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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你吃口饭吧,我求你了,给你下跪行吗

    靳深很快意识到这次做过火了。
    乔百合被转移到了隱蔽的居所之后,就开始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对外界完全没了反应,餵进去的流食也吐了出来。
    靳深在床边站了许久: “百合。”
    没有回应。
    他走到她视线正前方,半蹲下来,“是我过分了。”
    他注视著她, “我不该那样嚇你。”
    他继续说道,“我是嚇唬你的,我不会真的那么做,永远不会。你信我。”
    他伸手,去碰她的手, “我知道你害怕了,我向你道歉,原谅我,好不好?”
    乔百合只是静静地躺著,呼吸微弱而均匀,胸口几乎没有起伏。
    他忽然站了起来,在空旷寂静的臥室里,这个从来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男人,缓缓地曲下了膝盖。 “咚。” 膝盖撞击在柔软昂贵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跪在了她的床边。
    “百合……” 他的声音彻底哑了,“你看看我……求你,看看我。”
    他仰著头,注视著她的侧脸,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我不该用那种方式对你,我只是不能忍受你离开我,一想到你会走,我就很生气。”
    乔百合脸上没什么表情,推开了佣人递来的粥碗。
    “你吃点东西,好不好?” 他接过那碗鸡丝粥,声音低微得近乎乞求,“就吃一口,哪怕一口。你这样不吃东西,身体会难受的。”
    他轻轻握住了她搭在被子外、冰凉的手,明明之前凶得要死的人是他,她一不吃饭,他又急得跟什么似的。
    “不要碰我。” 她终於开口,声音乾涩,嘶哑。
    他微微鬆开手,並未完全鬆开, “好,不碰,不碰。” 他连声道,声音依旧哑得厉害,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討好,將粥碗递到她面前:
    “那你自己吃,好不好?”
    他放柔了声音,哄著她,“就吃一点点,我看著你吃。”
    她的目光掠过他跪在床边的身影: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吃。”
    可她真的
    “百合。” 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颤抖,“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只要你说,我都答应。”
    乔百合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但依旧没有回应。
    她知道他確实什么都会答应她,但是她心里真正想要的自由,他是不可能给她的。
    他將她的手捧在自己掌心,试图用自己滚烫的体温去温暖她, “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只要你肯吃东西,別跟我置气,好不好。”
    如果她再不听话,他就又要来硬的了。
    乔百合嘆了口气,接过了他掌心里那碗温热的鸡丝粥。
    靳深托著碗底,生怕她拿不稳。
    她舀起一勺粥,动作缓慢,送向唇边。
    乾裂的唇瓣接触到温润的米汤,她顿了一下,然后,极慢地,將那一小口粥咽了下去。
    乔百合最喜欢喝的就是青菜鸡丝粥,从前妈妈总是煮给她喝,靳深也知道这一点,经常让佣人给她煮,但是煮出来却没有她喜欢的那个味道。
    乔百合放下了勺子,没有再吃第二口,只是將碗放回靳深依旧托举的手掌中。
    “不要看我。” 她轻声说,声音依旧沙哑, “出去。”
    靳深捧著那碗只少了一小口的粥,维持著跪著的姿势:
    “再吃一口,好吗?”
    她不作声,其实也开始有点害怕他了,每次她不顺著他的时候,他都会霸王硬上弓。
    “百合,” 他低声道,“你把它吃完,我就走。我保证,马上离开,不在这里烦你。让你一个人安静待著。”
    乔百合终於看了他一眼。
    “我说话算数。你吃完,我立刻出去,今天都不来打扰你。你想一个人待多久就待多久。”
    这老男人哄人確实有一套。
    就是不干人事。
    乔百合沉默了片刻,再次伸出手,重新握住了勺子。
    她舀起第二勺,送入口中,吞咽。 第三勺。
    第四勺……
    那碗温热的鸡丝粥,慢慢地,被她吃完了。
    靳深放下碗,將她冰凉的身体整个圈进自己怀里,双臂收紧,下頜抵在她柔软的发顶, “好棒……”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发间响起,“我的百合最棒了……把饭都吃乾净了。”
    他的手掌顺著她瘦削的脊背,一下一下地抚摸著,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但她没有立刻推开他,也许是累了。
    “要一直这么乖。” 他吻了吻她的髮丝,又稍稍退开一点,双手捧住她的脸,“好好吃饭,把身体养好,知道吗?”
    乔百合侧过脸,闭上了眼睛,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好了。”
    她轻声道: “你可以出去了。”
    他端著那碗粥,一步一步,退出了臥室。
    但是,靳深背靠著冰冷的门板,並没有如他承诺般立刻离开。
    他站在昏暗的走廊光影里,手里还紧紧攥著那个空了的、尚有余温的瓷碗,调整了一下站姿,身体微微前倾,能够听见她的动静。
    他没有没收她的手机,他想看看她会给谁打电话,又会联繫谁。
    房间內,先是窸窸窣窣的,似乎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她在动。
    重新躺下了,还是在摸索什么?
    而后,他听见了她解锁手机的声音,还有轻微的滑动屏幕的摩擦声。
    他需要知道她的每一个举动,然而,预想中的拨號声並没有响起。
    只有一声极轻的嘆息。
    然后,是手机被轻轻放回原处的细微磕碰声。
    接著,一切重归寂静。
    她真的暂时乖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靳深都盯著她吃饭,但是半步都不允许她迈出这里,她不知道这栋宅子究竟位於哪里,她只知道,这里似乎是专门禁錮她的地方。
    一个午后,阳光明媚,乔百合被佣人带领著,走到与臥室相连的、一直紧闭著的衣帽间门口。
    她的身体依旧虚弱,但至少,她愿意离开那张床了。
    佣人推开了衣帽间的门。
    一瞬间,乔百合被满室璀璨的光华晃得微微眯起了眼。
    这並非普通的衣帽间。面积巨大,四面墙被顶天立地的玻璃柜占据,內置的柔光灯將每一寸空间都照得明亮如昼。
    而玻璃柜里,密密麻麻,整齐排列著的是名牌包。
    爱马仕... ...
    从最经典的birkin、kelly,到稀有皮质的constance、lindy,各种尺寸,各种顏色,各种材质——雾面,亮面,还有难以计数的羊皮款式。
    乔百合喜欢包,尤其喜欢爱马仕,之前最贵的包就是爱马仕,还是大学攒了好几个月生活费买下的。
    当初第一次参加靳深和姐姐的饭局时,她背的就是这个牌子的包,旧得连logo都褪色了,没想到他竟然留意了一下,记住了她喜欢什么牌子。
    此刻,这些名牌包整整齐齐陈列著,空气里瀰漫著高级皮革特有的、混合著淡淡护理香油的气息。
    她知道他在哄她高兴。
    他之前也给她买了数不清的奢侈品,珠宝,但是那些东西她都不喜欢。
    於是他將手笔花在了她曾经最喜欢的东西上。
    这些包,她一天背一个都换不过来。这些都是她的了。
    曾经还是个天真女孩的时候,她做梦都想拥有这些东西,可是现在,心底却空荡荡的,总觉得不一样了。
    她想要的东西,早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