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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两人坐进车子里,隔音极佳的车厢內,只剩下空调低微的嗡鸣。
    乔百合靠在真皮座椅上,侧著脸,望著窗外跟她擦肩而过的风景,將自己隔绝在外。
    靳深坐在她身侧,又伸出手覆上了她的手背,掌心温热乾燥,想要將那抹冰凉包裹、暖热。
    几乎是同时,乔百合毫不犹豫地將自己的手从他掌心抽离,动作乾脆利落。
    原先靳深觉得,女人就是女人,不需要花太多心思,男人都是要把心放在事业上的,有谁天天围著女人转?
    可是自从遇见乔百合,哪怕她有那么多小脾气,他都觉得可爱极了。
    女人嘛,就是要在放在心上疼爱的。
    他再一次伸出手,径直握住了她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的手腕。 乔百合浑身一紧,试图挣脱,但他的手纹丝不动。
    她抬起头,终於看向他,“放手。”
    靳深迎著她的目光,非但没有鬆手,反而就著这个姿势,將她整只手都包裹进自己掌中,手指强势地插进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牢牢锁住: “不生气了。”
    “你甩开一次,我就握回来一次。” 他说著,甚至將两人交握的手抬起来,举到两人视线之间,让她清楚地看到他们是如何紧密地扣在一起,不容分离。
    乔百合也不想跟他犟了,扭头看向车窗外,他凑上前亲她的脸颊, “怎么还跟我生气?”
    他猛地將她往自己怀里一带,动作有些粗鲁。
    乔百合猝不及防,额头撞上他坚硬的胸膛,闷哼了一声,靳深紧紧抱著她,將脸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熟悉的浅淡气息。
    “跟我说说,哪里不高兴。”
    乔百合被他勒在怀里,呼吸间全是他身上凛冽又强势的气息,在他怀里挣扎起来, “你放开我!”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晰、尖锐,“你放开我!”
    靳深没想到她会突然爆发出这么大的力气和情绪,低头看她:“百合……”
    “我不高兴!” 乔百合打断他,她仰起头,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沾湿了苍白的脸颊,“我一点也不高兴!我討厌你这样!我討厌你总是强迫我!”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迴荡, “强迫我接受你,强迫我吃我不想吃的东西,强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知道要把心里积压的一切都吼出来,“你从来就不问我愿不愿意!你只想控制我!我就像你养的一只宠物,高兴了哄哄,不高兴了就关起来!”
    她想起衣帽间里的不堪,想起他毫不怜惜的暴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噁心。
    她猛地推开他,捂住嘴,乾呕了几声,脸色更加惨白。
    “百合,” 他神色有些慌乱,连忙握住她的手腕,心疼的说: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她不作声,脸色在听见他的下一句话之后血色尽失:
    “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好不好?”
    她强压下不適和恐慌,抬手用指尖轻轻拭去眼角的湿润,垂下眼帘,避开靳深的目光,声音因为刚才的激动和哭泣而有些沙哑,却努力维持著平静:
    “不用。”
    她开口,语气平淡,“只是有点晕车而已。”
    她顿了顿,“刚才开得太快了,而且……” 她瞥了一眼两人依旧紧扣的手,以及他近在咫尺的脸,“……你靠得太近,我不舒服。”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靳深盯著她苍白却平静的脸, “真的只是晕车?”
    他声音低沉,目光依旧锁著她,没有错过她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你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儿?” 她轻声道,有气无力。
    靳深看著她明显拒绝交流的姿態,沉默了几秒,对前排的司机吩咐:“开稳一点,空调温度调高些。”
    但是他並没有鬆开她,甚至没有远离她。
    没过多久,热闹的维也纳广场就到了,隔著车窗,喧囂而浪漫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
    广场中央,一场露天婚礼正在举行。
    洁白的拱门上缠绕著鲜花,宾客们笑语晏晏,穿著婚纱的新娘挽著新郎的手臂,脸上洋溢著幸福的光彩。
    成群的白色鸽子在人群上空盘旋、起落,偶尔扑棱著翅膀掠过喷泉的水柱,在阳光下折射出小小的彩虹。
    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幅画。
    司机將车停在了稍远一些、不那么引人注目的地方。
    靳深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看身边睁大眼睛朝外望的乔百合, “百合,到了。”
    他低声唤她,语气比刚才柔和了许多,“下去走走?”
    乔百合跟著他下车,她微微仰起头,只见阳光洒在那对新人身上,洁白婚纱与黑色礼服交织,周围是亲友的欢呼和飞舞的白鸽。
    那一瞬间,乔百合的瞳孔骤然收缩。
    曾几何时,她也幻想自己穿著洁白的纱裙,站在晨安阳的身边。
    以前年纪小不懂事的时候,她还羞涩而满怀憧憬地,描述过属於他们的婚礼,晨安阳会温柔地牵起她的手,会在眾人面前承诺一生一世,会为她戴上戒指。
    然后他们也会像眼前这对新人一样,在祝福声中接吻,许下白首之约。
    那个人不是靳深。
    那个人,应该是晨安阳。
    她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干呕时还要苍白。
    “不喜欢这里?” 靳深揽住她的腰,试图將她从那种恍惚的状態中拉回来,“那我们换个地方。”
    她摇摇头,半晌,她压下喉头的哽咽, “不,这里很好,我们就在这里待一会儿吧。”
    乔百合站在原地,目光无法移开,没有再抗拒靳深揽在她腰间的手。
    只见新人互相牵著手,走到了一位身著黑袍的牧师面前。
    广场上喧囂的谈笑声渐渐低了下去,只有悠扬舒缓的管风琴乐声,牧师开口,声音平和而庄严,说的是义大利语。
    乔百合听不懂那些音节具体代表了什么,但新人凝望彼此时眼中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爱意和虔诚,已经超越了一切语言的障碍。
    她看到新娘微微仰起头,看著新郎,金色的阳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跳跃,她用温柔的语调回应著牧师的询问,虽然听不懂,但能猜出那必然是“我愿意”。
    然后,新郎也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坚定,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新娘的脸。
    他们交换戒指。
    简单的铂金指环,在阳光下折射出光芒。
    新郎执起新娘的手,动作小心翼翼,將戒指缓缓推进她的无名指。
    最后,在牧师的宣告和所有宾客的注视下,新郎轻轻掀起新娘的头纱,俯身,珍重地吻上她的唇。
    广场上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欢呼声和口哨声,白鸽被惊起,振翅飞向湛蓝的天空,像是为这场结合洒下的祝福。
    乔百合就那样静静地看著,看著他们亲吻,看著他们拥抱,看著他们在眾人的祝福中相视而笑,眼中只有彼此。
    她想,她和晨安阳也该是这样的。
    倏地,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我们也可以办婚礼,只要你愿意。”
    是靳深的声音。
    乔百合站在原地,半晌,摇摇头, “我不想要婚礼。”
    她不想和靳深有一个婚礼。
    “我们会有一个婚礼的。” 靳深低声道: “到时候,我的父母会来,你的父母也会来,所有人都会知道我们的关係。”
    乔百合依旧注视著前方,闻言轻轻点头,轻声道: “好啊。”
    其实她根本没听清他究竟说了些什么。
    看了一会儿,靳深又说要带她去吃点甜品,她现在看著没那么生气了,他捏了捏她的脸颊:
    “去吃点东西?”
    乔百合这才缓缓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极轻地应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车子最终在一家高档餐厅门前停下,靳深率先下车,然后绕到她这边,亲自为她拉开车门,伸出手。
    乔百合看著车门外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停顿了两秒,最终还是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餐厅依旧被清场,安静得不像一个营业场所。
    侍者恭敬地引领他们到视野最好的位置,精致的甜品早已摆满桌面,琳琅满目,靳深替她拉开椅子,將一份点缀著新鲜莓果的舒芙蕾推到她面前。
    乔百合拿起银匙,舀了一小勺。
    他现在对她可以说是捧在手心怕硌著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生怕她又不理他了。
    可是甜腻的感觉让她刚刚平復下去的胃部又开始隱隱不適, 她只吃了两口,就放下了银匙,端起旁边的柠檬水喝了一口。
    “不合胃口?” 靳深一直盯著她。
    “没有。” 乔百合摇摇头,声音依旧平淡,“很好吃。只是我没什么胃口,剩下的你吃了吧。”
    靳深又把菜单另一面的甜品依次点了一遍,很快,更多的甜品被小心翼翼地呈了上来。
    “尝尝这个。”, 靳深將一小碟精致的草莓奶油泡芙推到她面前,“你以前最喜欢这个口味。”
    乔百合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以前……是的,很久以前,在她还天真地以为他只是温柔的姐夫时,她確实喜欢吃这种细腻甜美的味道。
    可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好像隔著一层毛玻璃,模糊而遥远。
    她没有动,只是抬眸,“你点了这么多,吃得完吗?”
    “不管那么多,你喜欢就好。”
    乔百合微微耸肩,尝了一个泡芙,说实话她觉得还没有国內街边的泡芙好吃。
    “喜欢的话,以后常来。或者,把主厨请到家里专门给你做。” 靳深低声道。
    “不用那么麻烦。”
    她目光扫过满桌精致的点心,没吃多少就跟著他回家了。
    夜色深沉,偌大的宅邸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乔百合匆匆洗了个澡,穿著柔软的丝质睡裙,发现自己的小腹是大了一点,倒不是因为可能怀孕了,而是单纯胖的。
    但是她心想,都已经开始发胖了,不是怀孕还能有因为什么?
    她一走进臥室,就被靳深不由分说地揽进了怀里。
    他身上还带著沐浴后的气息,手臂横在她的腰间,力道不轻不重,带著不容挣脱的意味,掌心隔著薄薄的衣料,熨帖著她微凉的小腹: “晚上吃得好饱,还吃得下我吗。”
    乔百合瞥了他一眼,他又凑上前亲她的嘴唇, “好好好,不吃了,我晚上就抱著你睡觉。”
    抱著她睡觉?
    她身体僵硬了一瞬,隨即又强迫自己放鬆下来。挣扎是徒劳的,她已经累了,累到连推开他的力气都不愿意再花费。
    靳深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发,就这样安静地抱著她, 良久,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百合。”
    他唤她,手指无意识地在她腰间轻轻摩挲,“你刚才去洗澡的时候,我妈打电话来了。”
    乔百合睫毛微颤,没有回应。
    靳深的母亲,那位出身名门、优雅的贵妇人,只见过一面,但感觉是很亲切善良的人。
    “她问我,你最近怎么样。” 靳深继续说,“说很久没见你了,有点想你。”
    乔百合在心里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怎么感觉他是在想办法让她回国?
    “我跟她说,你很好。” 靳深顿了顿,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將她往怀里带了带,语气放得更柔,“她还说,下次家庭聚会,让我一定带你回去。她和我爸,都很期盼再见到你。”
    “嗯,知道了。” 她闭著眼,声音含糊而敷衍,“有时间会去的。”
    而后,温热的唇,先是落在她的发顶,然后顺著她光洁的额头,一路细密地吻下来,拂过她轻蹙的眉心,落在她微闔的眼瞼上。
    他的动作很轻,然而乔百合的身体在他轻柔的亲吻下,非但没有放鬆,反而更加紧绷。
    她闭著眼,一动不动,任由他的唇在自己脸上流连,从鼻樑到脸颊,最后,轻轻印在她紧抿的、没什么血色的唇上。
    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听到她压抑的、略显急促的呼吸。
    “百合……” 他又唤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一种浓浓的、化不开的的粘腻意味,“你已经不生我的气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