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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师弟聪明伶俐,必有办法!

    了端迴转之时,了净正在安排年关事项,见他回来,料想已近午饭时间,必是回来吃饭的,於是笑道,“贤弟回来的好快,锅中肉块已是燉得烂熟,贤弟想是累了?不如先取些吃吃。”
    “不知晓贤弟下午几时过去?为兄这里有些事情,还要贤弟帮著参谋参谋。”
    了端轻轻摇头,“已然学完了,师兄哪里需要小弟效力的?不若现在便说吧。”
    “学完了?你学的什么武功,怎地这样快法?”了净大吃一惊,他亦是练过武的,自然知晓学上一门武功有多么麻烦。
    不但招式需要记准,不可有半点差错,手、眼、身、步更有讲究,即便怎样的奇才,也要先花上一段时间將招式记熟,再花上一段时间將招式练熟,中间有名师不断指点紕漏,而后才是日积月累的苦练,让劲力收发由心,这才渐渐现出武功的威力。
    即便上手简单的,如大开碑手、金刚铁掌之类的武功,虽是招式简单,运气又无甚难处,却还需要外物配合,除去每日习练之外,还要让养炼药物渐渐化入经络骨骼之中,这却是无论如何节省不下时间的。
    但即便是这样的武功,第一次用药行练之时,也要有人在旁指点,便是一日记熟招式,一日正式行功,至少也要两天的时间。
    了净並不会这样的硬功,但他知晓慧明外號大力金刚铁掌僧,铁掌这般的名字,想来自是硬功了,了一既得方丈真传,应当也知晓练法,所以特地让了端前去学习。
    慧明以往练习铁掌时所需的药物,他早已悄悄记下,此刻已是提前备好,只待了端使用。
    除此之外,他还备上大量活血化瘀、壮养骨骼的药物,更是提前让人熬好一锅壮骨药汤,毕竟了端重伤未愈,手上经脉尚未復原,这般的硬功又需要大量摔打练习,想要学会,必然要吃上极大的苦头,他是个讲究人,自然要做事有始有终了。
    只是任他如何也想不到,了端只是跟去了一两个时辰,连这些药物都未用上,居然便已练会了?
    若是硬功吧,没有药物如何去练?若是拳术吧,这了端连走路都不利索,更不要说操练那些繁复招式,这是如何练法?
    饶是了净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其中的缘由。
    “劈空掌,师兄知晓这门武功吗?”了端笑了一下,当即直接说出。
    “劈空掌,你练的是劈空掌?”了净变了脸色,两三步便衝到了端面前。
    见著了净的惊疑,了端目光一凝,面上神色不变,“怎么,这门武功有什么不妥吗?”
    了净上下打量了端一番,沉沉地吐出一口浊气,“没有,这自然是极好的武功了。”
    “慧能这贼禿,真他娘的不当人!”他將手在一旁的桌子上狠狠一捶,口中恼怒骂道。
    这个慧能,自然不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禪宗六祖,乃是院中四大班首之一,担任后堂一职的无敌金刚赛达摩慧能。
    后堂主要负责监管修行事务,同时弘扬宗风,作为眾僧楷模引导修行。
    慧能倒也没有別的本事,只有一样,特別能跑,达摩有一苇渡江的轻功,他號称赛达摩,自然是说轻功比达摩还要厉害,而也正是因为他跑的实在太快,所以又有了无敌金刚的諢名。
    敌人追不上,自然就是没有敌人了!
    作为弘扬宗风的大和尚,慧能主要负责的便是去邻省劫掠妇女,后院中的女子,一大半都是被他劫来,手上不知办下多少恶行,可以说是將慈云寺的优良风气发挥得淋漓尽致。
    只是了端却不甚理解,为何了净听到他练成了劈空掌,会对慧能如此恼恨?
    了净嘆了口气,將了端推到一边,小声跟他解释了起来。
    原来慈云寺中,修到小周天,便可传授一门根本武功,而修到大周天,则可出任八大执事的位置。
    所谓根本武功,自然便是修行剑术的入门功夫,若是这几样入门功夫练得纯熟,待到完成筑基炼己之后,便可向方丈求请,取寺中积累的五金炼化飞剑。
    了云根骨天资较好,虽是年岁较了净稍小,功行却远在他之上,已然修到了大周天的境界,所以才能担任典座的职务。
    只是当年了云向慧能求取武学的时候,慧能偏说劈空掌繁难复杂,了云这般莽直的人一时难以学会,所以传授的是另一门【五禽躡空步】。
    这门武功以五禽为形,取鹤、鸞、鸳、凤、鹰五种飞禽动作,化作身法,中间又有种种提气飞纵的秘诀,最是难练,了云本就急躁粗率,这些精妙的行气诀窍领会得极其艰难,偏偏慧能又不作指点,说是本门的武功只能自行领悟。
    了云无可奈何,只能硬著头皮反覆去练这门难练的武功,中间不知吃了多少苦头。
    好不容易练就,慧能又说他的资质还是不够习练劈空掌法,却传了他一门混元拳法,这一练,了云立时发觉不对。
    他是带艺入寺,早就跟著了净学了一身拳脚,自然能够分辨出来,这门拳法虽说招式亦是不少,却较易调用元气,若是勤加练习,修习【五禽躡空步】时许多难以领会的行气诀窍却会在练拳时渐渐悟到。
    了云私下同了净一番琢磨,顿时发觉上了大当,寺中这几门根本武学原本自有个由易到难,逐渐深入的次序,偏偏慧能刻意刁难,反將最为艰难的【五禽躡空步】提前传授。
    如此一来,了云失了应有的根基,【五禽躡空步】只能练个徒有其形,即便侥倖练成,中间又有许多违忤错谬之处,待得他习练混元拳法,却还需要將此先练成的五禽躡空步再花上大力气重新习练一番,將已然练熟的种种错谬纠正过来。
    於是二人便疑心劈空拳法是否更为容易,说不定便是混元拳法的根基,只是苦於没有证据,慧能又是一口咬定艰难无比,要了云再將前面两种武功习练到一定地步才能传授。
    了净暗中打听一番,又发现其他人亦是如此情形,虽是二人心中疑惑,却也只能怀著疑心继续练习了。
    如今见著了端一两个时辰便练会了劈掌法,了净顿时醒悟过来,去他娘的艰难,这贼禿分明是故意捣鬼!
    照这个练法,即便了云学到了劈空掌法,却也必定因为此前领会偏差,失了根本精义,不得不再將那两门武功再花上许多时间重新练过!
    更为关键的是,这两门武功俱要导运真气,隨著动作变化,真气自然在经脉中奔流,了云本来是修成大周天,只待功行足够,便可著手筑基炼己。
    这两门武功既是练错,真气隨著招式习练散逸出去,不但失了蕴养的功效,还使体內气机大大搅乱,迫使了云不得不花上大量时间平復气机,筑基炼己的难度顿时增加不少。
    原本可能只要练上三年,照慧能这贼禿的教法,却是说不定要练上个十年八载!
    这该死的贼禿,当真是不当人子!
    了端闻知此事,却也不得不苦笑一声,难怪这慈云寺十几年只有了一一人炼成飞剑,照这个教法,了一能够炼成飞剑,却也真的是天赋异稟了。
    他此先便在奇怪,明明降服心欲,固守精气便能大大提升真气行运进度,为何寺中眾僧却都不知晓,如今看来,说不定也是这个慧能有意为之!
    怒骂一阵之后,了净无奈地嘆息一声,“照这四个贼禿这般搅法,便是寺中有再大的基业,只怕都要交代在他们手上!”
    “偏偏这些时日方丈潜心修炼,寺中事务大多都落在了他们手上,真不知晓还会作出多少麻烦。”
    了端见著了净这般鬱闷神態,轻轻一笑,宽慰道,“无论如何,服侍眾位仙师总是当前第一要务,那四人再是不开眼,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寻咱们的麻烦的。”
    了净皱了皱眉头,其实他对上次慧性突然发难的事情一直都有些奇怪,虽是想不通背后的缘由,但以他在江湖摸爬滚打练出的直觉,那四个混帐只怕还会继续找他们的麻烦。
    特別是这四人如今主管寺內事务,找他们的不是就更为容易了。
    只是为什么呢?他们香积厨自成一系,此前不曾招惹这四人,同了一也並不交好,没理由针对他们啊。
    了净百思不得其解,也只能姑且將疑惑压下,向著了端缓缓说道。
    “这却先不管他,只是马上便是年关,方丈吩咐要好生办上一场宴席,又要照著昨夜的样式。”
    “这事颇是重大,贤弟有何高见?”
    昨夜败成那样,居然今天还有心思大办宴席?了端面色古怪起来。
    要么慈云寺大败特败呢,就这做派,慈禧都得甘拜下风吧?
    心中念头闪过,了端沉吟道,“依我之见,这宴会需要有个主题。”
    他和了净之间如今关係拉近了许多,说话也不用向之前那样委婉了。
    “不错,有了主题,准备菜式就容易许多。”了净连连点头,了端的想法正和他不谋而合,让他更生出几分期待了。
    “如今再说扫荡峨眉,只怕有些不合时宜了。”了端细细思忖一番,忽地问道,“宴席之中,可还是以法元祖师为尊?”
    “应当还是……”了净迟疑了一下,“据说还有一位贵客,地位倒在祖师之上,只是不知晓年关之时,那人会不会来。”
    “可知贵客名讳?”了端隨即追问。
    “了一对我说,那位贵客唤作晓月禪师。”了净眉头皱紧,“若是这位贵客前来,只怕宴席主题还要变化,仓促之间,却是不好准备。”
    他所为难的正是这件事情,偏偏听了一的意思,便连方丈那边也没有个准话,纠结许久,还是来向了端问计了。
    了端师弟聪明伶俐,必有办法!
    了端思索许久,“如今已是冬日,燉煮菜品须得提前准备,炒制热菜又不可耽搁,若是一个主题倒还好安排次序,主题不同,却是难以筹备了。”
    “师兄可曾考虑糕点?”
    “糕点?”了净微微一怔,旋即失笑,“如今已近年关,又不可出寺,却上哪里置办去?”
    “糕点製作,说来不过是米麵糖油,不须向別处去寻,师兄这里不就有?”了端悠悠说道。
    “只是討个彩头,味道上却也不须太过讲究。”
    “此时正是难买,若是上了几盘糕点,眾位仙师岂不眼前一亮?”
    了净皱起眉头,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虽是如此,糕点之物,一半却在造型之上,这般巧手,寺中哪里会有?”
    “如何没有?”了端望了一眼还在辛苦剥蒜切葱的了方等人,面上露出微笑。
    “师弟是说?”了净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疑惑问道。
    了方几人虽是同昨日一般的劳作,面上却俱是带著浅浅笑意。
    香积厨中肉食充足,他们即便劳累,却到底有个指望,心中倒也舒坦。
    昨日吃得撑噎,因著了端的提醒,他们几人虽是身上睏乏,却也还是强撑著运了一回心法,今早起来,便觉著身上轻便许多,疼痛也少了大半。
    在这里虽是劳累,却是无人针对,再不用似以往一般受著窝囊气,剥蒜切葱这般小活,又不用花上多少心力,原先一个月不一定吃上一次的肉食却是予取予求,这般舒坦的生活,向哪里寻去?
    要是能一直呆在香积厨里,那多是个美事啊。
    正在思量间,一个身影忽然走近,了方疑惑抬头,便见到了端对他露出亲切笑意。
    “我记著,师弟书画俱是在行?”
    “啊,那倒是略懂一二,不过……”了方还未明白了端的意思,便看到两个高壮僧人抱著一堆木板走了过来。
    隨后又有一个人不由分说地將他拎起,一把放在一方木桌之前,木桌上摆著一沓宣纸,又有新研好的一砚墨汁,了方还未反应过来,他的右手已被掰开,匆匆塞了一根毛笔进去。
    “这里有一点小事,却是需要劳烦师弟了。”了端微微笑著,“还请师弟画上一幅千山月照形状,又要画上万佛来朝形状,还有几十种花卉……”
    “这个形状师弟自行把握,要精致的,却又不要那么精致……”
    “花卉之间要有差別,人物之间须有不同……”
    “只是记著要快一些,以师弟的本事,今日画完不成问题吧?”
    了方一手的蒜味尚未散去,看了看面前厚厚的一沓宣纸,又看了看了端,一张清秀的面庞皱成了苦瓜模样,乾脆直接將笔往桌上一丟,“你有本事,你画吧。”
    “了方师弟聪明伶俐,必有办法!”他对了方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旋即看著被一併抓来的另外几个小和尚。
    这几人原本看著了方的愁眉苦脸有些幸灾乐祸,见到了端看过来,心中顿时一惊。
    “你们便照著了方的画细细在木板上刻出形状,记著,要刻出两面一样的木板,不能有丝毫差错。”
    “今日之內,务必完工。”
    愁苦的神色瞬间转移到了几个小和尚脸上,了端不顾身后一连串的唉声嘆气,由李海推著去往了另一处地方。
    望著屋中盘膝打坐的雄壮身影,了端极为热情地唤了一声。
    “了云师兄,我来看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