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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你以为我一辈子都找不到你了是不是

    与此同时,乔百合刚切完一些刚洗好的草莓。
    她仔细地將它们摆在一个精致的白瓷盘里,拿起几根细细的竹製牙籤,轻轻插在几块较大的草莓上。
    她端起瓷盘,赤著脚,踩著柔软的地毯,悄无声息地走向客厅的沙发区。
    晨安阳刚从警察局回来,靠坐在宽大舒適的沙发里,长腿隨意交叠,面前摊开著几份文件,手里拿著一支笔,眉头微蹙,显然正沉浸在某个案情的分析中。
    乔百合没有打扰他,只是轻轻地將草莓盘放在他手边的矮几上,挨著他摊开的文件。
    晨安阳的笔尖顿住了。
    他目光从文件上移开,先是落到那盘精心摆盘的草莓上,然后顺著那只放下盘子的、纤细白皙的手,缓缓上移,对上了乔百合含笑的眼睛。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歪著头,仿佛在说:该休息一下啦。
    晨安阳放下笔,身体向后放鬆地靠进沙发背,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地將站在旁边的乔百合揽了过来,让她跌坐在自己怀里。
    “给我的?”
    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散发著淡淡洗髮水清香的发顶。
    “嗯,给你的,警察叔叔辛苦了。” 乔百合顺势靠在他怀里,手指拈起一颗插著牙籤的草莓,递到他唇边,“尝尝,很甜。”
    晨安阳就著她的手,张口含住了那颗草莓。鲜甜的汁液在口中迸开,確实很甜。
    但他觉得,比草莓更甜的,是此刻怀里的人。
    “甜。” 他低声说,却没有立刻去吃下一颗,而是低下头,寻到她的唇,轻轻吻了上去: “你也尝尝。”
    这些天,他们就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著。
    但是她知道,靳深很快就会发现她又换掉了手机號,彻底联繫不上了。
    他可能会生气,可能会暴怒,更加疯狂地搜寻她的踪跡,用更激烈、更无法预料的手段去逼迫她。
    可是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乔百合已经不会再跟他周旋了。
    反正他一辈子也找不到自己了。
    等香港居住证下来之后,她和晨安阳又去了香港定居,她依旧去学校教音乐,晨安阳依旧是公职警察,她觉得他们的生活会一直这样美好下去。
    可事实证明她太天真了。
    靳深的人一路调查她从家离去的路口监控,一点点排查到了她去了机场,又通过机场的购票记录和模糊的监控画面,確认了她和晨安阳登上了飞往广州的航班。
    晨安阳是公职人员,想要调查他,在资料库里面简直易如反掌。
    尤其是对靳深这种有钱有势的人来说,不出几个月,他就知道了两人的去向。
    风暴並未如乔百合侥倖期望的那样永远停留,相反,它正在悄无声息地逼近。
    这种被窥视的感觉,並非突如其来,而是一点点渗透,起初难以察觉,等你意识到时,已然无处不在。
    乔百合开始觉得不对劲,是在一周前。
    那天她下班后,像往常一样去了学校附近那个热闹的菜市场。
    夕阳西下,市场里人声鼎沸,空气混杂著生鲜、熟食和泥土的气味。她在一个相熟的阿婆摊前挑拣著青菜,付钱时,眼角余光似乎瞥见摊位对面醃腊货架的阴影里。
    有个戴著鸭舌帽、身形高大的男人,视线好像……若有若无地扫过她。
    当她拎著菜篮,下意识地回头望去时,那个位置已经空了。
    可能是错觉吧。
    她这样安慰自己,市场里人多眼杂。
    但接下来几天,类似的错觉开始频繁出现。
    有时是在她走出校门,等红绿灯的瞬间,感觉马路对面停著的某辆黑色轿车的车窗后,似乎有镜片的反光一闪而过;有时是她傍晚在小区花园散步时,总觉得身后不远处有个不疾不徐的脚步。
    可当她猛地停步回头,看到的只有空荡荡的小径或被风吹动的灌木。
    最让她心里发毛的一次,是前天晚上。
    她和晨安阳吃完晚饭,心血来潮想去新开的商场看场电影。排队取票时,她无意间抬头看向商场二楼围栏处熙攘的人群,目光瞬间与一个靠在栏杆上的男人对上。
    那人穿著普通的灰色夹克,手里拿著手机似乎在拍照,但镜头角度……似乎正对著他们这个方向。
    她慌忙躲藏,那人意识到自己被发现后,收起手机,极其自然地转过身,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
    她悄悄拉了拉晨安阳的袖子,低声说了自己的怀疑。
    晨安阳立刻警觉起来,他借著去洗手间的机会,快速在商场內外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明显的异常。但他回来时,眉头是蹙著的。
    “可能是我太敏感了……” 乔百合看著他严肃的表情,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扰乱了两人的閒暇。
    “不,你的感受很重要。” 晨安阳握住她的手,力道有些紧,“在这种事上,寧可多想,不能大意。从明天开始,我儘量接送你上下班。晚上没事不要单独出门。”
    她点点头。
    接下来,晨安阳几乎寸步不离地守护著她。
    接送上下班,一起去超市,晚上也不让她独自在家。
    乔百合心中的不安被他的存在稍稍压下去一些,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並未完全消失。
    这天是周五,按照往常,晨安阳就算加班,最晚七点前也会给她发个信息,然后八点左右一定到家。
    乔百合下午没课,早早回了家,精心准备了一顿晚餐,都是他爱吃的菜。时针指向七点半,饭菜在桌上渐渐变凉,门口依旧没有传来熟悉的钥匙转动声。
    她发了几条信息,没有回覆。打了一个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起初,乔百合以为他可能临时有紧急任务,不方便看手机。
    警察这个职业,突发状况太多。
    她强迫自己耐心等待,打开电视,心不在焉地看著,耳朵却始终竖著,捕捉著楼道里的任何声响。
    八点半,九点,九点半……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將她的影子拉得孤单而细长。电视里的声音成了嘈杂的背景音,却无法驱散心头越来越重的阴影和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再也坐不住了。
    晨安阳不是没有加班晚归过,但从未像今天这样,连一条简短的信息都没有。
    她拿起手机,手指有些颤抖,找到了晨安阳所在分局值班室的公开电话。深吸一口气,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是一个略显疲惫的男声: “你好,香港政联区788警署。”
    “您好,请问……晨安阳警官在吗?或者,今天有他的值班安排吗?”乔百合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晨sir?他今天下午外出执行任务去了,目前还没回来。请问你是?”
    乔百合的心跳漏了一拍。“我是他家属。他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我联繫不上他,有点担心。”
    “具体任务內容不便透露,这是规定。” 对方的语气公事公办,“至於回来时间,要看任务完成情况。家属请耐心等待,有消息我们会通知。”
    “可是……” 乔百合还想再问,那边已经客气但不容置疑地说道:“抱歉,我们这边还有工作,请放心,有消息会及时通知的。”
    电话被掛断了。
    听著听筒里的忙音,乔百合握著手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上来,瞬间冻结了她的四肢百骸。
    如果只是普通的公务,晨安阳绝不会失联到这个地步,至少会抽空给她发个信息报平安。
    他们之间有这个默契。
    除非……他遇到危险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她的脑海——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