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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夕阳下的少女

    第94章 夕阳下的少女
    余炎准备干一件很没品的事儿。
    儘管还没有“金杯共汝饮”,但他已经准备对活尸大军高层“白刃不相饶”了。
    他叫来一位高阶嵌合活尸,当场宣布:“脓龙將军,你光荣战死了。我这就让雅德莉安元帅为你举行国葬。”
    雅德莉安元帅从便利店里灰溜溜地爬出来,为一脸迷惑的脓龙將军举行了隆重的商鞅式国葬。
    余炎望著脓龙大卸八块的尸体:“————脓龙將军不识大体,剥夺一切生前荣誉!下一个!”
    “食人魔將军,你光荣战死了————又是一个死不悔改的!爆个宝箱就那么难么?朕要怒了!”
    接连赐死八位將军,余炎终於得到不太明確的上天启示:於掉自己人是不会有宝箱的。
    他不是很服。
    朕凭本事干掉的功臣,功臣也乐意被朕干掉,自杀伊家人,何预卿事?把宝箱还来!
    “唉,家养將军杀不了————”余炎长嘆一声,“那就杀野生將军吧。”
    要不是没奖励,他连天上无人机、远处傻鸟背后的领主一起杀。
    无敌的活尸大军再次启程,尾隨其后的无人机被骨闪闪一箭射爆。被警告射击嚇住的领主纷纷止步,心中对余炎又敬又畏。
    什么叫户山血海?福星广场上就是了。
    十数万阵亡的活尸与深渊先遣军的残肢碎肉混杂在一起,渗出的黑血形成一片类似被石油污染的浅滩。
    一条小径从户山血海中延伸出来,如同一辆铲车在巨大垃圾场中推出的道路。
    道路的尽头是沐浴在阳光中的太师椅,神圣的光区一直延伸到千军辟易的战士身前。
    他单膝跪地,头颅低垂,如同一位骑士在向王者致意,又像是向自己的信仰进行最后的懺悔和祷告,但阳光始终未能洒在他身上。
    野生的高阶嵌合活尸是真难找啊。
    余炎带著活尸大军横行霸道一上午,发现的高阶嵌合活尸均为己方。
    但也不奇怪。
    他和深渊先遣军开战时,百万活尸大部分都在赶来的路上,对主战场形成源源不断的补充,导致尸潮即使战死十万,却始终不见减少。
    战爭结束后,仍有很多活尸未能赶至。
    余炎收下不断赶来勤王的將军们,直到下午3点12分,终於是发现了第一只不服王化的野生將军。
    他刚想下令,活尸们就一拥而上,把这只高阶嵌合活尸教化成了自己人。
    余炎:“————
    时间不多了,他下达了最后一个命令:“自杀吧。”
    精神网络中繁多的光点连片黯淡,最终维持在30万。
    低於30万,活尸大军就要“清君侧”了。
    真是完美的一天,不仅拯救了世界,离开前还为洛海市市民除掉了上百万活尸。
    预言家坐在阶梯状塌陷的墙头,身旁摆著一台小霸王,蓝色的塑料外壳反射著夕阳。
    她不是整天闷在地下停车场,偶尔也会出来透透气。
    低处不敢坐,怕被活尸偷袭,一般是在天台、卡车车头、攒尖顶的石亭亭顶————今天发现的这面破墙就很不错,沿斜面阶梯式塌方,她踩著凸出的砖块,毫不费力就上去了。
    她身上的衣服丑丑的,是一身肥大的蓝白校服。
    记得女同学们课间经常凑一起討论如何把校服穿好看。
    像是把上衣下摆半扎进裤子,瞬间拉高腰线,显得腰细腿长,还有把袖口向內折露出纤细的手腕、解开最上方一颗扣子————她全记住了。
    可是,这个虚假的世界好像从来没有给过她实践的机会啊。
    她在教室中一睁开眼就要不停逃、逃、逃,终於安全了后,一身黑血的校服也没了打扮的必要口现在可以么?
    预言家下定决心,就现在!把丑丑的校服穿漂亮些。
    她灵巧地起身,站在墙上,先扎上衣,再折袖口,白到近乎透明的手腕上浮现淡青色血管的痕跡。
    其实她不打扮就很漂亮了。
    天生的冷白皮,见不到任何瑕疵,琥珀色的双眼,恬静中又带著一丝蜂蜜的暖甜。
    女同学对她的眼睛夸了又夸,有的还以她戴了美瞳,天然的眼睛就没有这么漂亮的,只有人造的才能这么美。
    好了。
    预言家低头看————似乎没有想像中那么“美少女变身”?
    上衣扎紧了虽然会凸显出她纤细美好的腰肢,可是————胸好平啊!真的好平!!
    这,她是高中生,对!高中生,平是正常的,女孩子要到大学才会发育,高中时的营养都用来供给大脑了。
    少女翠翠之烦恼被自欺欺人k0了。
    翠翠是她的小名,爸爸妈妈,还有关係好的朋友都这么叫她。
    不过对预言家来说有点陌生,就像父母早亡,子然一身的都市丽人,再也听不见田野间的那一声“二妞”。也没人叫她翠翠了。
    预言家揉著胸口,心想有什么大不了的,但下方冷不丁响起一个声音。
    “代揉,免费。”
    她大脑宕机了一瞬间,不敢置信地抬眼望过去,余炎就站在墙头下,手中拋著银色的煤油打火机,一脸憋不住笑的表情。
    这一幕既视感忒强了,儼然是《你的名字》立花瀧和宫水三叶互换身体,清早坐起来不可置信地揉著欧派。
    预言家火烧似的放下手:“你、你、你怎么回来了?”
    “接住。”余炎飞过来一样东西。
    预言家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是一张折成纸飞机状的照片,相纸还带著刚列印出的微热。
    她摊开相纸,好奇渐渐消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撼,尸山血海的福星广场、如同被橡皮擦擦除一半的s廊,奉先神气地在s廊前叉腰而立。
    “这是、这是,它————”墙上的女孩语无伦次。
    “万一呢?”余炎冲她眨眨眼。
    “我以为————我以为————”
    “以为什么?”
    “你骗我————”
    “那你为什么还是相信了?”
    “因为,”女孩突然露出一个眼带泪光的、大大的笑脸,“万一呢?”
    横亘在她心中的,由无数次背叛筑起的高墙,这一刻,终於彻底倒塌。
    “以后想做些什么?”余炎问。
    “不知道。”预言家摇头,“本来我有好多好多想法,但真正实现的那一刻,大脑反而空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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