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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你是知道错了,还是怕无人送终?

    人生互换从华妃成为小秦氏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2章 你是知道错了,还是怕无人送终?
    顾廷燁脚步虚浮,踉踉蹌蹌地走出靖边侯府,浓重的酒意让他几乎看不清眼前道路,一个趔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旁歪去。
    “二郎小心。”
    一双沉稳的手及时扶住了他的胳膊。
    顾廷燁酒醒了大半,回头看清了那张多年未见,但却比记忆中更显老的脸,脸色瞬间一沉,毫不犹豫地挥臂將人狠狠甩开,力道之大,让来人踉蹌了一下。
    顾堰开稳住脚步,脸上掠过一丝痛色,却还是道:“你吃了太多酒,夜路难行。上车,我送你回去。”
    顾廷燁嗤笑一声,语带讥讽:“寧远侯府的马车,金贵得很。我区区一个商户女所出的边关小卒,卑贱之躯,怎配坐得?”
    “你!”
    顾堰开的脸上,难堪与痛苦交织。
    “你还要与我置气到什么时候?这些年,我为你託了多少关係,就盼你能早些从边关那苦寒之地调回京中,你偏不肯!我为你相看的亲事,从伯爵府的嫡女,到將军府的千金,个个都是好人家,你为何都瞧不上眼?你如今也二十有五了!比你小上半岁的秦承柏和张钦都已科举入仕。更娶得了门当户对的贤妻,成家立业!你还想为了与我赌这一口气,將自己生生蹉跎到何时?”
    “与你赌气?”顾廷燁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忍不住地冷笑:“顾侯莫非忘了?当年是谁亲口告诫我,莫要以为与承柏、归舟他们称兄道弟,便真当自己是与他们一样的人物,能处处与他们比肩了?门当户对?说得好!他们一个是东昌侯世子,一个是靖边侯世子,自然配得起高门贵女,甚至做官家的乘龙快婿。我呢?”
    他满意地看著顾堰开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继续说道:“我顾廷燁,一个被生母是商户出生的破落户,今生但凡能娶个商门禄气重,嫁妆能有百八十万两的,都算是祖上烧高香了。”
    “你——!”
    顾堰开被他这番诛心之言刺得胸口剧痛,一口气骤然堵在喉头,脸色瞬间由红转紫,手指颤抖地指向顾廷燁,半晌喘不上气来。
    一旁始终垂手侍立的长隨顾申见状大惊,连忙上前为顾堰开顺背,同时忍不住抬头看向顾廷燁,带著一丝不忿道:
    “二哥儿!您说的是什么话,这些年来,侯爷何曾有一日忘了您?每年送往边关,求昔日旧交照拂二哥儿的信函礼单,摞起来怕比人都高!”
    “知道二哥儿此番回京,侯爷欢喜得什么似的,命人將您从前住的院子打扫得一尘不染,还特意寻了您幼时最喜欢的几样兵器样式,重新打了送去摆放,更有一副专门为您定製的新盔甲……”
    “侯爷日日盼著,就望二哥儿归家时看见,能有一丝欢喜。可二哥儿回来这两月,竟是连侯府大门都不肯踏进一步。”
    “近日为了您的婚事,侯爷更是舍下老脸,四处求人,人情不知赔出去多少!二哥儿不领情便罢了,何苦……何苦再用这些话,来戳侯爷的心窝子呢!”
    顾廷燁沉默著,目光落在顾堰开的脸上,似有剎那的恍惚。
    曾经能轻易將他打伤打死的男人,早已不復当年英武。
    他如今虚弱地,连独自站在他面前的能力都没有。
    意识到这一点,顾廷燁忽然又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街巷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凉薄。
    “你是终於知道错了,还是因为,突然发现自己老了,老得快要死了,却后继无人,害怕无人送终?”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在夜空。
    顾堰开猛地僵住,刚刚恢復一点血色的脸再次褪成惨白,瞳孔剧震。
    心头想了一夜的那句“从前种种不如一笔勾销,你与你娘都儘早搬回来,以后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的话,就这样梗在喉咙,无论如何都吐不出来。
    顾申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嚇得几乎魂飞魄散。
    顾廷燁却仿佛嫌这刺激还不够,好整以暇地继续道:“不是说,要从四房五房那边过继个儿子,承袭香火么?怎么这么多年过去,半点动静也无?是连你那两位亲兄弟,如今也与你离心离德,不愿理睬你了?顾侯啊顾侯,你还真不是一般人。做人能做到这般眾叛亲离、孤家寡人的地步,也算是一种本事了。”
    他摇著头,嘖嘖称奇。
    “二哥儿!慎言!”顾申终於找回声音,惊惶失措地喊道。
    顾廷燁却只是凉凉地瞥了他一眼,又看向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浑身发抖的顾堰开,最后一次嘲讽地笑了笑,才瀟洒一甩袍袖,转身大步离去。
    夜风中,他刻意拖长了调子,满是讥誚的嘆息,清晰传来:
    “报应啊……真是报应!老天开眼吶!”
    “噗!”
    “侯爷!侯爷!快,回府!”
    顾廷燁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很快消失在街角。
    ---
    寧远侯府,內院。
    顾堰开被顾申等人紧急送回府中时,已是昏迷不醒。
    老四老五闻讯立刻赶了过来。
    无论两人如何旁敲侧击,追问细节,顾申始终一口咬定是突发急症。
    匆匆请来的大夫诊脉后,摇头嘆道:“侯爷这是急火攻心,鬱结於胸,以至气血逆乱,心脉受损。万不能再受刺激,否则,恐年寿不永啊。”
    “年寿不永”四字一出,顾家老四和老五眼神飞快交错了一下。
    夜深人静,僕从们多数已经退下。
    老五怒气冲冲打开门,临出门前,又不甘心,转回床前恶狠狠道:
    “大哥,你这又是何苦?你不会还在指望顾廷燁那只小狼崽子回来吧?”
    他嗤笑一声,语气变得尖刻:“我告诉你,晚了!当年你是如何对白氏的,又是如何亏待二郎的,府里府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如今想求人家回来给你当孝子贤孙?做梦!人家现在攀上了张家、秦家,背后还有富可敌国的白家,谁又会在乎你这破侯爵?”
    他越说越激动,忍不住提高了些音量:“你以为我今天来是为我自己?我是为你!我怕你执迷不悟,真到闭眼那天,连个正经儿孙给你捧灵摔盆、打幡送葬的都没有!那才真是天大的笑话!”
    说罢,他重重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顾申恨恨地盯著他离去的背影,上前轻轻掩上房门,隔绝了外间隱约的动静。
    他转回身,刚想对顾堰开说几句劝慰的话,却见房门又被无声推开。
    这回进来的是顾家老四。
    他挥挥手,示意顾申暂且退到外间。
    看著他和之前老五如出一辙的神態动作,顾申心中发冷,却只能依言退下,留神听著里间的动静。
    里间顾老四先是耐著性子劝说了一会儿,见顾堰开死不鬆口,便用更加阴冷的声音说:“大哥莫非当真还做著白家嫂子能够回心转意,带著燁哥儿回来,与你尽释前嫌,一家和美的大梦?若大哥仍执意如此,弟弟也只能劝您一句当心,当心最后,什么都捞不著。”
    最后一句,带著赤裸裸的暗示与威胁。
    顾老四也冷著脸离开。
    室內重归寂静,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作响。
    床榻上,顾堰开缓缓睁开了眼睛。
    浑浊的老眼望著床顶,没有焦距。
    耳边仿佛还迴响著两个弟弟威逼利诱的话语。
    还有更早一些,无意中听到的,几个侄子在花园假山后咒他老而不死是为贼,或是嘲讽他硬撑到现在不肯过继、不肯请立世子,分明是想把爵位带进棺材之类的诛心之言。
    心中不由得泛起寒意。
    为何在至亲之人这里,他好像从未做过一件对的事?
    为何总是醒悟得太迟,弥补得太晚?
    “侯爷……”顾申轻手轻脚走进来,眼眶通红,哽咽著低声问:“您……您要喝口水吗?您千万保重身子,莫要再伤心了……”
    顾堰开没有回应他的安慰,只是吃力地说:“扶我起来。”
    “侯爷,您这身子……”顾申大惊。
    “扶我起来!”顾堰开重复,语气加重了两分。
    顾申无法,只得拼尽力气,扶著他一步步,艰难地挪到外间的书案前。
    一封奏疏写罢,他取出隨身携带的寧远侯金印,稳稳地盖在了落款处。
    他將奏疏仔细折好,装入一个普通的青布封套,递给侍立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的顾申。
    “顾申。”他盯著这个从小跟隨自己,也是此刻唯一还能信任的老僕:“你亲自去,避开所有人耳目,將此信……送到齐国公府,面呈齐国公本人,请他务必代为转呈御前。就说……是我顾堰开临终所託,十万火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出府时务必小心,莫要让任何人,尤其是四房、五房的人盯上你。”
    顾申双手接过,面色郑重地点头。
    他识字,方才侯爷书写时,他已瞥见关键字句,深知此物至关重要。
    交代完此事,顾堰开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力气,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衰颓下去,几乎要瘫软在椅子上。
    “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