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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既然志同,自会有道合的一日

    江风拂过,吹动她面纱的一角。
    齐衡率先回过神来,拱手一礼,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快:“又要启程了?”
    安姐儿望著他,眼底漾开淡淡的笑意,坦然应道:“是啊。哥哥到家了,这些日子府里人来人往,吵嚷得紧。我想著,不如早些走,还能得个清净。”
    齐衡点头:“像是你性子能做出来的事。”
    他顿了顿,又问:“这回打算往哪儿去?”
    “泉州。”安姐儿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光亮:“出海一趟。”
    齐衡微微一怔。
    旋即,他便压下心底那缕涩意,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如常:“那是个很好的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
    他想了想,又道:“什么时候,也来北边一趟?等我任命的地方定下了,让人给你送个信。若得了空,务必过来,让我好好做个东。”
    “好啊。”
    她应得爽快,不见半分扭捏。
    江风拂过柳梢,两人相对而立,一时无言,却也不觉尷尬。
    片刻,安姐儿忽然轻轻笑了起来。
    “此情此景。”她望著不远处与五年前別无二致的渡口与泊船,弯了弯眉眼:“倒像极了咱们当年道別的时候。”
    齐衡后知后觉地环顾四周,也不禁笑了。
    “还真是。”他低声道,语气里带著自己也说不清的感慨。
    “可你不一样了。”安姐儿望著他,认真道。
    齐衡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抬眸,对上那双仍如记忆中一般清亮的眸子,声音竟有些发紧:“哪里……不一样了?”
    安姐儿想了想,道:“变得更好了。”
    她说得很轻,却很肯定。
    齐衡一怔。
    旋即,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心中的欢喜,几乎要满溢出来。
    安姐儿望著他这副模样,弯了弯唇,瀟洒地一福身:“那,后会有期。”
    她转身,正要举步。
    “你还是一样的好。”
    身后,他的声音急急追来,带著和当年一样的笨拙与真诚。
    安姐儿顿住脚步,回头。
    齐衡立在原地,满脸认真:“真希望……你我能够並肩同行的那一程,能快些到来。”
    安姐儿望著他,隔著几步之遥的距离,清楚看到他眼底毫不掩饰的赤诚与期盼,缓缓弯起唇角。
    她未曾作答。
    他再次拱手,她再度福身。
    她向南,他向北。
    走出十步。
    她听见了自己心里的声音。
    她驻足,回头。
    齐衡仍站在原地,隔著十步之遥的人来人往,与她遥遥相望。
    “会的。”
    她低声道,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可她知道,他听见了。
    他眼中霎那间盈满了欢喜。
    ——
    “不许走!”
    平寧郡主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正要起身溜之大吉的王若弗,將人生生摁回了座上。她输得眼尾都泛著薄红,却仍是中气十足:“贏了就想走,天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坐好,接著打!”
    王若弗苦著一张脸,几乎要给她作揖:“哎哟我的郡主娘娘,您可饶了我罢!我都是做祖母的人了,家里还有小孙女等著我带呢!”
    “你家媳妇能干得很。”平寧郡主眼皮都不抬一下,逕自理著手中的牌:“若实在带不过来,我府上还有个云妈妈,宫里出来的,当年还亲手带过官家几日,直接送到你家去。行了,今日不叫我贏回来,你休想踏出这门槛半步!”
    “天爷呀……”
    王若弗欲哭无泪,一扭头瞥见自家大姑娘华槿,如蒙大赦,腾地起身,將人一把拉了过来按在自己的位置上,又手忙脚乱地將面前那一堆筹码尽数塞进女儿怀里。
    “华姐儿,为娘水喝多了,得立刻去更衣!你先替你娘打著,务必陪好你平寧婶婶!”
    话音未落,人已提起裙摆一溜烟消失在屏风后。
    华槿望著面前虎视眈眈的平寧郡主,又低头看看怀里那堆犹带余温的筹码,一时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
    王若弗提著心一口气逃到偏厅,拐过月洞门,正撞上凭窗而立,似在出神的世兰。
    她抚著胸口,心有余悸地凑过去,压低嗓音道:“你到底是怎么招惹上这尊魔星的?当初多眼高於顶的一个人,如今怎就成了这副模样?打起马吊来跟著了魔似的,轻易就能输红眼,方才又拉著我不让走了。”
    世兰回过神来,听她这般抱怨,不由嗤笑一声。
    “还不是安姐儿。”她懒懒倚著窗框,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更多的却是纵容:“说父母太惦记远行的儿女,於身子不好,千万得寻件喜欢的事排遣寂寞才好。拉著我帮她寻了好些消遣,挑来拣去,最终啊,就看上这马吊了。”
    说起来,这东西还是她循著那些零碎记忆做出来的呢。
    大清时候才风靡,这会儿连个影儿都没有。
    哪知平寧郡主竟一头扎进去,还因此与王若弗,海鸣玉等人成了牌搭子。
    平日里无论组局几回,她场场必到,风雨无阻。
    这倒是世兰始料未及的。
    王若弗一脸苦相,几乎要落下泪来:“你说从前,这平寧郡主最看不上的便是我,我也乐得离她远远的,各不相干。如今可倒好,上了牌桌,十局里她倒要输我九局!现如今她眼里不但有我了,还是只要我在场,她眼里便再瞧不见旁人的地步……”
    她悲从中来,仰天长嘆:“天爷呀,把从前那个平寧郡主还回来吧!”
    世兰听著,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王若弗嘆够了,又想起另一桩事:“安姐儿,又走了?”
    世兰点了点头。
    “你说这孩子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王若弗憋不住话,覷著左右无人,压低声音道:“人齐衡好容易回来了,她偏又要走。莫非……她对齐衡无意?”
    世兰微微摇了摇头。
    “你忘了,安姐儿从不给人画像。”
    除却至亲骨肉,安姐儿从不画山水之外的任何人。
    可她偏偏画了齐衡。
    王若弗怔了怔,旋即蹙眉,更不解了:“那她为何……”
    难得两情相悦。如今平寧郡主眼瞅著也改了心性,待人接物再不似从前那般挑剔苛刻。与安姐儿同龄的姑娘们,如今大多已为人母,有的膝下甚至儿女双全。怎的她便一点都不著急?
    “这句话,我许多年前便问过她。”世兰收回目光:“她说,她要的,是志同道合者。”
    “齐衡还不算与她志同道合?”王若弗瞪大了眼,几乎要替那俩活宝急白了头髮。
    这二人,现如今可都是汴京城里鼎鼎有名的人物了!都是做姑姑、做叔叔的年纪了,却连一桩婚事都没说过。
    若非齐、张两家护得严实,还不知要被那些破嘴糟践成何等模样。
    她有时甚至觉得,平寧郡主如今这般,未必没有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世兰轻笑一声,目光意味深长。
    “既然志同。”她缓缓道:“自会有道合那一日。你啊,且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