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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守株待兔,金丹截杀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326章 守株待兔,金丹截杀
    翌日,卯时初刻。
    灵霄宗山门外,晨雾未散,天际尚泛著鱼肚白。
    陈钧前往山门之外匯合时,苍松上人已在等候。这位资深长老身著一件刻满繁复灵纹的法袍,周身气息凝实內敛,显然为此次出行做足了准备。
    陈钧拱手为礼:“苍松长老久候了。”
    苍松上人捋须頷首,笑道:
    “哪里,老夫也是才到不久。”
    话音刚落,一道赤红遁光自百战峰方向破空而来,转瞬落至近前,正是长老贺百龙。
    他身著一身暗红法袍,身形苍劲,面容沉凝,见到陈钧两人微微頷首示意。
    “人已到齐,两位长老我们出发罢。”
    苍松上人不再多言,袖袍一挥,一道青光自其储物袋中飞出,迎风便涨,转瞬化作一艘长约三丈、通体莹白的小型飞舟。
    舟身线条流畅,两侧刻有加速法阵,船头悬一盏青玉灵灯,正是苍松上人用於赶路的座驾,二阶上品飞舟青羽舟。
    “此去西南万里之遥,老夫这青羽舟虽算不得什么顶尖法器,胜在稳当省力。二位长老,请。”
    三人登舟。
    苍松上人立於舟首,一道法诀打入青玉灵灯,灵灯骤亮,飞舟周身青光流转,一层无形灵罩升起。隨即舟身微震,如离弦之箭破开晨雾,向著西南天际疾驰而去。
    青羽舟穿行於云海之上,速度极快却平稳异常,舷窗外流云如絮,下方山川河流如画卷徐徐铺展。
    三人於舟中围坐,开始閒谈,从东云国修仙界局势不知怎么便谈到了各宗年轻一代领军人物之上。
    “说起来,要论东云国修仙界这一代最出名的天才,还属离火宫的任惜君、江暮寒,以及云家的云君澜。”苍松上人捧著茶盏,目露感慨之色:
    “不曾想一趟昆虚秘境之行,这三大天骄竟然一下陨落了两个,真是让人扼腕啊。”
    贺百龙闻言,接口道:
    “不错,这两人都是地品灵根,必然能成就金丹的存在,就这么丧生在了秘境之中,著实有些可惜了。不过一饮一啄皆有定数,昆虚秘境本是机缘与凶险並存之地,他们既然选择进入其中也怪不得被人。”
    苍松上人頷首:“贺长老此言有理。机缘和凶险面前,不分出身贵贱,只论手段高低。”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陈钧身上:
    “说起来,陈长老虽灵根资质不算顶尖,却能在二十年间从筑基初期修至后期,这修行速度,丝毫不逊於那些大宗天骄。日后若是结丹功成,我灵霄宗乃至东云国修仙界又要多出一段传奇了。”
    贺百龙目光亦落在陈钧身上,面色平和,看不出深浅:
    “陈长老年轻有为,日后必是宗门顶梁支柱。”
    陈钧放下茶盏,神色谦逊:
    “苍松长老、贺长老过誉了。在下不过是有些侥倖际遇,又承蒙宗门与诸位师长护持方有今日,不敢有丝毫自得自满。”
    “不骄不躁,心性难得。”
    苍松上人捋须而笑,眼中讚赏之意更浓。
    贺百龙亦微微頷首,未曾再言。
    飞舟疾驰,云海无言。
    整整一日后,青羽舟穿过最后一道绵延山脉,进入灵霄宗西南辖境。
    下方地貌已从崇山峻岭渐变为低缓丘陵与开阔平原交错,极目远眺,隱约可见零星灵田与修仙家族的阵法灵光。
    苍松上人操控飞舟缓缓减速,同时取出一枚玉简,以神识烙印下方位,递予陈钧与贺百龙:
    “已至西南地界,稍后我等需分头行动,西河坊市在此去西南约四百里处,由陈长老负责蹲守;贺长老前往西北方向的赵家堡,距此约三百里;老夫则去最远的石崖谷,约六百里。三地呈品字形分布,若有异动,可通过传讯符相互策应。”
    他將玉简分毕,郑重道:
    “那劫修狡诈凶残,二位长老务必多加小心。若有发现,切勿贸然独斗,先发讯將之缠住,待我等齐聚再行围杀,一锤定音。”
    陈钧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頷首道:“苍松长老放心。”
    贺百龙亦点头:“明白。”
    没多久,到了前方,青羽舟灵光收敛,缓缓降速。苍松上人將飞舟阵法撤去,陈钧及贺百龙两人当即走下飞舟。
    苍松上人向二人略一拱手:“那老夫便先行一步。”
    语罢,轻舟之上的阵法光芒亮起,化作一道青光载著苍松上人向著西南更深处疾掠而去,转瞬消失在天际云层之后。
    空中流云浮动,只剩下陈钧与贺百龙二人。
    山风轻拂,一时寂静。贺百龙拱了拱手,刚要掐诀施展遁法,一旁的陈钧却是突然叫住了他:
    “贺长老,等等!”
    贺百龙动作一顿,转头回望:“陈长老还有何事?”
    陈钧看著他,沉默了几息,缓缓开口:
    “贺长老,在下有一事不明,想请教长老。”
    “……请讲。”
    “自弟子回归宗门以来,”
    陈钧目光深邃,声音平平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行事谨守本分,未曾与任何同门爭功夺利,亦未曾对任何长老有过不敬。斗胆请问可有哪处,得罪过贺长老?”
    贺百龙瞳孔不由得一缩。
    这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的偽装已被彻底看穿,陈钧那平静的目光如同利刃,直刺他心底最隱秘、最不堪的角落。他甚至產生了立刻暴起、先下手为强的衝动。
    但百年的修行和征战杀伐,让他有著远超常人的自制力,他压下那几乎衝出胸腔的心悸,面上挤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愕然与不解,甚至带著几分被冒犯的不悦:
    “陈长老此言何意?老夫与你素无恩怨,何来得罪之说?”
    陈钧淡淡道:
    “贺长老不要介意,在下只是隱隱感觉你对我似乎有所不满,所以才有此一问。”
    他声音平淡,仿佛方才那突如其来的质问真的只是隨口一问,贺百龙平復心绪,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陈长老多心了,老夫痴长你四五十岁,见到你这等后起之秀撑起宗门高兴还来不及,又岂会不满?你必然是哪里误会了。”
    “是么。”
    陈钧微微垂眸,掩去眼底那抹幽深的嘆息:
    “或许是在下误会了,还望贺长老不要见怪。”
    贺百龙连连摆手:“无妨无妨,宗门任务要紧,我等该动身了。”
    陈钧点头:
    “贺长老说的是,那在下便先行一步了。”
    语罢,他不再停留,身影腾飞而起,朝著西河坊市的方向掠去。
    而隨著陈钧头也不回的远去,贺百龙转身也飞离,回头望著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脸色阴晴不定,心绪如巨浪翻腾。
    对方方才那一问著实让他心惊不已,他一时间也不清楚陈钧到底是发现了什么进行试探,还真的只是隨口一问。
    他无从判断。
    但方才陈钧幽深的目光,欲言又止的问话,却如同一根刺深深扎入他的心底,让他坐立难安。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决定必须亲眼看著陈钧入网。必须確保今日之事万无一失。
    下一刻,贺百龙身形微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灰扑扑的玉符贴在胸前,隨著法力激发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透明的虚影,如同融入了天地之间一般。
    隨后,他完全隱於天地的身影骤然转向,向著远处即將在天边消失的陈钧追去,並且远远的尾隨其后。
    两者相隔数里,陈钧在前方不紧不慢地飞驰著,对此仿佛毫无察觉。
    片刻后。
    驰骋高空的陈钧疾驰飞掠过一片连绵起伏的茂密山林,此地位於西河坊市以北约两百里,人跡罕至,林木遮天蔽日,下方幽谷深不见底,也是前往西河坊市的必经之路之一。
    而就在他即將掠过此片山林时——
    嗡......
    虚空陡然震盪!
    倏然间,一股浩瀚磅礴的威压毫无徵兆地自四面八方倾轧而来,陈钧头顶虚空如水波般扭曲,隨后一道巨大的、完全由璀璨星芒凝聚而成的擎天大手,破空而出!
    五指箕张,遮天蔽日,掌纹清晰,每一条纹路都蕴含著压缩到极致的星辰法力,裹挟著足以崩山裂地的恐怖威能,朝著陈钧当头抓下!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先兆,如此法力大手已经远远超出了筑基层次的力量,即便筑基后期修士当面也根本没有抵挡之力,瞬间就会被重创擒拿。
    然而。
    就在星光大手成形、堪堪落下的剎那,陈钧猛然抬首,眼中没有惊惶,只有极致的冷静。
    轰——!!!
    几乎同一瞬,一股狂暴无匹的气血之力,如同压抑了千年的火山骤然喷发,自他体內冲天而起!那气血之浓郁、之炽烈,竟在剎那间在他周身凝成一道若隱若现的淡赤色气焰!气焰蒸腾,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如同燃烧的星辰!
    他右手虚握,吞龙妖枪凭空显现,一股凶戾至极、仿佛要吞噬天地生灵的恐怖煞气轰然爆发,枪身之上那些狰狞的凶兽图腾仿佛活了过来,发出无声却撼动神魂的咆哮!
    隨即,陈钧持枪,振臂,电光火石之间一枪刺出,一道凝练到极致、暗红与幽蓝交织的破灭枪芒,如同撕裂天幕的流星,自枪尖激射而出!
    正是数年之前在万象天渊中曾击杀云君澜,吞噬其气血法力精华凝聚而成的破灭枪芒,枪芒所过之处,虚空都被撕出细微的黑色裂纹!
    轰——!!!
    下一瞬,枪芒与星光大手悍然对撞,惊天动地的爆鸣声中,那足以捏碎寻常筑基后期修士的星辰巨掌竟被这一枪从中洞穿,星光四溅,狂暴的威能激盪四方,大手在半空中轰然崩解,化作漫天流萤消散!
    山林上空,狂风呼啸,流云四散,地动山摇。
    陈钧悬立虚空,吞龙妖枪横於身前,枪尖犹自吞吐著慑人的寒芒,周身气血依旧沸腾,淡金色气焰縈绕不散,如同魔王临世。
    “嗯?”
    这时,一声轻咦发出,隨即陈钧前方百余处虚空再度扭曲荡漾,一道身著暗紫星纹袍、面容阴鷙的中年身影自虚空中缓步踏出。
    其人周身气息磅礴如海,幽冷如渊,那独属於金丹真人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四散开来,將周围数里的空气都凝固得如同实质。
    正是星煞宗宗主,奕星真人!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陈钧,光落在陈钧周身那尚未完全收敛的淡赤气焰上,又移向他手中那杆煞气冲天的狰狞骨枪,一双阴鷙的眸子中闪烁著惊奇、玩味:
    “二阶巔峰炼体,三阶法宝雏形,法体双修皆至二阶巔峰。难怪赤霄老鬼对你如此重视,甚至將你当作宗门未来的希望,有趣,有趣!”
    他低低的笑著,笑声在凝固的空气中迴荡,带著猫捉老鼠般的戏謔,与此同时,后方两三里外,贺百龙藏身於一株古树的浓密树冠中,周身气息已收敛到极致,沉默且难以置信地望著远处虚空中陈钧持枪而立的身影。
    方才他亲眼看著那足以重创甚至击杀任何筑基后期修士的星光大手,被陈钧一枪洞穿、轰然崩解,那可是金丹真人亲自出手!
    金丹和筑基的差距宛如天堑,根本不可逾越,陈钧一个修行不过四十载、灵根资质不过下等灵根的后辈,竟正面接下了金丹修士一击还丝毫无损,简直顛覆了他的认知!
    短短四十年,法体双修,皆至二阶巔峰,这是绝对的天纵之才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嫉妒、不甘,以及更深处的悔意,如同毒蛇,在贺百龙心底疯狂滋生。
    而此时,虚空中,陈钧持枪而立,目光『震怒』地望著前方奕星上人的身影,当空厉喝:
    “这股法力气息,星煞宗?你难道是星煞宗宗主奕星真人?”
    那语气中的惊怒、不敢置信,恰如其分,负手而立的奕星真人闻言,嘴角的讥誚笑意又深了几分,如同悠閒的猎手没有再急著出手,语气中带著几分戏謔的讚许:
    “哦?你这小辈倒是有几分见识,竟能如此短时间认出我之身份。”
    陈钧握紧枪身,周身气血沸腾,声音愈发惊怒:
    “你是专门来截杀我的?你怎会知晓我將从此地经过,是谁给你提供的消息?”
    奕星真人哑然一笑:
    “你这小辈倒是有意思,马上大难临头还在计较这些,马上你便是本座的阶下之囚,即便本座现在告诉你,你又能如何?”
    陈钧神情冷硬,已经浑然无惧的立於虚空:“阁下乃一宗之主,堂堂金丹真人,竟行此伏击暗算之举,不觉得有失身份么?”
    “身份?”
    奕星真人哈哈一笑,那笑容冰冷而讥誚,
    “法体双修、无暇筑基,对你这样的小辈出手,倒也不算辱没本座身份了,閒话到此为止,跟本座走一趟罢!”
    他不再多言,倏然抬手,一道幽冷的星光自他袖中激射而出。
    那不是什么法术,而是一条长约丈许、通体由无数细小星辰铁环串联而成的锁链,每一枚铁环上都鐫刻著繁复的禁錮灵纹,通体流转著冰寒刺骨的星芒。
    此物一经祭出,如同一条活物,在空中蜿蜒游走,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带著封禁灵气、封锁虚空、乃至压制神魂的诡异威能,朝著陈钧缠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