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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你是谁家的兔子?

    开局逼我献祭?我有天道赐福! 作者:佚名
    第285章 你是谁家的兔子?
    烬生是魔主曦沉的妹妹,备受宠爱,所以才在遇见萧青柏时那般不諳世事。
    曦沉看萧青柏是无论如何都看不顺眼,奈何自己妹妹护著,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萧杙出生在魔渊皇城,在三岁那年,曦沉派遣烬生前往边界城池视察,找萧青柏秘密谈话。
    萧青柏回来后,將萧杙抱进怀里,说了许多许多的话,有好些他已不再记得。
    他只记得自己被父亲找藉口送离宫殿,但他又偷偷溜回。
    萧青柏自杀了。
    萧杙看的清楚,那柄总被父亲握在手中的长剑,此刻被他自己捅入了心臟。
    他亲眼目睹了父亲的死亡。
    远在千里外的烬生心臟抽痛,心下担忧,启动了皇城阵法赶回宫殿,见到了萧青柏最后一面。
    她將浑身是血的萧青柏揽进怀中,急切地说了许多,最终也只能压著嗓子吼道——
    “萧青柏,你是不是在报復我?怨我让你爱上了我。”
    “可我从未算计过你。”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萧青柏笑著擦去烬生的眼泪,眼底带著歉意,“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是我,不好。”
    “是我……明知你的身份仍选择与你结契……”
    “……是我无法自欺欺人……无法与你相守……无法担起为夫为父的责任……”
    “对不起……对不起……”
    萧青柏自知有愧於家族,有愧於父母,有愧於启明洲无数守卫边界的修士,终是承受不住內心的折磨,在与曦沉交谈后选择以身祭剑。
    后来,烬生想要为萧青柏復仇,却也无法对自己的姐姐下手,只能自刎於魔主面前。
    萧杙,又目睹了母亲的自杀。
    二人以本命武器自縊,落得个魂飞魄散的结局,连半点痕跡都未留。
    只留下了萧杙。
    作为人魔相爱的產物,萧杙註定为两边所不容。
    曦沉看著萧杙那张脸,无论如何都看不顺眼,却又无法杀掉自己妹妹的唯一血脉,只能大手一挥,將萧杙赶去了魔渊边界。
    魔主对他的厌恶显而易见,其他人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
    幼时的萧杙常常被边界城主关在房间中,吃喝一应托著不给,只保证他最基本的生存条件。
    那个房间一点光都没有,特別黑……
    黑到萧杙在那几年里总觉得自己好似没了眼睛,处处都要摸索,他也时常搞不清楚方向,以至於到后来都总是迷路。
    那座城池的城主有几个孩子,他们喜欢將萧杙同猫狗魔兽关在同一个笼子里,嬉笑著猜测萧杙能坚持多长时间。
    无数次被那些魔兽啃咬恐嚇,萧杙对所有长毛动物都带上了一层排斥。
    那些魔喜欢欣赏萧杙狼狈的模样,也在藉此向魔主邀功——当然,事实也如他们所愿,每次萧杙被折磨到重伤后,魔主都会给这座城池送来一批物资。
    以至於到了后来,边界这些城池爭相抢夺萧杙的归属。
    何其荒谬。
    萧杙早已数不清他们为了折磨自己发明了多少方式,但总归不敢真要了他的性命,毕竟他身上还留著烬生的血。
    对於这些魔,萧杙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是浪费他的情绪。
    对於父母,萧杙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不恨他们。
    也不爱他们。
    没什么可恨的,他们夹在两族责任与心底的爱意间本就不好受,怎么还会顾得上他。
    也没什么可爱的,就像他们顾不上自己那样,萧杙对他们自然也没什么感情。
    或许,在那些模糊的童年记忆中也是爱过恨过的吧?
    只不过在魔渊里的无数个日日月月,所有的情绪都一点一点归为麻木……
    最终,无爱也无恨;无怨亦无情。
    儘管萧杙一直在被打压,但他的天赋仍旧是最顶尖的存在。
    身为人魔两族的混血,他既能平安活著出生,便已是完美继承了双方的血脉天赋。
    萧杙,先天觉醒天品冰灵根,根值100。
    满值冰灵根的天才,无论放在人魔哪一界都本该得到最顶尖的培养。
    但在魔渊,无人教导他如何牵引灵力、如何修炼魔气,更无人教导他在灵力与魔力衝撞时该如何平衡。
    萧杙是在一次次疼到晕厥的教训中,是在一次次经脉逆流以至濒死后,自己摸索出了修炼方式。
    他將全部灵力藏在了脊柱的部分灵根中,连同那点灵根一起封锁,只专心修炼魔气。
    十二岁时,他便已经筑基。
    只是,无人知晓也无人在意。
    萧杙父母留给他唯一的一件物品,是一枚骨戒。
    那戒指是用萧杙幼时脱落下的头角所制,以心头血浸泡,炼化成器。
    萧青柏曾言萧家人总能精准地找到自己的命定之人。
    缘分天定,却有缘无分。
    往往,双双不得善终。
    所以,萧青柏留给萧杙一枚戒指。
    希望萧杙在日后遇到自己的命定之人时可以第一时间察觉,不必如他自己一般待到发现时已情根深重,再难抽身。
    后来,萧杙回想起这句话,总是不屑一顾。
    什么不得善终的爱人。
    他觉得,这是诅咒。
    不过是每一位天启皇室都能遇到自己的报应罢了,偏偏他们还都跟瞎了眼一样往上凑。
    萧杙暗暗下定决心,他手上的骨戒最好永远都不会有反应,若是有——
    他一定会趁早远离那人,省的搭上自己一生。
    可惜,萧青柏死前没来得及说这戒指会有什么反应,萧杙猜了又猜,觉得应该是发光。
    灵器和魔器不都是会发光的吗?
    偏偏就他手里的骨戒黯淡无光,像是隨便拿了一颗红色小石头打磨而成。
    后来,边界打的愈发厉害,城池里那些魔也顾不上他,萧杙便时常偷偷穿过边界阵法来到启明洲。
    许是因为拥有双方血脉,萧杙来去自如。
    他偶尔能在边界遇见一些贪玩的孩童,莽撞到不知分寸,贴著五行归元阵玩闹。他便做出鬼脸,將人尽数嚇走,省的魔族突袭伤到他们。
    孩童年纪虽小,脚下力气却不小,萧杙眼睁睁地看著他们踩烂了山坡上的一堆小花,不由得微微皱眉。
    魔渊多红黑色,难以见到这种生物。
    而且那群小花被照料的极好,想来主人也是十分爱惜。
    萧杙上前蹲下身,耐心地一株株扶起那些小花,用魔力小心地维持著它们的生机。
    待到全部花朵立起,萧杙勾起嘴角,眼底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
    启明洲歷10032年,萧杙来到了另一处边界,荒山野岭,只有杂草遍布。
    十四岁的少年隱去头角,斜倚在草坡上,嘴里叼著一根野草,双目微闔,口中吹著不成调的小曲。
    那是他刚从一户农户家里听到的摇篮曲。
    只听了一遍,调子记得不是很清楚,所以吹出来不伦不类。
    这时却有一东西飘飘荡荡地落在萧杙眉心,触感微凉。
    他微微蹙眉,抬手拾起那东西。
    凝神一看,竟是一片洁白的花瓣。
    萧杙指尖微动,將花瓣翻转左右端详。小小一片花瓣边缘圆润,带有一股清香。
    萧杙捻了捻花瓣,湿湿的,似乎还带著一些晨间的雾气。
    他有些疑惑,这荒山野岭哪来的这种花?
    要是有树叶草屑飞到他脸上倒还正常,偏偏是这种清雅美丽的物件。
    萧杙低笑一声,指尖轻弹,用魔力牵引著將花瓣轻轻置到了一边的草地上。
    再抬眸时,他望见了一双琉璃般的翠绿眼眸。
    温郗歪头,脸上的面纱微动,怀里的一束铃兰花被淡绿色的灵力滋养著,正开的灿烂。
    她望著萧杙的白头髮红眼睛,瞬间想到了温语的宝贝灵宠,於是一脸认真地开口——
    “你是谁家养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