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潮起1998 > 潮起1998
错误举报

第70章 春夜

    夜色沉沉,乌云蔽月,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杜恆恍若晒了两月的稻田,裂出斑斑纹路,就等著一场持久的甘霖,来浇灌解答积攒几天的难题。
    “咳咳…”
    许清越清了清嗓子,她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讲过这么多话,口水都快要干掉。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自己再消化消化。”
    杜恆听姑娘的嗓子有些沙哑,提议道。
    “行吧。”
    许清越点点头,懒懒的靠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双目稍微失神,真累…
    不能说某人有多笨,就是基础太差,讲题讲到一半,还要回头找概念来解释。
    杜恆起身给小许老师倒了杯水,见对方好像没有喝完水就走的意思,只得踏踏实实坐在椅子上,继续复习。
    “那个笔记本,不是你的吧?”
    忽然,许清越冒出来一句,沙哑略带磁性的声音,迴响在深夜的阁楼。
    “我猜,是姜莱的,上次她来这边,我看见了。”
    闻言,杜恆搁下笔,头皮莫名发麻,但也只能承认。
    “是她的笔记本。”
    既是开了话头,犹豫片刻的他,用春秋笔法简单介绍了下两人的关係,外婆家的老亲戚。
    至於什么睡了对方的房间,在雪山观过景,牛棚外听过墙角,那是一个字都不敢提。
    “哦…”
    许清越淡淡应了声,不置可否的模样,將杯子里面的水一口喝完,旋即起身推开后门。
    木门嘎吱作响,隨著道姑的芳踪,消散在浓浓的夜色当中。
    等人走后。
    杜恆看了会题,约莫是连著复习了好长时间,再看总有些心烦意乱,放鬆的念头一出,便是哈欠连连。
    关灯,上楼睡觉。
    早春时节,远不如隆冬那么冷,这会儿还盖著厚被子,难免偶尔会觉得热,已经睡著的杜恆,翻身將被子掀开了些,才是没了那股子烦躁。
    长夜漫漫,直到黎明破晓,隨著附近哪个人家的鸡鸣不止,才是幽幽转醒。
    杜恆推开被子,坐在床上好一会儿,才是彻底清醒,正待下床洗漱,却觉得內裤上渗出一丝冰凉来。
    无奈的苦笑,年轻时候还有这等烦恼...
    前些日子忙来忙去,根本无暇有这些生理性的念头,最近吃的好睡得好,所谓饱暖思淫慾…
    最大的可能还是夜里和许清越呆在一起太久,放在出身社会的成年人世界里面,深夜异性的独处,意义不行自明。
    有道姑脸带媚色在耳边呢喃,似乎当初在火车上的夜里,有时雪婧靠上来,背部享受著柔软。
    奇怪的是,没有小姜老师…按说他们这关係才是最好的…
    摇摇头,径直去了卫生间,洗完热水澡,將內裤搓洗掉,掛在阳台上晒著。
    在早点铺子碰见许清越的时候,杜恆下意识瞥了眼,但很快引起了对方的警惕。
    “看看看,天天看,有什么好看的?”
    许清越抿著染上油脂而显得极有光泽的嘴唇,直接点破某人的心思。
    之前就当是欣赏罢了,今天感觉带著汹涌的欲望,让她都觉得心神震颤,以及丝丝慌乱。
    “不要说得这么直白。”
    杜恆无奈了,这姑娘,不知道害羞两个字怎么写么…
    “许你看,不许我说?”
    许清越白了眼,旋即讥讽道。
    “就这个成绩,还有乱七八糟的念头呢。”
    “本能好吧。”
    杜恆不服气,又不是抗了三天水泥,多少会有些反应,尤其是昨天晚上离得那么近,能闻见姑娘身上的幽香。
    “呵,警告你,非要看,我也拦不住。”
    许清越迟疑了下,眼神微冷。
    “別幻想什么奇奇怪怪噁心的事情。”
    杜恆:“……”
    心虚到不敢说话。
    许清越:“?”
    一直不晓得害羞为何物的姑娘忽然霞飞双颊,苍白的那张脸,顷刻间美艷不可方物。
    她扭头看向早店铺子的老板,急急要了三个包子,两个糍糕,低著脑袋头也不回的走了。
    杜恆揪了揪早上还没来得及梳理的头髮,嘆了口气。
    得,自己这死嘴,到这时候,反而笨拙起来。
    今天估计是没啥机会等到小许老师的指导了。
    不过昨晚也算是解决了积攒下来的大部分难题,而杜恆也咂摸出来两位小老师的风格。
    姜莱早就晓得自己的基础不好,更耐心一些,说话温温柔柔,从头到尾都要梳理的清清楚楚,而许清越有时候会显得不怎么耐烦,经常给自己吃白眼,不过因为参加高考的次数更多,解题往往一针见血,思路极为清晰。
    至於实力上,额,他这学渣,还无法摸清两位五绝级別高手的深浅,评判什么的,更是无从谈起。
    照例泡了满满一壶茶,才饮了半盏,便是听见屋外传来敲门声,打开一看,却是姜莱。
    一连暖和了十来天,忽然昨夜阴风怒號,一早就没看见太阳,所以今天都是关著门。
    “不好意思,我妈昨天整天都守著,根本没机会出来,今天才出去到人家那边打牌。”
    姜莱一上来就道歉,主要也是心里著急,二月的考试一过,这三月的考试马上就要来,即便是有信心,但终究没有办法彻底踏实下来。
    “没事没事。”
    杜恆还能说什么,老师太有责任心,不收钱就算了,还给自己道歉。
    十分钟后。
    姜莱蹙著眉嘀咕了句。
    “你这进步挺大的呀,好多中档难度的题目都会了…”
    自学的挺好。
    杜恆低头看著试卷,不敢接茬,这个时候把许清越说出来,应该是取死之道吧?
    “有件事我想问你…”
    看到情况大好,放鬆下来的姜莱忽而想起前天晚上自己老爸和大伯的討论,下意识想要问清楚。
    不料,被咚咚咚的敲门声给打断。
    杜恆心头一跳,虽说许清越一般走后门,可也难说会不会从前门来。
    要是这时候两女碰面,虽然都没啥关係,可想想却如坐针毡。
    拉开门,映入眼帘的並非是许清越那张千娇百媚的脸,而是带著焦急神色的中年男人,额头上还有些汗珠。
    没等杜恆开口询问,便见对方儘可能镇定下来,却依旧微微喘气的问道。
    “您好,请问这是杜恆的家吗?”
    屋內。
    姜莱的神色,陡然间一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