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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你再也没有机会摆脱我了,我们是一家人了

    照片……晨安阳的照片……她指尖触摸过屏幕的那张照片……
    被刪掉了。
    彻彻底底、在她眼睁睁的注视下,长按,点击,刪除。
    乔百合什么都听不见了,耳朵嗡嗡作响,眼前只剩下被隨意丟弃在沙发角落、屏幕漆黑的手机。
    那里面,刚才还存著她小心翼翼保存的、唯一的慰藉。
    一股从未有过的、混合著绝望、愤怒和巨大失落的情绪,毫无徵兆地从她身体深处爆发出来。
    “还给我!” 她发出一声嘶哑的、几乎不像是自己声音的尖叫,不顾一切地朝著沙发扑去。
    她的动作又快又急,急切地拿起被扔在沙发坐垫上的手机,將手机死死抱在怀里。
    然后,她才像是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去按开机键。
    她抖得厉害,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一遍又一遍,近乎偏执地按著那个小小的侧键,仿佛只要多按几次,屏幕就能亮起,那张被刪除的照片就能奇蹟般地回来。
    她喃喃自语,声音破碎,带著浓重的哭腔,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漆黑的屏幕上,“照片呢?你把照片还给我!还给我啊!”
    她的世界仿佛只剩下那张消失的照片,脆弱,濒临崩溃。
    靳深就站在她面前,看著她这副为了另一个男人的影像而失魂落魄的模样,眸色骤沉。
    他一言不发,只是猛地伸出手,一把夺走了她紧抱在怀里的手机。
    乔百合猝不及防,只觉得怀中一空,甚至没来得及惊呼,只下意识地抬头,茫然地看向他。
    靳深手臂扬起,將手机高高举起,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沉闷又刺耳的巨响, 手机瞬间应声碎裂,细小的塑料和玻璃碎片飞溅到地毯上,茶几上,甚至弹到了乔百合光著的脚边。
    乔百合嚇傻了,仰著头,怔怔的看著他,他只是温声道: “还想看他的照片吗?”
    靳深似乎並不急於得到她的回答,微微弯下腰,伸出另一只没有沾染任何碎片的手,用指腹,极轻极缓地,拭去她脸颊上一滴將落未落的泪珠。
    “现在还想看吗?” 他向她凑近,鼻尖几乎抵上她的脸颊,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吐出: “百合,告诉我,现在还想看吗?”
    她不敢回答。
    孕期本就情绪不稳定,她刚才又被气愤冲昏了头脑,后知后觉的感到害怕,但也不求饶,就这样仰头看著他。
    “不说话。” 他的声音冷硬,“好。”
    他扯了扯嘴角,嘴角露出一丝极淡弧度,直接握住她柔嫩的小手: “那以后就不许用手机了。”
    她猛地抽回手,动作仓皇,像是被烫到一样,却根本挣脱不开。
    “躲什么?” 他的声音幽幽地钻进她耳朵里: “又开始害怕我了。”
    她微微颤抖著,可以想像到,如果自己没有怀孕,肯定早就已经被他狠狠压在身下折磨了,想到那些几天几夜都下不了床的日子,她庆幸现在自己怀孕了。
    “百合,” 他唤了一声,“我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听…听见了。” 她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乾涩嘶哑得不成样子。
    “听见了就好。” 靳深伸出手,轻轻將一抹被汗湿的鬢髮揽至她的耳后, “以后不许用手机了,知道吗?”
    乔百合本来想问,是生下孩子之前都不能用,还是一直都不可以用,但是看见靳深那双嚇人的眼睛,就没有再作声了。
    生怕问了会惹他生气。
    “既然知道错了,” 他缓缓说道,声音低沉,“那总该让我消消气,嗯?”
    乔百合茫然地眨了眨眼,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珠。
    表示?什么表示?
    靳深没有解释,只是微微偏过头,將线条冷硬的下頜一侧,朝她稍稍凑近了些。
    乔百合明白了他的意思。 亲他。
    一股强烈的抗拒和噁心感瞬间涌上喉咙,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后缩了一下。
    他並没有发怒,只是维持著那个微微偏头的姿势,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不愿意?”
    他轻轻反问,可那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看来我是很久没打你屁股了。”
    她不想让他碰自己,只好微微向前倾身,抬起颤抖的嘴唇,朝著他偏过来的、线条冷硬的下頜,极轻、极快地碰了一下。
    可是,只是一个吻可不够。
    他结实的手臂托住她的臀部,將她放在了沙发上,她刚要起身,就被他压了下去,她惊恐的看著他,他的指腹却抚上了她的嘴角。
    而后,是解开皮带的声音。
    ... ...
    接下来的几天,她都小心翼翼的,但是靳深这段时间对她格外宽容,没有惩罚她。
    她待在家里,閒来无事,没想到保鏢突然敲了敲她的臥室房门:
    “夫人,靳先生说,让我们接您去吃饭。”
    不等她说话,佣人就推门进来了,她们一人走向衣帽间替乔百合挑选衣服,另一人则来到她身边,开始为她整理有些凌乱的长髮。
    不多时,先前进去的佣人捧著一套衣物走了出来。
    一件柔软的羊绒针织连衣裙,顏色是温婉的浅米色,配套的还有同色系的轻薄开衫,以及一双鞋跟极矮、却做工精良的羊皮软底鞋。
    穿好衣服,整理好头髮,乔百合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
    她面色有些苍白,身上柔和昂贵的衣物显得很是温婉,长发被佣人灵巧地编成一个鬆软的髮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很美,安静,柔顺,被精心养护。
    “夫人,可以了。” 年长的佣人退后一步,再次躬身,语气依旧平板,“车已经在楼下等候。”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但是也没有过问,车子行驶了三十分钟,司机停稳车,恭敬地拉开车门。
    乔百合在保鏢无声的护送下,走进专用电梯。
    电梯直达顶层,门开,眼前是一条铺著厚实地毯、灯光柔和的静謐走廊。
    早已有身著制服、態度恭谨的侍者等候,见到她,微微躬身,引领她走向走廊深处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门。
    门被无声推开,明亮的光线、低声的谈笑,以及混合著食物与香氛的气息,一同涌了出来。
    围坐在中央那张足以容纳十几人的圆桌旁的,正是乔家、靳家的四位父母,还有靳琪。
    看来这是让两家父母正式见面,靳深是个传统的男人,不出意外,等孩子一生,他就要给她办一场盛大的婚礼了。
    眾人看到她进来,谈话声短暂地停顿了一下,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百合来了。”
    妈妈赶紧迎了上来,接过了她手里的包,靳母语气温和,“快过来坐,就等你了,靳深也在路上了。”
    乔百合坐了下来,正在打游戏的靳琪把手机收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她。
    “路上还顺利吧?” 妈妈关切地问,眼神在她身上那身明显价值不菲的衣物上停留了一瞬,流露出一丝骄傲,她的女儿果然生来就是要当富太太的。
    “顺利。” 乔百合轻声回答,声音不大,刚好能让桌上的人听见。
    没过多久,靳深也到了。
    他显然是从正式场合直接过来,身上还穿著西装,打著领带,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小截锁骨,少了几分平日的严谨,多了些隨性。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在包厢內扫视一圈,落在乔百合身上,然后才朝在座的长辈微微頷首。
    “抱歉,路上有些堵,来晚了。”
    “不晚不晚,我们也刚到不久。” 乔母连忙笑著说,语气里带著明显的討好。
    靳深径直走到乔百合身边,脱下西装外套,有侍者上前接过,他坐了下来,一股男士须后水的味道瞬间笼罩了乔百合。
    “累不累?” 他低声问,语气听起来是寻常的关心。
    “不累。” 她轻声回答,避开了他的目光。
    靳深这才將注意力转向桌上的其他人, “爸,妈,伯父,伯母。”
    他依次打过招呼,乔百合没有再作声了,就听著两家父母互相寒暄。
    靳家对这个儿媳妇是相当满意的,毕竟靳深从小就是个冷淡偏执的性子,他们还担心他一辈子不会结婚,现在他找了个年轻貌美的老婆,他们心里自然是满意的。
    可是乔百合越待越觉得烦,这种温馨让她十分反胃,找了个藉口出去了。
    她站在洗手间,漫无目的的洗手,儘可能的拖延回去的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估摸著再待下去可能会引人注意,她才深吸一口气,推开沉重的隔音门,走了出去。
    走廊依旧安静,铺著厚厚的地毯,吸纳了所有脚步声。
    暖黄的壁灯投下柔和的光晕,將她的影子拉得很, 然而,刚转过一个拐角,准备返回包厢方向——
    毫无预兆地,她一头撞进了一个坚实温热的胸膛。
    鼻尖瞬间縈绕进熟悉的、清冽中带著一丝菸草味的男性气息,混合著须后水的冷感。
    乔百合猝不及防,低呼一声,身体因为惯性向后踉蹌。
    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及时揽住了她的腰,稳住了她失衡的身体。
    她惊魂未定地抬起头,瞬间撞进一双深邃幽暗的眼眸里。
    靳深。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就站在走廊拐角处,暖黄的灯光从他身后打来,將他高大的身形勾勒出一道暗色的剪影,大半张脸隱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在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躲在这里?” 他开口,声音不高,低沉平缓,听不出喜怒,却让乔百合的心猛地一跳。
    “我……我只是出来透透气。” 她下意识地解释,声音有些发紧,试图从他臂弯里挣脱出来。
    靳深没有立刻鬆开她,而是倏地將她抵在了墙壁上,
    “透气?” 他的声音更低,带著一种粘稠的、危险的意味,鼻尖几乎抵上她的,“跟我待在一起,就这么难受是吗。”
    话音未落,他的脸庞在她眼前骤然放大,猛地压了下来。
    他的唇瓣带著灼人的温度,重重地碾上了她微凉的、微微张开的嘴唇。
    “唔……!” 乔百合短促地呜咽了一声,双手本能地抵上他坚硬的胸膛,想要推开,窒息感瞬间席捲而来。
    空气被掠夺,肺部的氧气似乎也在迅速消耗。
    她的头脑因为缺氧和极度的恐慌而阵阵发晕,眼前泛起模糊的黑点。抵在他胸前的手渐渐失力,身体也因为缺氧而微微发软。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乔百合以为自己真的要窒息晕厥过去时,靳深才终於稍稍退开了一些。
    但他的唇並未完全离开,只是悬停在极近的距离,依旧若有似无地触碰著她红肿湿润的唇瓣: “百合,你討厌我,但我是你的家人了,我的爸妈也是你的爸妈了。”
    她神色恍惚,他的舌尖只是轻轻舔去她脸上的泪水,低声道: “你再也没有机会摆脱我了。”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了。
    --
    乔百合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她才不管什么一家人,只要孩子生下来了,她就一定会离开这里。
    很快,到了五个月的產检日。
    私人医生带来了周密设备,给她做了详细检查,她面无表情,还算配合。
    等检查结束,她依旧躺在床上,眼神盯著窗外轻轻晃动的树影。
    很快,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有力,打破了寧静,乔百合没有回头,也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带著压迫感的气息靠近。
    靳深走了进来。
    他示意医生和护士先出去,房间里很快只剩下他们两人。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走到床前,俯身,仔细看了看她略显苍白的脸,又伸手,替她將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检查都做完了?” 他开口。
    乔百合依旧看著窗外,极轻地“嗯”了一声。
    靳深似乎並不在意她的冷淡,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然后缓缓下移,落在她平坦覆盖著薄毯的小腹上,那里,正孕育著两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小生命。
    “医生说,宝宝们很健康。”
    乔百合又“嗯”了一声。
    短暂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和两人轻缓的呼吸声。
    靳深看著她始终望向窗外的倔强侧脸,眸色深了深,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搭在床边、有些冰凉的手。
    乔百合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但没有抽回。
    “百合,” 他握紧她的手,“想不想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她没有说话。
    他握著她的手微微用力,指尖轻轻摩挲著她手背上细腻的皮肤, “医生刚才看得很清楚。”
    他缓缓说道,目光紧锁著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