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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残影窥秘,冰晶异动

    秘所內的时间又过去两日。
    慕容衡盘膝坐在灵池东侧三丈处,周身笼罩在一层凝实的灰黑色光晕中。那光晕如活物般起伏,每一次吞吐都从秘所空气中抽取大量土行灵气,融入他体內。他胸口的地煞真符已彻底稳定下来,化作一枚核桃大小、纹理清晰的土黄色符印,深深烙印在胸骨之上,隨呼吸明暗交替。
    半步金丹的气息已收敛大半,但偶尔泄露的一丝威压,仍让一旁的赵明感到心悸。那是生命层次上的差距,如同雏鸟面对苍鹰,即便苍鹰收敛利爪,那种源自本能的敬畏依然存在。
    赵明自己则坐在秘所角落,手中奇异石头散发出柔和的白光。他双目微闭,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石头的感知中,尝试循著那日离开残骸时的记忆,捕捉“混沌归墟石”可能残留的气息波动。
    而杨凡,此刻正站在悬浮的镇岳令前。
    他伸出的右手食指距离令牌表面仅剩寸许距离,指尖縈绕著淡金色的灵光。灵光中,隱约可见一枚微小的山岳虚影缓缓旋转——那是“镇岳真意种子”的外在显化。
    “慕容城主,准备好了吗?”杨凡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隨时可以。”慕容衡睁开眼,眸中土黄色灵光一闪而逝。他抬起右手,掌心血色褪去,露出下面若隱若现的灰黑色纹路,那是《地煞镇岳功》运转到极致的徵兆。“地煞之力已调至与秘所同频,足以掩护你的神识波动,最大程度减少被『迴廊机制』侦测的可能。”
    杨凡点点头,目光转向赵明。
    赵明適时睁开眼,语气带著一丝不確定:“前辈,我隱约能感应到灰珠的存在,但信號极其微弱,且断断续续。它所在的位置……似乎有某种干扰,能量场非常混乱。”
    “具体方位能锁定吗?”杨凡问道。
    赵明闭目凝神片刻,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显然这感应对他消耗不小。半晌,他才缓缓睁开眼,指向秘所西北方向的墙壁:“大致在那个方向,距离……无法精確判断,但应该不超过十里。”
    十里,在正常环境下对筑基修士而言不过片刻路程。但在这规则诡异的交织带,尤其是在九號舰残骸那种危险区域,十里可能意味著天堑。
    “足够了。”杨凡深吸一口气,“有大致方位,我便可藉助镇岳令与残骸的空间联繫,进行定向探查。赵明,你继续感应,若我探查过程中灰珠位置有变,立刻提醒我。”
    “是!”
    杨凡不再犹豫,指尖轻轻点在了镇岳令中央的“岳”字上。
    嗡——
    令牌发出一声低沉的共鸣,淡黄色光芒如涟漪般荡漾开来。这一次,杨凡没有接收信息流,而是主动將神识依附在令牌散发的波动上,循著那微弱的空间联繫,向著赵明所指的方向延伸而去。
    意识如坠入深潭。
    周围是粘稠而混乱的空间乱流,无数破碎的规则片段如破碎镜片般划过。杨凡能清晰地感知到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互相撕扯、渗透:一方是冰冷、有序、不容置疑的“静謐”;另一方是混乱、污秽、充满恶意的“侵蚀”。
    他的神识如同一叶扁舟,在惊涛骇浪中艰难前行。若非有镇岳令的波动庇护,以及自身真意种子对土行规则的亲和,恐怕在离开秘所范围的瞬间就会被这两股力量撕碎。
    一里、两里、三里……
    神识延伸的速度远比预想中缓慢。空间乱流的阻力超乎想像,每前进一丈都需要消耗大量心神。杨凡眉头微蹙,灵台中的真意种子光芒大放,源源不断地提供著神魂支撑。
    终於,在延伸出大约五里后,他“看”到了熟悉的景象。
    九號舰残骸那破损的金属舱壁,如同巨兽的尸骸,静静地悬浮在黑暗虚空中。但与离开时不同,此刻残骸表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灰白色晶体——那正是“静謐迴廊”净化机制具现化的灰白冰晶!
    冰晶並非均匀分布,而是如同有生命般,从几个破损严重的裂缝处向內蔓延。其中最大的一处裂缝,正是他们当日离开时的通道口,此刻已被厚达三尺的冰晶完全封死。
    杨凡的心沉了下去。
    神识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冰晶覆盖的区域,从一处较为隱蔽的缝隙渗入残骸內部。
    舱室中的景象更加触目惊心。
    灰白冰晶已蔓延至大半个舱室空间,地面、墙壁、天花板,到处都是晶莹剔透的晶体。这些晶体並非静止不动,而是如同藤蔓般缓慢生长、延伸,彼此连接,形成一张错综复杂的巨网。
    而在巨网中央,正是韩老鬼所在的区域!
    韩老鬼盘膝而坐的姿势已被冰晶彻底固定,整个人如同琥珀中的昆虫,被包裹在厚达尺许的透明晶体中。他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体表那层守藏使血脉特有的淡青色光晕已微弱到几乎看不见,只能隱约感知到一丝顽强抵抗的波动。
    更让杨凡心惊的是,冰晶並未停止侵蚀。一道道细微的晶丝正从主体冰晶中分出,如同触手般缓缓刺向韩老鬼的躯体,试图渗透进他的经脉、臟腑,乃至识海!
    一旦被这些晶丝彻底侵入,韩老鬼恐怕就不是“封印”那么简单了——他的肉身、神魂、乃至守藏使血脉,都可能被“净化机制”彻底抹除,化为迴廊秩序的一部分!
    “必须儘快救他出来……”杨凡心中升起强烈的紧迫感。
    他强压情绪,神识继续在舱室內移动,寻找“混沌归墟石”和其他关键物品的踪跡。
    很快,他发现了灰珠。
    那枚不起眼的灰色珠子,此刻正悬浮在距离韩老鬼三丈远的一处金属平台上。平台周围没有冰晶覆盖——並非冰晶没有蔓延过去,而是灰珠自身散发出的奇异波动,在身周三尺范围內形成了一个“排斥场”。
    但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排斥场外,灰白冰晶层层堆叠,已形成了一座半人高的晶簇小山!冰晶显然將灰珠判定为“高度异常”,正持续不断地施加净化压力。排斥场在晶山的压迫下不断收缩,如今只剩下不足两尺的范围,且波动极其不稳定,忽明忽暗,仿佛隨时可能崩溃。
    一旦排斥场消失,灰珠被冰晶封印,他们不仅会失去这件关键道具,更可能永远无法通过它找到离开交织带的线索。
    还有青圭玉盒、奇异石头、狭长残件……
    杨凡的神识扫过整个舱室,却只找到了青圭玉盒——它被冰晶封在距离韩老鬼五丈远的角落,盒体表面已覆盖了一层薄冰。而奇异石头和狭长残件,则不见踪影。
    “难道被冰晶彻底吞噬了?”这个念头让杨凡心头一紧。但下一刻,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封存青圭玉盒的冰晶厚度,远不如封存韩老鬼和压制灰珠的冰晶。似乎冰晶对玉盒的“重视程度”较低。
    正思索间,异变突生!
    原本缓慢生长的灰白冰晶,突然齐齐一震!
    紧接著,所有冰晶表面同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淡银色纹路,纹路如同活物般流转,散发出冰冷而有序的波动。整座舱室內的温度骤降,连杨凡依附在空间波动上的神识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检测到未授权神识探查……”一个冰冷、机械、毫无感情的声音直接在杨凡的神识中响起,“来源分析……土行规则共鸣度37%,空间波动契合度29%,与『临时驻守疗养子令-编號癸亥七』存在关联……判定:子令持有者违规进行跨域探查,违反『静謐迴廊基础条例』第三条……”
    杨凡心中警铃大作!
    他立刻就要切断神识连接,撤回秘所。
    但已经晚了。
    那冰冷的声音继续道:“根据条例,將启动反製程序:第一步,记录探查源坐標;第二步,发送警告信號;第三步,若探查持续,將升级净化力度……”
    话音未落,杨凡清晰地感知到,一道极其细微但坚韧无比的“標记”顺著他的神识连接,逆流而上,牢牢锁定了他本体的位置!
    与此同时,舱室內的灰白冰晶同时爆发出刺目的银光!那压制灰珠的晶簇小山体积暴涨,排斥场瞬间被压缩到只剩一尺!封存韩老鬼的冰晶也骤然加厚,晶丝刺入的速度加快了三成!
    “不好!”杨凡当机立断,强行切断了神识连接。
    嗡——
    镇岳令剧烈震颤,淡黄色光芒明灭不定。杨凡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脸色微微发白。神识被强行切断的反噬虽不严重,但那种被冰冷標记锁定的感觉却如附骨之疽,让他心生寒意。
    “杨道友,怎么回事?”慕容衡立刻察觉异常,起身问道。赵明也紧张地望了过来。
    杨凡深吸几口气,平復翻腾的气血,沉声道:“探查被发现了。迴廊的净化机制锁定了秘所坐標,並升级了对韩老鬼和灰珠的压制。”
    他將舱室內所见详细描述了一遍。
    听完,慕容衡的脸色凝重如铁:“坐標暴露……这意味著秘所已不再绝对安全。净化机制隨时可能循跡而来。”
    “那韩前辈和灰珠……”赵明急道。
    “韩老鬼最多还能撑三日,灰珠的排斥场最多撑一日半。”杨凡给出判断,语气冷峻,“我们必须在这之前採取行动。”
    慕容衡沉吟片刻,问道:“那净化机制的反製程序,提到『发送警告信號』。这警告是发给谁的?是迴廊的核心控制系统,还是……”
    这个问题点醒了杨凡。
    他闭上眼睛,仔细回忆那冰冷声音的每一处细节。“警告信號的接收方……似乎並非单一目標。我能模糊感知到,信號分为两路:一路向上,去向某个极高、极远的『核心』;另一路……则向著残骸深处扩散。”
    “残骸深处?”慕容衡眼中精光一闪,“就是我感觉到的渊虚活动区域?”
    “极有可能。”杨凡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迴廊机制或许將我们探查的行为,判定为『异常扰动』,不仅自身要处理,还通知了残骸內其他『异常』——比如渊虚残留。”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探查引来迴廊机制的关注,迴廊机制又惊动了渊虚残留,而渊虚的活动可能进一步触发迴廊的净化……最终,所有矛盾都可能在残骸处集中爆发,而他们这些“外来者”,將首当其衝。
    秘所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三人都清楚眼下的处境:秘所坐標已暴露,不再安全;同伴命悬一线,关键道具即將失守;残骸內危机四伏,且可能因他们的探查而加速恶化。
    坐以待毙是死路,贸然出击也可能是死路。
    “为今之计……”慕容衡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只有主动出击,在迴廊机制和渊虚残留全面爆发前,救出韩道友,取回灰珠,然后立刻撤离残骸区域。”
    “可那些冰晶……”赵明担忧道。
    “冰晶是迴廊净化机制的具现化,它遵循一定的『规则』。”慕容衡看向杨凡,“杨道友,你在探查时,可注意到冰晶对不同目標的压制力度有差异?”
    杨凡点头:“对韩老鬼的压制最强,对灰珠次之,对青圭玉盒最弱。”
    “这就对了。”慕容衡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净化机制有优先级判定。韩道友的守藏使血脉被判定为『高度异常』,故全力封印;灰珠的『混沌归墟』特性可能扰乱了迴廊的能量秩序,故强力压制;而青圭玉盒虽有道韵,但其主要功能是『遮掩』和『信物』,对迴廊秩序的直接威胁最小,故处理力度最轻。”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说明,迴廊机制並非无懈可击。它有规则,有漏洞,有反应时间。我们若能利用好这一点,或许能找到破局之法。”
    “如何利用?”杨凡问道。
    “我的地煞真符,如今已蜕变至半步金丹层次,其『镇压』『稳固』的规则意蕴,与迴廊追求的『秩序』『静謐』有一定相似之处。”慕容衡沉声道,“我可尝试以地煞之力模擬迴廊秩序,製造一个『偽权限场』,短暂干扰冰晶的判定,为你们爭取时间。”
    “这太危险了!”赵明脱口而出,“慕容前辈,你的伤势尚未痊癒,强行模擬迴廊秩序,万一被反噬……”
    “这是目前最可行的办法。”慕容衡平静道,“况且,我並非要与迴廊机制正面对抗,只是製造一个短暂的『认知干扰』。只要时机把握得当,风险可控。”
    杨凡沉默地注视著慕容衡。这位流云城主的目光坚定而坦然,没有半分犹豫。他清楚,慕容衡提出这个方案,不仅是为了救人,更是为了报恩——报杨凡助他驱除心魔、稳固修为之恩。
    修仙界人情淡薄,但有些人,有些情谊,一旦认下,便是生死相托。
    “需要我做什么?”杨凡最终问道。
    “两件事。”慕容衡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在我製造干扰的瞬间,你以最快速度进入残骸,用你与灰珠的联繫,在排斥场崩溃前收取它。第二,同时,赵明需以奇异石头的净化之力,削弱封存韩道友的冰晶表层,为你破冰爭取时间。”
    “收取灰珠后,我会立刻破冰救韩老鬼。”杨凡接道,“但青圭玉盒和其他物品……”
    “能取则取,不能则弃。”慕容衡果断道,“我们的首要目標是活人和灰珠,其他都是次要的。行动必须迅速,从进入残骸到撤离,最多不能超过三十息。超过这个时间,我的干扰就会失效,迴廊机制的全面反扑和渊虚残留的异动將同时爆发。”
    三十息!
    杨凡在心中快速推演:从秘所到残骸的通道开启、穿越混乱空间、进入舱室、收取灰珠、破冰救人、撤离……每一个环节都必须精確到毫秒,容不得半点差错。
    “还有一个问题。”赵明忽然道,“我们如何返回残骸?秘所与残骸间的空间联繫虽在,但並非稳定通道。之前我们是隨机传送进来的,这次……”
    “用镇岳令。”杨凡看向那枚悬浮的令牌,“我已初步掌控子令权限,可以短暂开启一条定向通道。但通道持续时间有限,且开启时会加剧坐標暴露的风险。”
    “那就更需速战速决。”慕容衡起身,灰黑色的地煞之力如潮水般在体表流转,“杨道友,你还需要多少时间巩固修为?若要突破筑基中期,现在是最好的时机——新生肉身已完全適应,秘所灵气尚存,且突破后实力大增,行动把握更大。”
    杨凡內视己身。
    经脉中的灵力早已充盈至极限,如同蓄满水的水库,只差最后一道闸门便可奔涌而出。灵台中的真意种子光芒璀璨,对土行规则的领悟已达到筑基初期修士的极致。肉身、神魂、灵力三者完美契合,状態正处於前所未有的巔峰。
    突破,確实水到渠成。
    但……
    “此时突破,需时间稳固境界。”杨凡冷静分析,“即便一切顺利,至少也要半日。而韩老鬼和灰珠,等不了那么久。”
    “无需完全稳固。”慕容衡道,“只要完成突破的瞬间,灵力暴涨、神魂升华的那一刻,你的战力將达到短暂峰值。之后即便境界不稳,也可等脱险后再行巩固。这是险招,但也是目前能最大程度提升成功率的办法。”
    杨凡沉默了。
    他向来追求稳扎稳打,不喜行险。但眼下的局面,已容不得按部就班。同伴命悬一线,危机步步紧逼,有时候,必须要有搏命的觉悟。
    “给我一个时辰。”杨凡最终道,声音斩钉截铁,“一个时辰后,无论是否突破,我们都立刻行动。”
    “好!”慕容衡重重点头。
    赵明也握紧了手中的奇异石头,眼神坚定。
    杨凡不再多言,转身走向灵池中心。池中淡金色的灵液虽已稀薄,但仍是秘所內灵气最浓郁之处。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地煞镇岳功》全力运转。
    下一刻,整个秘所的灵气如同被无形巨手搅动,疯狂涌向杨凡!
    慕容衡和赵明同时后退数步,让出空间。他们看到,杨凡体表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淡金色道纹,灵台处一点璀璨金光透体而出,那是真意种子在与天地共鸣。
    突破,开始了。
    而远在数里外的九號舰残骸深处,被灰白冰晶封印的韩老鬼,睫毛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他体內那微弱的守藏使血脉,似乎感应到了某种遥远的呼唤,如同即將熄灭的烛火,挣扎著想要重新燃起。
    更深的黑暗处,某种污秽而混乱的存在,缓缓睁开了无形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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