法官袍、手持一根巨大黑色羽毛笔的阴沉男子,悬浮在半空。他的胸口没有任何神系徽章,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圆形的“零”字图腾——【最终法庭·首席笔吏】墨书。
    “这片长平死地,是法庭档案库中最完美的一篇『悲剧』。”墨书挥动著手中的黑色羽毛笔,在虚空中轻轻勾勒。
    “这里的四十万亡魂,被我们赋予了『永恆愤怒』的逻辑。在我们的设定中,他们永远不会原谅,永远不会安息。你讲你的仁义,他们听到的却是欺骗;你讲你的规矩,他们感受到的却是死亡。现在,请迎接你的『教化学费』吧!”
    墨书猛地將笔尖戳进虚空:“甦醒吧!杀神之影,人道屠夫!”
    轰隆隆!大地震颤。
    在那焦黑的泥土下,无数只枯骨利爪猛然探出。紧接著,一尊高达百丈、浑身披著残破青铜战甲、手持一柄血色阔剑的恐怖魔影,从地底一跃而起。他没有脸,只有两个血色的窟窿在面甲下闪烁;他每踏出一步,这片死地的怨气就强盛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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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被“执笔者”魔改后的歷史幻象——【杀神·白起】。
    “队长,这个铁疙瘩交给我!”赵昊怒吼一声,手中的【不动明王甲】爆发出刺目的暗金光芒。他虽然被此地的怨气压制,但骨子里的战意却被那尊杀神之影彻底激发。
    “烈阳·千钧一掷!”赵昊整个人化作一颗燃烧的陨石,挥舞著沉重的狼牙棒,对著那尊百丈魔影的膝盖狠狠砸下。
    鐺!!!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横扫八方。赵昊这足以砸碎领主级凶兽的一击,落在白起幻象的腿部,竟然只激起了一连串细微的火星。
    “螻蚁。”墨书在空中冷笑。
    白起幻象缓缓低头,手中的血色阔剑没有任何花哨,只是一个简单的平劈。
    “不好!赵昊快退!”冷月心惊呼。这一剑下,空气中的“因果”似乎都被锁定,那是属於战神的权柄——必中!
    赵昊避无可避,只能横举狼牙棒硬扛。咔嚓!仅仅是一次接触,赵昊手中那根军方特製的精铁狼牙棒便如朽木般碎裂。他整个人喷出一口鲜血,直接被掀飞出去三千米,胸口的甲冑陷下去一个恐怖的弧度。
    苏小可连忙拨弄琴弦,【自然德鲁伊】的生机之力化作点点流萤,试图接住赵昊,却被那白起幻象散发出的杀意瞬间吹散。
    “看到了吗?王青元。”墨书居高临下,语气愈发高傲,“这是纯粹的杀戮逻辑,是你的『仁义』无法解析的死局。在这一剑面前,你的文字只是装饰品。”
    王青元静静地看著这一幕。他没有去看狼狈的赵昊,也没有去看囂张的墨书。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尊白起幻象脚下的泥土里——那里埋葬著无数真正的人族战魂。
    “用人族的血,来写你们的剧本?”王青元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带著一种让星辰都要坠落的重压,“这笔,朕看它是真的不想要了。”
    【神格切换:公正之神·包拯!】
    嗡!一股纯黑色、却带著让邪祟见之即散的威严之气,瞬间取代了王青元周身的白气。原本那洗得发白的校服,在一阵玄光中,化作了一身绣著云纹、端庄肃穆的黑色官袍。
    王青元头顶的平天冠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顶方方正正的乌纱帽。最为诡异的是,他的额头中心缓缓浮现出了一枚如新月般的白色印记。
    【天星下凡:日断阳,夜断阴!】
    “大胆墨书!涂抹生死,篡改忠奸。”王青元的声音陡然变了音质,宏大且带著一种不可抗拒的公堂威仪。
    他左手托起一本通体黝黑、边缘镶金的卷宗——【天律生死薄】,右手向著虚空一招:“案桌,起!”
    轰隆隆!
    在这血色的荒原上,一座高达九丈、通体由玄武岩构筑的审判台拔地而起。台前摆放著火籤筒,两侧站立著无数身穿红黑相间服饰、手持长棍的虚影。
    “威……武……”
    整齐划一的喊威声,竟生生將那四十万亡魂的哭嚎给压了下去!
    “这……这是什么领域?!”墨书惊恐地发现,他手中的羽毛笔竟然开始微微颤抖。笔尖流出的墨水不再是紫色,而变成了浑浊的泪水。
    “莫说你是法庭笔吏,便是法官亲临,在这公堂之上也得论个是非曲直!”王青元一拍惊堂木。
    砰!那是足以震碎一切虚幻逻辑的巨响。
    “此地四十万將士,皆为人族英烈,非你笔下的提线木偶。白起之功过,自有春秋定论,非你手中的涂鸦废纸。”王青元眼神一厉,从火籤筒中抽出一枚血红色的令牌,掷於台下,“第一审:斩你『混淆黑白』之念!抬铡!”
    虚空之中,一阵沉重的铁器摩擦声响起。只见一尊通体青铜、龙头怒目、散发著镇压一切神魔气息的巨型铡刀,横跨虚空而出。
    【龙头铡:专门斩杀位格极高、却心术不正之辈!】
    那白起幻象怒吼著挥剑砍向铡刀。然而在那铡刀面前,所谓的杀神剑气竟然瞬间崩解,化为了最原始的文字。
    “咔嚓!”铡刀落下。白起幻象的半边身子瞬间崩塌,被强行剥离了其中的“神力逻辑”。
    “第二审:斩你『玩弄文明』之罪!”
    又是一声脆响。一尊通体如玉、虎头衔环的铡刀降临。
    【虎头铡:专门惩处那些身居高位、玩忽职守的官吏神明!】
    墨书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內的【执笔者】权柄在那虎头铡的锁定下,竟然正在一点点地枯萎、凋落。
    “王青元!你不能审我!我是管理员!我是万源图书馆的……”
    “在朕的眼里,这世间只有一个管理员。”王青元目光如炬,额间的月牙迸发出刺破黑暗的光芒,“那就是『理』。第三审:送你『尘归尘,土归土』!”
    最后一尊散发著暗淡金属光泽、却带著最纯粹肃杀气息的狗头铡,缓缓合拢。
    【狗头铡:斩杀一切祸乱民间的妖邪顽劣!】
    三铡齐发。
    在那不可一世的笔吏墨书被铡去所有神性的瞬间,那尊百丈高的白起幻象也彻底崩碎。漫天的血雾中,那四十万哀號的战魂在王青元额头月牙光芒的照耀下,那狰狞的面孔竟然一点点变得祥和。
    “老师,看那里!”苏小可指著白起幻象崩碎的位置。
    在那一地焦土中,原本浓郁的死气竟然凝聚成了一个晶莹剔透、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令牌的一面刻著千军万马的奔腾之势,另一面则刻著一个血色的“战”字。
    王青元走下审判台,黑色官袍隨风化为原本的白衣。他弯腰捡起那枚令牌。
    【获得唯一性道具:长平杀伐令!】
    【由於您以正义之名终结了虚假的悲剧,长平四十万英魂向您致意。】
    【法相等级:55级→58级!】
    “队长,你这……这包大人的造型,简直比刚才的剑仙还要霸气啊!”赵昊揉著胸口,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满脸崇拜。
    王青元收起令牌,看向那已经开始崩塌的长平死地。那些亡魂在临行前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点,缓缓融入了王青元手中的【九州山河图】。原本那只有一角的地图,在光点的灌注下,竟然又开启了一大片全新的领土。
    “这只是开胃菜。”王青元转头看向星域的最深处,那是最终法庭的本体所在。
    “他们想用歷史来困住我,却忘了……歷史,从来都是由人写就的。”他握紧了手中的笔,嘴角微微上扬,“走吧,去见见剩下的那几位『笔吏』。”
    ……
    当王青元那道充满了“绝对自信”与“无上霸道”的、仿佛是在宣告著一场全新“游戏”开始的“淡淡”话语响彻在那片即將要彻底崩塌的“长平死地”之上时,轰隆隆隆隆隆!!!
    整片被诅咒的星域都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由“绝对秩序”与“无上威严”所共同构筑而成的“神之”巨手给狠狠地攥住了!那本该是將一切都彻底吞噬、拉回“虚无”的“空间”风暴,竟在这一刻,毫无徵兆地静止了!
    紧接著,在赵昊三人那早已被震撼到彻底麻木了的目光注视之下,一幅充满了“顛覆性”与“不讲任何道理”的神跡发生了!
    只见那片本该充满了“毁灭”与“混沌”的破碎虚空,竟在王青元那充满了“绝对掌控”的“天帝”意志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开始了新一轮的“重塑”与“演化”!
    那些狂暴的“空间”碎片,被一股更加高级的“秩序”法则给强行地抚平、拼接;那些充满了“怨恨”与“杀伐”的血色煞气,也被一股更加浩瀚的“人文”之火给尽数地净化、蒸发!
    仅仅只是短短数秒!这片本该充满了“死亡”与“绝对绝望”的“神之”坟场,便被王青元给轻描淡写地改造成了一座充满了“庄严”、“肃穆”与“绝对公正”的“天之”法庭!
    而在那“天之”法庭的最中央,王青元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八尊巨大无比、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其“伟岸”与“浩瀚”的、充满了“创世”、“教化”与“绝对统治”的“人文”始祖之影:【天地人·三皇】与【上古·五帝】!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端坐在那由“浩然正气”与“人道功德”所共同凝聚而成的、八尊充满了“古朴”与“沧桑”气息的“始祖”神座之上!用那十六道充满了“绝对秩序”、“无尽智慧”与“最终裁决”的、不容任何生灵所反驳的“始祖”神眸,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那片早已被嚇破了胆的、充满了“恐惧”与“无尽骇然”的“最终”法庭!
    以及,那法庭深处那几位本该高高在上、充满了“绝对中立”与“无情”的“执笔”之人!
    【大胆!!!区区一个来自於『下游』世界的『错误代码』,竟敢窃取我『最终法庭』的『审判』权柄?!你这是在向整个『万源图书馆』的『秩序』宣战!】
    伴隨著那充满了“愤怒”与“绝对威严”的、仿佛是由无数冰冷的“法则”线条所共同交织而成的“神之”怒吼,三道通体笼罩在“数据”迷雾之中的“执笔”之影,毫无徵兆地从那座巨型审判席之上站了起来!
    他们每站起一寸,整个“天之”法庭都仿佛要被那股来自於更高维度的、充满了“刪除”与“绝对抹杀”意味的“管理员”之威给彻底地压垮!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神明都为之彻底崩溃的“降维”打击,那八尊“人文”始祖之影其脸上却连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没有。仿佛那三位在他们眼中与“螻蚁”无异的“执笔者”,其所有的“愤怒”与“咆哮”,都只不过是一场充满了“幼稚”与“不知死活”的滑稽表演。
    “宣战?”那尊充满了“绝对秩序”与“无上威严”的【天皇·玉帝】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那足以裁定诸天万界所有生灵“命运”的最终“天宪”,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执笔者”的灵魂最深处:“在朕的面前,你们也配谈『战』?”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一拍身下的“始祖”神座!
    【玉皇上帝·至高神威:天威如狱!敕令诸神!】
    “给朕……”他那双淡金色神眸之中所有的“平静”,都在这一瞬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的“皇者”之怒所彻底取代,“跪下!!!”
    当【天皇·玉帝】那充满了“绝对皇权”与“无上霸道”的“天帝”敕令轰然炸响时,轰隆隆隆隆隆!!!
    那七尊本该静静端坐的“人文”始祖之影,竟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睁开了神眸:
    【人皇·伏羲】,双眸开闔间有“八卦”流转,推演诸天万界所有“因果”;
    【地皇·神农】,双眸开闔间有“百草”丛生,执掌万物“生命”与“凋零”;
    【青帝·太昊】,双眸开闔间有“东方”神木拔地而起,代表“新生”与“希望”;
    【赤帝·炎帝】,双眸开闔间有“文明”之火熊熊燃烧,代表“传承”与“薪火不灭”……
    七道代表著整个华夏神话体系“人文”起源的始祖神威同时爆发!然后化作了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仿佛由整个华夏五千年文明史所有光辉凝聚而成的“人道”洪流,以一种最蛮不讲理的姿態,狠狠地与那三位“执笔者”身上那充满了“绝对逻辑”的“天道”逻辑悍然对撞!
    没有爆炸,没有衝击波。
    只见那三位原本“不死不灭”的“执笔者”,其身躯在接触到那股“人道”洪流的瞬间,竟如同被投入“万能熔炉”的“顽铁”一般,身上所有冰冷的“逻辑”与无情的“数据”都在这一瞬间被强行“熔化”与“重塑”!
    最终,他们化作了三团充满了“茫然”与“无尽恐惧”的半透明“初始”数据流!
    “不……不可能……【『情感』竟然可以战胜『逻辑』?!这……这不符合『规定』!】”
    三道充满了“痛苦”与“悔恨”的机械悲鸣响彻云霄!然而,回答他们的却是那尊【天皇·玉帝】绝对审判的最终裁决:“在朕的面前,朕就是『规定』。”
    当【天皇·玉帝】那仿佛进行著“最终审判”般的“天帝”敕令响彻法庭时,轰!!!
    那股“人道”洪流在这一刻毫无徵兆地化作了八根金色的“天条”锁链,狠狠地正面地烙印在了那三团“初始”数据流之上!
    【叮!恭喜您成功“审判”三名“混沌”级世界boss“执笔者”!】
    【您已成功获得“最终法庭”的部分“掌控权”!】
    【您的神格【玉皇上帝】已进阶为:【昊天金闕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
    【您已成功解锁全新“权柄”:【敕令三界】!】
    而隨著王青元的“神格”进阶,那八尊伟岸的始祖之影也缓缓收起了神威,再一次融合成了那个清秀的“凡人”青年。
    他看著那三团被“天条”锁链死死捆住的数据流,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表情:“很好。”
    他点了点头,缓缓开口:“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写』故事。那么……”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恶趣味的弧度,“从今往后,你们就替朕来书写一部全新的『史诗』吧。”
    说完,他猛地一挥手!那三团数据流便化作三道漆黑的流光穿透维度,降临到了三个遥远的“棋盘”之上:
    第一道融入了“秦广王”雷诺体內,为其增添了“篡改命运”的“bug”之力;第二道融入了“五方天帝”体內,为其增添了“制定规则”的“gm”权限;第三道则融入了镇守“南天门”的“十二元辰”体內,为其增添了“预测未来”的“预言”之力!
    仅仅一念间,王青元便將曾经高高在上的“执笔者”变成了麾下的“外掛”程序。这不是单纯的审判,而是资源的最合理配置!
    彻底解决了三个最后的隱患后,王青元那深不见底的眼眸看向了那座审判席上唯一还剩下的、充满了恐惧的、最后的“执笔者”。他看著那个早已失去骄傲的可怜虫,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唉。”他在心中长长嘆了口气,“看来,我这『低调』的『教师』之路,是彻底走到头了啊。”
    说完,他一步踏出,整个人再次化作一道洒脱的流光。在“天之骄子”与最后一名“执笔者”的注视下,他彻底消失在了这片已被“神之传说”笼罩的“天之”法庭。
    原地只留下一座崭新的、充满了秩序与可能的“天庭”,以及一个让整个世界为之疯狂的、全新的旅途开端。
    他的下一个目標会是哪里呢?是回归那充满了烟火气的星球?是寻找那个“道法自然”的“渔夫”?亦或是去往“万源图书馆”的最顶层?没有人知道。
    他们只知道,从今天起,这个世界的天真的变了。而那个名叫王青元的少年,终於从一名“代打者”,蜕变为了真正书写世界命运的“执笔”之人。
    夏日的午后,阳光透过老旧的遮阳棚,在油腻的桌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骨汤香气和一丝淡淡的醋味。
    “老板!一碗阳春麵!加个蛋!”
    “好嘞!”
    王青元繫著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熟练地从锅里捞起劲道的麵条甩入碗中,浇上滚烫的骨汤,撒上一撮翠绿的葱花,最后臥上一个金黄酥脆的荷包蛋。
    距离那场惊天动地的“诸神学院”之战,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在接管了最终法庭並將“执笔者”收编为“天庭”第一批“公务员”后,王青元累了。在经歷了无数世界的廝杀与征服后,他那颗坚如磐石的“人皇”之心也感到了疲惫。
    於是,他回家了。回到了这个一切开始的地方。他將那【人皇】神格连同无数神明模板,尽数封印在灵魂深处,重新做回了麵馆小老板。
    “您的面,请慢用。”王青元將面端到一个穿著三中校服、愁眉苦脸的学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