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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娶到我,你之大幸

    人生互换从华妃成为小秦氏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娶到我,你之大幸
    然而,事已至此,她已经没有做任何决定的资格了。
    甚至她自己的命运,尚且悬在盛紘的一念之间,隨时可能坠入深渊。
    盛紘最终做了决断。
    他让人把文炎敬请到偏厅,亲自问话。
    年轻的举子面色苍白,眼神躲闪,在盛紘的逼视下,终究是点了头,愿意收下周雪娘。
    “若是想明媒正娶,”盛紘的声音里著不容置喙的威严,再不復往日为他指点功课时的宽容和气:“便將她赎出良籍,带回你家里再办婚事。若是……”他顿了顿,终是没说出那两个字:“便留在身边伺候吧。”
    这是给文炎敬留的最后一丝体面,也是给盛家遮羞的最后一块布。
    文炎敬满脸羞愧地应下,却也没说是娶是纳。
    盛紘也懒得细究,挥手让他退下。
    至於林噙霜……
    盛紘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判决:“打二十大板,送到……家里最偏远的庄子上去。没有我的话,谁也不许探视。”
    “主君!主君饶命啊!”周雪娘悽厉的哭喊划破寂静:“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您看在奴婢伺候这么多年的份上——”
    她本就是嫁过人的,只是运气不好,夫家早逝,因没留下一子半女,夫家將她退还,娘家却不愿她在家浪费粮食,逼著她自卖了己身,也是在这盛家遇上林小娘才有了些盼头。
    那文炎敬,她暗地里打量这么久,又跟了小娘多年,如何能不知道那是个外表忠厚內里藏奸的?
    加之昨晚那酒药效奇特,人会动情但记忆会在,这本是防著五姑娘醒来后矢口否认,又怕男人真的喝了酒不能成事?林小娘才特地下了血本买来。没成想……
    总之她记得清楚,那人情动时喊的就是五姑娘!如今好事被自己破坏,眼看著连盛家都不能住了,自己的身契又被他拿捏,將来怎可能討得了好?
    她的目光急急转向林噙霜,眼中满是哀求:“小娘!小娘您说句话!您救救奴婢!”
    林噙霜却没看她,而是盯著盛紘。
    她如今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旁人?
    “紘郎,你不要霜儿了吗?你真的不信霜儿了吗?”
    婆子们上前拖拽周雪娘,后者死命挣扎,哭喊声渐渐远去,终至不闻。
    又有人来架林噙霜去行杖罚,林噙霜著急地直喊,可盛紘瞧也不瞧她。
    林噙霜像是明白了什么,大喊道:“你们逼我的、盛紘,是你逼我的!一样是女儿,为何我的墨儿就得嫁文炎敬这样的废物!为什么!凭什么!你说你疼我,说你只爱我一个,说你只疼我和你的女儿,可结果呢?盛紘,你个偽君子,你说到底谁都不爱你只爱你自己!你爱你的前程!你爱你的盛家!盛紘,你敢对不起墨儿,我死也不会原谅你!”
    盛紘眼眶泛红,大声喊道:“堵住她的嘴!给我重重的打!”
    东荣见状连忙上前帮忙。
    很快林噙霜也被带了下去。
    正厅中,静寂无声。
    所有人都悄无声息地退下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良久,盛紘才疲惫地抬起头,看向始终端坐、神色未变的海鸣玉。
    “现在……”他声音沙哑:“你可满意了?”
    海鸣玉不语,只静静回望他。
    这沉默像一根针,刺破了盛紘强撑的镇定。
    他忽然爆发,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压抑多年的怨懟与不甘:
    “梁家著人向墨兰提亲的事,你煞费苦心地瞒著!不就是为了逼她狗急跳墙、不择手段,以至於做出这等丑事?!如今她做了,我也如你所愿地重罚了她,你满意了?!”
    海鸣玉闻言,目光直直看向盛紘,不避不让,声音轻飘飘的,却字字诛心:
    “主君呢?从林噙霜,到袁文绍,再到文炎敬。主君对自己的眼光,可还满意?”
    “你——!”
    盛紘盛怒,猛地拍案而起,额上青筋暴起。
    海鸣玉却半分不怕,甚至微微仰起脸,与他对视。
    烛火在她眼中跳跃,映出一种近乎残酷的清明。
    四目相对,僵持不下。
    盛紘看著她这张二十年来永远端庄得体的脸,忽然冷笑一声:
    “我终究还是娶了你,我的大娘子。”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
    海朝玉却听懂了。
    还笑出了声。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被逗乐了的、真心实意的笑。
    盛紘被她这笑刺得心头火起,一股脑將憋了多年的话倒了出来: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自打我纳了霜儿,你再不愿与我同房,又不愿我与她双宿双棲,这才抬进来卫氏!可惜那妇人就是块木头,不能助你分毫。可那又如何?”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在空旷的厅堂里迴荡:
    “你还是要做我的大娘子!我与旁人生的孩子,你都要好生教养,要为他们殫精竭虑,鞠躬尽瘁,为他们张罗婚事,个个都寻到好人家!我知道你不甘心,你一贯心比天高,手段能力样样出挑,可那又如何?!你入了我盛家门,做了我盛紘的大娘子,你我今生,註定是要绑在一处的!便是相看两厌,恨不得对方即刻就死,这日子也得一样过下去!”
    他一口气说完,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著海鸣玉,像在等待她的反驳、她的愤怒、她的失態。
    可海鸣玉只是静静听著,神色平静得可怕。
    等他终於停下,她才缓缓开口,带著一丝瞭然:
    “著人打死你最疼爱的心尖尖,真的很痛,是吗?”
    盛紘瞳孔骤然收缩。
    “我还记得。”海鸣玉没有给他辩驳的机会,继续开口说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別人的事:“你当初牵著她的手,来与我坦白的那一幕。”
    “那时我怀著长林,她也小腹微微隆起。你就这么牵著她走到我面前,满脸愧疚,仿佛做了天底下最亏良心的事。你说你自知罪该万死,你说你们情深不能自抑,你说无论我怎样处置,你都心甘情愿,唯独不能委屈她,一定要给她个名分。”
    她顿了顿,眼底终於闪过一丝波澜,却快得抓不住:
    “我记得你那时的卑微,记得你那时对她的维护。可我记得最清楚,最明白的,却是你当时眼中的篤定。”
    她目光犀利,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你吃定了我。”
    “你以为一切尽在你掌握之中,你以为你可以忘恩负义,別有心肠。而我拿你没有办法。”
    “因为世道就是如此!对我们妇人,尤其残忍。”
    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却更冷,更锐:
    “所以我不想別的。”
    “我就想让你也尝尝这种被人吃定的滋味。”
    盛紘脸上的怒意,一点一点僵住、碎裂。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海鸣玉却不等他反应,继续说了下去,语调平稳,却字字如刀:
    “静儿嫁回了海家,我儿长林中了进士,前途无量。这么多年,我在你家养大了这么多孩子,让他们有出息,让他们真心认我为母。世人皆知,我母家海氏教导有方,我海家女值得万金相求!”
    她微微一笑,目光如炬:
    “盛紘,我没有软肋了。”
    “但你有。”
    “长栋还小,长枫到了议亲的年纪,长林刚刚步入官场。他们都姓盛,还需要你这个做父亲的,在官场继续鞠躬尽瘁,用尽你的全力往高处爬吧,爬得越高越好,否则,你要如何襄助我儿?”
    “至於后宅……薇兰要嫁王家,墨兰要嫁梁家。这两家的门楣,远高过盛家。他们看中的,固然是姑娘们自己优秀,却也少不得我海家女的言传身教。她们的婚事,更少不得我这位海大娘子亲自操持。”
    她的下巴微微扬起,越来越高,透著掌控一切的从容:
    “你说得不错,我就是看你不上。”
    “你待如何?”
    “你说得不错,我就是要刻意隱瞒梁家求亲墨兰,而王家提亲薇兰。我就是要她林噙霜狗急跳墙、不择手段。我就是要你们二人,亲手揭下对方的脸皮。”
    她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冰刃出鞘:
    “我就是要你亲手,送你那真心相爱,情深不能自抑的心尖尖,下地狱!”
    话音落下,厅中死寂。
    烛火猛烈地跳动了一下。
    海鸣玉微微偏头,轻声问:
    “你待如何?”
    “休了我?与我和离?冷落我?夺我管家权?”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你敢么?”
    盛紘直直往后跌去,重重跌坐在太师椅中。
    方才的怒意、不甘、怨恨,此刻全都化作一片空白。
    他怔怔看著眼前这个女人。
    烛光在海鸣玉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她站在那里,脊背挺直如竹,神色平静如水。
    二十年隱忍,二十年筹谋,终於在这一刻,图穷匕见。
    她贏了。
    贏得彻底,贏得漂亮。
    而他,一败涂地。
    看著盛紘惨白如纸、失魂落魄的脸色,海鸣玉又轻轻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却像最后一把盐,洒在他鲜血淋漓的伤口上。
    她转身,步履从容地朝门外走去。
    行至门槛处,忽然驻足,微微侧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说:
    “你確实好眼光,盛紘。”
    “我海鸣玉,恩会报,仇怨也从不轻消。”
    “娶我做大娘子……”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实乃你之大幸。”
    说罢,她迈步出门,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厅中只剩盛紘一人,瘫坐在椅子上,怔怔望著那空荡荡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