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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意识斩

    “我们是一个团体。”
    “我们终將一心。”
    “消除个体的隔阂、爭端、差异。”
    “回归统一的生命形態。”
    “为了所有人。”
    “不要阻止。”
    无形的丝线似乎仍在微微颤动,一双双惨白的眼球聚焦在雨宫霖的脸上,诡异重叠的合音带著奇异的压迫感,陈述著一个毋庸置疑的真理。
    雨宫霖听著这段发言,脸上的讥讽更深了,他用力顿了顿拐杖,发出清脆的叩击声,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统一场。
    “为了所有人?”他重复了一遍,然后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少来这套,最后是不是还得来个橙汁海,大家手拉手回归lcl之海啊?说得还真是冠冕堂皇啊,有没有问过橙汁本身愿不愿意?”
    “你阻止不了我们,我们互相无法伤害彼此,但是你也无法妨碍我们去增加同胞。”
    眼看雨宫霖的態度坚决,三尾雪子也放弃了用语言来说服雨宫霖。
    “你只有一人,我们有二十五人,你的意志会因为求生欲而爆发,能为了別人爆发出二十五倍的意志力吗?”
    二十多张面孔唇角上扬,勾勒出反讥的冷笑。
    “25倍?別太高估自己了,你们这些失去了个性的货色,就算是抱团也不过是一堆杂碎。”
    雨宫霖缓缓挺直了背脊,虽然还拄著拐杖,整个人却陡然散发出一种锐利的气势,仿佛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刃。
    刺骨的寒意瀰漫开来,那二十五双没有瞳孔的白色眼球同时收缩了一下,皮肤汗毛炸起,背后微微发凉,身子不由后仰,仿佛有一把锋利的刀片贴在自己的喉咙,下一刻便会一刀抹喉。
    那是二十一年的磨炼结成的果实。
    十天了,雨宫霖穿越之后只度过了十天的时间。
    但是,在噩梦世界,他经歷的岁月已经超过了二十一年!
    二十一年的单调人生,他全部用来自习催眠术和剑道。
    他的剑道並不华丽,只有基础的九型十三刀和居合十式,这些从剑道社团学到的基本功。
    但是再怎么基础,他也在噩梦中研习了二十年,斩杀的丧尸、强盗、敌军数量超过10万,岛国的所谓人斩在他面前也要甘拜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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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剑道或许对付不了非人的怪物,对付人体没有谁比他更擅长,杀气也凌驾於这个时代任何一位剑道大师。
    感受著雨宫霖的杀意,那二十多张面孔上的冷笑瞬间冻结。
    眾女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半步,白色的眼球齐刷刷瞪著雨宫霖。
    短暂的死寂后,三尾雪子嘴唇翕动。
    “那就来试试,你要是能阻止我们,要是能杀掉我们,就只管动手。”
    二十多双目光流露出赤裸裸的恶意,三尾雪子的声音更是带著直白的挑衅。
    她们无比希望雨宫霖对她们出手,如果雨宫霖能挣脱她们的意念约束,那么她们同样有机会做出相应的反击。
    她们二十五个人,打一个走路靠拐杖的死瘸子不是绰绰有余?
    说完,三尾雪子和桥本彩花等人向护士站的方向走了过去,而其他的女人则是继续围住雨宫霖,用身体形成了一堵人墙。
    无论意志力再怎么强大,雨宫霖的肉体也是还在康復阶段的病人,真要打起来,她们自觉派出一个人就足够了。
    “对,你们想得没错,我没办法动手,也没办法杀掉你们,毕竟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废人,就算能打翻几个人,也会因为力气透支无法继续战斗。”
    望著三尾雪子的背影,雨宫霖拄著拐杖,站在原地没动,他慢慢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
    “但是,能用来斩的刀,我也是有的。”
    耳边,那些试图干扰他的低语变得模糊。
    迟缓的呼吸,几近停滯。
    心跳的频率,在他的感知里也逐渐沉缓下来。
    雨宫霖的意识沉入一片纯粹的黑暗,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不断下沉,直至万籟俱寂。
    在这绝对的静默中,唯有一样东西变得无比清晰——他磨炼了二十一年的刀。
    一次次挥刀,斩开血肉,劈开骨骼,將斩杀磨礪成本能,那些深刻的记忆碎片从心底浮现,化作数以万计的斩弧。
    斩击的弧线相互交缠,在雨宫霖的意识深处铸造出了一柄无坚不摧的长刀。
    雨宫霖“看”著前方。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这股意。
    他“看”到了那二十五团模糊的身影,它们通过无数纤细的神经束连接,如同爬在蜘蛛网上面的丑陋的怪物。
    他想像著刀。
    不是现实中存在的任何一柄,是二十一年杀戮沉淀出的,最纯粹、最锋利的“斩”之概念。
    虚擬的重量,冰冷的触感,在自我暗示下无比真实。
    他没有摆出任何架势,只是握著拐杖,静静站立。但在那无形的网络里,某种东西被绷紧到了极限。
    然后——他“挥”出了这一剑。
    (斩!)
    无形、无影、无声、无光,一抹冰冷的剑痕顺著那无数根肉眼不可见的诡异神经束逆向奔流。
    同一时间,那二十多个女人的所有动作全部僵住了。
    就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著——
    “呃啊——!”
    一声扭曲的哀鸣从二十五张嘴同时漏了出来。
    眾人猛地弓起了身体,双手死死扼住自己的脖颈,眼球几乎要从那惨白的眼眶中暴突出来,脸上是同样的惊骇和痛苦。
    没有伤口,没有血跡,但她们的神经末梢却向大脑传递著同一个信號:被斩中了!喉咙被切开了!
    异样的窒息感无比真实地攫住了她们每一个人,气管被割开的幻痛让她们难以呼吸,这种感觉就像是真的被刀锋斩断了喉咙一样。
    “你做了什么?”
    走廊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二十五双惨白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雨宫霖,三尾雪子无法再向前迈出半步,回头看向雨宫霖的脸颊满怀惊惧之色。
    雨宫霖的面容微微扭曲,眼中闪过痛苦的狰狞之色。
    他的大脑和那二十五人的大脑是连接在一起的,这一刀斩出,痛得不仅是那二十五人,他这第二十六人也会感受到被斩击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