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小说 >偏执魏少:心尖宠夜夜失控 > 偏执魏少:心尖宠夜夜失控
错误举报

第18章 放在那里……好看的

    第二天,天气依旧晴好。
    边枝枝將阴乾后的素烧花瓶坯体小心地捧回活动室。
    经过初步烧制,它褪去了湿润的深褐色,呈现出浅陶色。
    它依旧歪斜,瓶口不算圆润,表面甚至能看到手指按压留下的不规则纹路,实在称不上是一件美观的工艺品。
    但边枝枝却像捧著什么珍宝。
    这是他们第一次“合作”的成果,蕴含著非同寻常的意义。
    她將它放在长桌靠近自己这一端的桌面上,一个显眼但不会碍事的位置。
    她希望魏子羡能看到它,但又不会觉得被侵犯了领地。
    魏子羡今天在看一本建筑图册。
    当边枝枝摆放花瓶时,他的目光从复杂的结构图纸上抬起,落在了那个粗糙的物件上。
    他的视线在那里停留的时间,远比之前停留在边枝枝任何一件作品上都要长。
    边枝枝假装没有注意到他的注视,自顾自地开始准备今天可能用到的材料。
    但她用眼角的余光,密切地关注著魏子羡的反应。
    看到他並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排斥或不適,她心里稍稍鬆了口气。
    一直到下午,边枝枝觉得有些口渴,便暂时离开活动室去隔壁茶水间接水。
    就在她离开后几分钟,魏子羡的视线再次不受控制地飘向了长桌那边的花瓶。
    它待在那里,在属於边枝枝的那半边领域里,被几本摊开的书和一堆彩铅半围著。
    在魏子羡看来,这种“隨意”的放置,让它看起来……格外突兀。
    和他內心构建的秩序感,格格不入。
    那种感觉,就像一幅精心绘製的几何构图中央,突然多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墨点。
    不对。
    不应该在那里。
    他抿了抿唇,內心开始挣扎。
    理智告诉他,不要动別人的东西,尤其是她的。
    但那种想要將这件共同完成之物纳入自己“秩序”范围內的衝动,在悄悄拉扯著他。
    而那个位置……他的目光投向了房间另一侧,靠墙立著的一个较高的胡桃木色置物架。
    那是他的“领域”,上面摆放著他偶尔会翻阅的书籍、几个造型简洁的几何模型,以及一些看不出用途但排列得整齐的小物件。
    在置物架的第三层,靠近中间的地方,有一个空位。
    大小……似乎正好。
    位置也正好,在他的视觉中心偏右一点,符合他某种內在的平衡感。
    最终,对“秩序”的渴望,压倒了对“越界”的顾虑。
    那种想要將这件物品纳入自己可控范围內的衝动,变得难以抗拒。
    他合上膝头的鸟类图鑑,站起身,在长桌边停下脚步,目光在那个粗糙的花瓶和远处置物架上的那个空位之间,来回逡巡了两次。
    像是在做最后的確认和测量。
    他伸出手,捧起那个粗糙的花瓶,將它摆放在了那个置物架的空位上。
    放下后,他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后退半步,左右看了看,又上前一步,调整了一下花瓶的角度,让它的中心线儘可能与置物架的竖框保持平行。
    直到那个花瓶完全符合了他內心的標准,他才鬆了口气,一直微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这样,就好了。
    它被纳入了他的秩序之中。
    混乱被规整,不確定性被安置。
    內心的某种躁动,暂时平息了。
    边枝枝端著水杯回来时,一眼就发现了花瓶位置的改变。
    原本放著花瓶的位置,空了。
    她的脚步顿在门口,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他动了它。
    胡桃木置物架上的素烧花瓶,此刻正端端正正地立在那个原本空著的位置上,周围是魏子羡的那些整洁有序的书籍和模型。
    它在那里,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入了其中。
    边枝枝手里的水杯忘了放下,温热的杯壁熨帖著她的掌心。
    他不仅动了它,还把它挪到了“他的”领域,放在了一个显然经过他精心挑选的位置上。
    这不仅仅是接受,这是……认可了。
    边枝枝的视线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窗边沙发里的魏子羡脸上。
    他依旧低著头。
    然而,就在边枝枝的目光停留在他脸上的瞬间,像是心有灵犀,又像是感受到了那束炽热的视线,魏子羡毫无预兆地,抬起了眼。
    四目相对。
    边枝枝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他那双浅褐色的眼眸里。
    此刻,或许是窗外阳光的角度正好,或许是她的错觉,那层薄雾似乎散开了一些,映照出了她带著些许慌乱的身影。
    她原本在脑海里盘旋的那些试图为花瓶“搬家”寻找一个合理藉口的说辞。
    比如“少爷是你帮我把花瓶放在那里的吗?谢谢”,或者“放在那里確实更安全些”。
    在这一刻,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的目光太直接,让她任何带有“策略性”的话语都显得虚偽。
    慌乱之下,她只能急匆匆换成別的缓解现在的气氛:“放在那里……好看的,好看。”
    话一出口,边枝枝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说的都是什么?
    一个歪歪扭扭的素烧坯体,跟“好看”根本沾不上边。
    这恭维简直拙劣到可笑。
    魏子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看了大约两三秒,那时间长得让边枝枝几乎要落荒而逃,才默默收回视线,將视线重新收回了膝头的书页上。
    边枝枝看著他又恢復成那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样子,心里却不像之前那样感到挫败。
    希望的嫩芽,已经破土而出。
    后面的几天时间,边枝枝开始更加大胆地尝试缩小那个以魏子羡所坐沙发为中心的“无形圆圈”。
    这个圆圈,是她根据他长时间以来的反应,大致划定的心理安全边界。
    她不再只固守长桌尽头,她会借著调整窗帘的角度,让阳光洒满房间,自然地朝著沙发的方向靠近一小步。
    她会假装要去书柜取一本画册参考,选择的路径会刻意绕过沙发后方。
    她甚至会“不小心”將一支彩铅掉落在靠近沙发的地毯上,然后走过去弯腰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