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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她什么都没给你留?

    魏子羡没回答。
    手指轻轻摩挲著画上那个侧影。
    陆方池喉结滚动,压下喉咙里的酸涩:“她什么都没给你留?纸条?信?哪怕一句话?”
    “没有。”魏子羡声音乾涩,“她刪了我號码。走之前,把我所有联繫方式都拉黑了。”
    他顿了顿,“我换了號码给她发,也被拉黑了。”
    陆方池低低骂了句脏话,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你姐呢?她说了什么?为什么让边枝枝走?”
    “她说她是为了我好。”魏子羡忽然笑了,那笑容扭曲难看,“方池,我有时候想,如果当年地窖里那五个小时,我直接死了,是不是对大家都好。
    爸妈不会愧疚远走,姐姐不用放弃人生,你也不用总护著个累赘。
    现在连她也……不用被我拖进这摊烂泥。”
    “闭嘴。”陆方池声音发硬,眼眶瞬间红了,“这种屁话你敢再说一次,我就真揍你。”
    “我说的是事实。”魏子羡闭上眼睛,“我毁了多少人的生活。现在连她也……”
    “魏子羡,你听好。”陆方池抓住他肩膀,强迫他转过来,那肩膀瘦得硌手,“边枝枝走了,是,难受,我懂。
    你以为就你一个人疼?
    你姐这几天哭得眼睛快瞎了!
    我他妈在飞机上恨不得跳下去游回来!”
    “但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有你姐,有这么多人担心你。
    你先活下去,活下去才有机会找到她,问清楚为什么走,有没有苦衷,要不要回来。”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懂吗?你在这儿把自己饿死渴死,边枝枝就会回来了?她只会觉得幸好走得早,不然还得给你收尸!”
    魏子羡看著他,眼神依旧空洞:“她不会回来了。
    她走是因为害怕。怕我,怕我姐,怕这段关係。我让她害怕了。”
    他陈述的语气太平静,平静得让陆方池心头髮冷。
    “那就去找她道歉!去解释!去他妈的跪下来求她原谅!但你先得有力气站起来!”
    陆方池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边枝枝要是看到你这副德行,只会跑得更远!
    谁会想要一个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废物?!”
    “废物”两个字像针扎进魏子羡瞳孔,他身体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陆方池知道自己话重了,但不能停:“魏子羡,你当年头破血流都能自己走回教学楼,现在为了个女人就要死要活?
    你他妈对得起谁?对得起你姐这些年操的心?对得起我大老远飞回来?”
    “我累了,方池。”魏子羡摇头,重新蜷缩起来,脸埋进膝盖,声音闷闷的,带著彻底放弃的疲惫,“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待著。”
    “魏子羡——”陆方池还想说,但看到他那副油盐不进、彻底封闭的样子,所有话都堵在喉咙。
    他知道,有些坎,只能自己过。
    他在房间里站了十分钟,看著那个蜷缩在墙角、抱著画的身影,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魏子羡保持著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边枝枝在延桐市第十天,生活开始有了粗糙的轮廓。
    父亲边文柏的手术很成功,术后第三天就从icu转回了普通病房。
    喉部的肿物被完整切除,病理报告最终確认是良性息肉,没有恶变跡象。
    这是这些天来最好的消息。
    陈主任查房时仔细检查了伤口。
    “恢復得不错,但声带需要绝对休息,至少一个月不能说话,三个月內避免大声和长时间用嗓。
    以后能不能恢復讲课,要看后续康復,但正常生活交流应该没问题。”
    边文柏不能说话,只是用力点头,眼底潮湿。
    林素心握著丈夫的手,又哭又笑,反覆道谢。
    边枝枝站在病房窗前,看著外面花园里散步的病人和家属。
    阳光很好,银杏叶金灿灿地落了一地。
    父亲的手术费、住院费、后续康復费用,她从那张卡里划出去了一笔不小的数字,但余额依然可观。
    苏晚帮她租的房子离医院不远,是个安静的小区,两室一厅。
    边枝枝用剩下的钱付了一年租金,又添置了些必需的家电。
    那几件珠宝她没动,收在行李箱最底层。
    父亲出院后需要静养,边枝枝开始著手找工作。
    她的学歷和专业在延桐並不算出挑,疗愈师的经验也缺乏正规认证,但她有扎实的心理学背景和艺术治疗实践。
    苏晚动用人脉,帮她联繫了几家机构。
    最后边枝枝选择了一家私人儿童心理康復中心,担任辅助治疗师。
    工作主要是配合主治疗师,通过绘画、沙盘等方式,帮助有情绪障碍或创伤经歷的儿童表达和疏导。
    面试那天,中心主任看了她的简歷和作品集,问:“边小姐之前是在北方工作?为什么选择来延桐?”
    边枝枝沉默了几秒:“家庭原因。需要换个环境。”
    主任没多问,点点头:“我们这里的孩子,大多经歷过一些不太好的事。他们不善於表达,或者拒绝表达。
    你需要有足够的耐心,也要保护好自己,別把他们的情绪全背在自己身上。能做到吗?”
    “我会尽力。”她说。
    她被录用了。
    薪水不算高,但氛围轻鬆。
    第一天上班,她面对的是一个七岁的小男孩,因为目睹家庭暴力而变得沉默寡言,拒绝与任何人交流。
    主治疗师让边枝枝带他去沙盘室。
    男孩叫小宇,很瘦,眼睛大而黑,但眼神躲闪,不看人,也不看沙盘,只盯著自己的脚尖。
    边枝枝没强迫他。
    她自己先蹲在沙盘边,用手轻轻拨弄细沙,堆起一个小丘,又推平。
    她从架子上拿了一个小小的蓝色人偶,放在沙盘中央。
    “这里可以是你想创造的任何世界。你可以放任何东西,或者什么都不放。我在这里陪你。”
    小宇没动。
    边枝枝也不急,静静陪他坐著,偶尔调整一下人偶的位置,或者从架子上拿个小房子、一棵树放上去。
    时间流过去,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沙盘上缓慢推移。
    直到小宇终於动了。
    他伸出手,从架子上拿了一个黑色的、形状扭曲的怪物模型,小心翼翼地放在沙盘角落,离蓝色人偶很远很远。
    然后他迅速缩回手,又恢復了原来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