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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盛家这摊事

    人生互换从华妃成为小秦氏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4章 盛家这摊事
    日子如流水,潺潺向前。
    转眼,第二年春闈也落幕了。
    放榜这日,贡院外人头攒动,挤得水泄不通。
    差役刚將杏黄榜文贴上照壁,喝彩声与嘆息声便此起彼伏。
    喜讯如春风,吹遍汴京。
    秦承柏高中一甲第九名,福哥儿紧隨其后,位列一甲第十。
    盛长林也榜上有名,排在一甲第三十名。
    盛长枫遗憾落榜,但这也在眾人意料之內,他生性虽聪颖,却过於跳脱,本就不如兄长刻苦,幼时多亏母亲费了大力气才掰回性子,但落下的功课是实打实的,连庄学究也说,至少得再磨练些年,或许得以开悟。
    最令人惊讶的,是齐衡。
    他竟踩著榜尾最后一名,险险考中了进士,而非同进士出身。
    消息传到齐国公府,平寧郡主初时还有些遗憾名次靠后,可待打听到详情说,齐衡排名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策论文章过於花团锦簇,比之前几名务实沉稳差了一大截,若非其中尚有几分可取之处,怕是连这个名次都捞不著……
    平寧郡主想起自己当年是如何压著儿子,不让他隨承柏和福哥儿去游学长见识,便不由自主地心虚,再不敢多问半句。
    反过来安慰齐衡能够榜上有名,便不枉这些年苦读不輟。
    齐衡笑著应是,目光却有些游离,若有所思。
    秦、张两家自是欢天喜地。
    两家都是勛贵武將出身,不知盼了多少代,才等到这一根读书苗子,如今更是双双高中进士,实实在在是天大的喜事。
    两府联手,在府门前摆了整整七天的流水席,无论亲朋故旧还是寻常百姓,只要道一声恭喜,便能入席吃一杯水酒。
    一时间,靖边侯府与东昌侯府门前车马不绝,贺客盈门。
    但让其他勛贵眼红的,远不止於此。
    名次既定,宫中便传出旨意,福康公主与张钦的婚期,定在了秋日。
    本就是侯府嫡子兼独子,又多了一个板上钉钉的駙马都尉,如今更添了进士功名,前程越发不可限量。
    而秦承柏也在海鸣玉的牵线之下,由父母陪同,前往海家提亲,求娶海家嫡女。
    这事甚至不是海鸣玉主动提的。
    而是王若弗这些年亲眼目睹了海大娘子持家理事、教养子女的手段气度,心中敬佩不已,主动透出的意思。
    海鸣玉也很是看中承柏的正直端方,欣赏秦家家风清正和睦,更满意王若弗这个未来婆母对子女的爱护之心,心甘情愿回家做了说客。
    两家这才一拍即合,婚事顺顺噹噹地定了下来。
    京中一时止不住议论,都在说秦承柏与张钦这对表兄弟当真缘分匪浅。
    同为侯府嫡子不说,考试名次也紧挨著,如今连成亲也前后脚。
    一个尚公主,娶的是金枝玉叶;
    一个娶海家女,结的是书香门第。
    往后的仕途,不用想也知道定然顺遂。
    不过这些议论,很快便散了。
    毕竟功名是实打实考出来的,旁人再羡慕,也说不出多少閒话。
    何况春闈之后,本就是议亲嫁娶的高峰期。
    所谓大登科后小登科的美谈,便是兴於近年。
    汴京城里一时喜气洋洋。
    今日这家下聘,明日那家过礼,街上每天都有吹吹打打的队伍,好生热闹。
    官媒们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却个个都笑得合不拢嘴,毕竟这阵子说成的媒,拿到的谢媒礼,比往常数月都多。
    盛家也有喜事传出。
    海鸣玉为长子盛长林定下了余阁老的孙女,余嫣然。
    这日,王若弗受海鸣玉邀请,前来盛府商议婚礼一事,俩人都是第一回筹备自己儿子的婚礼,颇有些手忙脚乱,却又都想尽善尽美,便时不时坐到一处,当然,王若弗私心更重,未来儿媳毕竟与海鸣玉一个姓氏,又是姑侄,多从海鸣玉这打听儿媳脾气喜好,从而著手准备新房院落等,肯定更合儿媳心意,到时候过门,俩人才更容易处好关係。
    两人正坐在花厅里吃茶看布料样子,閒聊起孩子们的婚事,海鸣玉笑道:“那孩子性子是弱了些,却难得纯良,没什么弯弯绕绕的心思。这样的媳妇娶进门,家中才好和睦。”
    她顿了顿,语气温和:“何况不还有我么?我多教教她便是了。只要有心,没什么学不会的。”
    王若弗想起嫣然那怯生生、却格外招人疼的模样,真心实意道:“那孩子能落到你家,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海鸣玉摆手笑道:“哪里的话,是我们长林有福气。”
    正说著,海鸣玉身边的钱妈妈步履匆匆地进来,面色凝重,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王若弗。
    海鸣玉神色不动:“王大娘子是自己人,我这没有她听不得的话,你但说无妨。”
    王若弗有些感动。
    钱妈妈这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怒意:“闹出笑话了!林棲阁的周雪娘,简直不知羞耻,竟、竟爬了文公子的床!”
    “什么?!”王若弗失声叫道,眼睛霎时亮得惊人,人也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忽然意识到失態,又赶紧坐了回去,顶著海鸣玉和钱妈妈平静的目光,訕訕道:“我、我是说……这成何体统。”
    海鸣玉面上带著歉意的笑:“这是家丑,我得先去处置,就不留大娘子了。招待不周,还望勿怪。”
    “哪里的话!”王若弗连忙道:“这谁能料到呢?你先忙,等回头再与我细细分说。”
    忽然意识到语气太迫不及待,有看好戏的嫌疑,她轻咳一声,找补道:“我的意思是,你可千万別为这些刁奴气坏了身子,我知你素来是个心软的。”
    海鸣玉点头:“你放心。”
    说罢便领著钱妈妈匆匆离去。
    王若弗被小丫鬟恭恭敬敬地领著往门口走。
    盛府她来过许多次了。
    这宅子虽大,但与自家御赐的东昌侯府还是有不少差距的。
    素日里来迴路过,她从提不起兴致多打量什么。
    今日却不知怎的,一路走一路瞧,廊下雕刻的花纹她要问两句,墙角栽的竹子她也要评点一番,脚步也不自觉地 慢了下来,平日里一盏茶工夫就能走完的迴廊,今日足足磨蹭了一刻钟。
    走到二门附近,她忽然状似无意地问引路的小丫鬟:“方才说的林棲阁,住的是哪位?”
    小丫鬟习惯了有问必答,不防她突然发问,脱口道:“是林小娘。”
    “哦……”王若弗拉长了调子,眼中闪过果然如此的光。
    不得了!
    小娘院里的女使,居然爬了客居前院学子的床!
    天爷啊……
    路再长,总有走完的时候。
    王若弗磨磨蹭蹭上了自家马车,车帘放下前,还忍不住回头张望,一双眼睛里写满了惋惜与不舍。
    ……好想留下来看热闹啊。
    一旁的刘妈妈看不过去,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
    没动静。
    又扯了一下。
    “大娘子,该回了。”刘妈妈低声道。
    王若弗心里像有十几只猫爪在挠,难受得紧。
    一咬牙,一跺脚,衝车夫道:“回家!”
    马车轆轆驶离盛府。
    ……约莫半盏茶后。
    距离盛府不远处的街角,刘妈妈看著扒在车窗边,伸长脖子朝盛府方向张望的王若弗,一脸无奈:“大娘子,咱们既没长千里眼,也没生顺风耳。您在这儿……等什么呢?”
    “你不懂!”
    王若弗头也不回,眼睛还盯著盛府大门:“若此事只是那女使擅作主张,海大娘子顶多將人打发出去,或是索性配给那学子。可若这事与那位小娘有关……”
    她转过头,眼中闪著兴奋的光:“你瞧好吧!指不定被发卖出去的,就是那小娘本人了!”
    刘妈妈哑口无言了半晌,才问:“可这与咱们有何相干呀?”
    “你不懂!”
    王若弗恨恨道:“我若不能提早知道点儿內情,今夜指定睡不著觉!”
    刘妈妈:“……”
    正无奈间,余光瞥见巷口来了一顶青呢小轿,轿旁跟著的长隨颇为眼熟。
    刘妈妈定睛一看,脸色微变,忙去拉王若弗:“不好了大娘子!盛家主君回来了!”
    恰在此时,轿旁的冬荣也瞧见了东昌侯府的马车,低声向轿內稟报。
    下一刻,轿帘掀起,盛紘探出身来,正好与半个身子都探在窗外的王若弗打了个照面。
    四目相对。
    王若弗迅速以团扇掩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强自带著笑意的眼睛:“盛……盛郎中回来了。”
    盛紘吩咐落轿,整衣上前行礼:“见过夫人。”
    王若弗乾笑两声:“我方才从你府上出来,正要家去呢。盛郎中不必多礼,快、快回家管事去罢。”
    “管事?”盛紘敏锐地捕捉到这两个字,心头一跳。
    王若弗却不答了,放下车帘,连声催促车夫:“快走快走!”
    马车疾驰而去。
    盛紘站在原地,望著东昌侯府马车远去的影子,再想起王若弗那欲言又止、眼底藏不住兴奋的模样,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回府!”他急急转身,几步跨上轿子:“快些!”
    (今天要全天在外面,要是找到空隙就再更一章,要是不能咱就明儿个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